“皇后此人,虚伪奸诈,野心勃勃,你与荣郡王母子情深,又与三福晋婆媳和睦。若是荣郡王日后上位,你是圣母皇太后,她是母后皇太后,他们必然与你更为亲厚,她岂能甘心到手的权力被削弱?只要除掉你,她就是唯一的太后。”
李静言愣愣的,就是因为权力,所以前世皇后才要杀了她吗?可是前世她从来就没有反抗皇后的意思,甚至一直听她的话,追随她啊。皇后真是太过分了!
“哭什么?别人欺负你就打回去啊!”华贵妃挥舞拳头,“最好一次性将她打倒,除掉这个隐患,要不然谁知道她会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咬你一口要了你的命。你做的那个梦里有没有皇后的把柄,我就不信她真的慈悲为怀。”
李静言眼神一亮,“有!而且是能要了她命的那种!”她附在华贵妃耳边说了几句。
华贵妃倒吸一口冷气,“当真?”
李静言猛猛点头,“不过我们没有证据能证明,知道这些事的也就她的身边人,轻易不会背叛,我们也没有由头去严刑拷打皇后身边的人吧。”
华贵妃暂时也没想到好办法,眼看着夜更深了,“这样吧,我先回去和陵容商议,这事得从长计议,你关照好自己就行。”
李静言也没急着打倒皇后,她知道这事儿不容易,就算皇上有心,太后还在呢,就算不在了还能有遗诏,总能保得住皇后。要不等太后死了,去孙竹息那里把遗诏给偷了?
心大的李静言没太过纠结,反正她这次不会听皇后教唆的。
她就开开心心地含饴弄孙了,弘时的侍妾江氏给她添了一个小孙女,如今弘时也算是儿女双全了。
春去秋来,转眼永瑚已经三岁了,小小的永瑚已经长成了一个俊俏的糯米团子,十分惹人喜爱。
李静言每次听见他奶呼呼的声音,心都软软的,恨不得变成夹子精,在别人面前总是三句不离我们永瑚。
可惜的是她见到永瑚的机会没那么多,许是隔辈亲,又许是皇上实在看不过去弘时的榆木脑袋,见到乖巧聪颖的永瑚就格外喜欢,皇上经常将永瑚传去养心殿。
李静言望人兴叹,她实在没办法去养心殿抢人诶。宫里最近也很无聊,没发生什么大事,只除了惠嫔复宠了。
她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皇上的宠爱就是反复无情的,虽然前世惠嫔突然复宠是为了给孩子一个身份,但这次温实初老早就被华贵妃处理掉了,应该不至于……吧?
但一个月后请安早会时,惠嫔突然爆出了有孕。
“……”李静言眉头一跳,惊讶极了,偷偷瞄了一眼华贵妃。
华贵妃若无其事,似乎早已知情,别人有羡慕有惊讶,皇后笑容微顿,然后宽和地说:“这是喜事啊,可告诉皇上了?”
惠嫔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充满了母爱的光辉,“臣妾昨晚身子不爽,召了太医才知晓有孕,只是时候太晚,不便打扰皇上休息,臣妾想着今日再告诉皇上也不迟。”
皇后点头,让惠嫔的宫女采月去养心殿告诉皇上这个好消息,没想到过了一会儿皇上竟然亲自来了,他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他身后的采月却是心有余悸的模样。
皇上例行公事地询问了几句,又传唤了太医来诊脉,确认是一个月的身孕无误后,带着惠嫔回了咸福宫。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来的太医竟是刘畚。李静言顿时联想到了阴谋。
皇后看着他们一起远去的背影,手帕都险些被抠破,皇上竟然如此重视!她绝不允许这个孩子留下,无论男女!
早会散场,李静言特地慢了几步,和慢悠悠赏花的华贵妃和韵嫔碰到了,疏离地见礼,擦肩而过之际,华贵妃轻声说:“等着看好戏吧。”
李静言就知道其中绝对有华贵妃的手笔,至于发生什么事,拭目以待吧!
咸福宫,惠嫔因成了主位够资格住在主殿,皇上把人送到就匆匆离开了。
皇上依然心存疑虑,怎么偏偏所有人都说自己无法生育了,她却有孕了呢?是运气好还是背叛了朕?章太医已经告老还乡,他得隐藏身份去查一下自己的身体。
惠嫔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一关平安度过了,刘畚一直在太医院等着,有人传召时就主动来,这才帮她瞒下了不对之处。
至于刘畚为什么会帮她?惠嫔闭上眼睛,不愿回想那一夜发生的事情。
自从她因帮着嬛儿失宠后,日子大不如前,她不愿去面对无情的皇上,只能另寻出路去讨好太后,所幸太后很喜欢她,但也因为这份喜欢,才对她和皇上起了撮合之心。
她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借酒消愁,可那一壶暖情酒威力太大,她迷失了自我。等她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身边躺着未着寸缕的刘畚。
惠嫔羞愤欲死,可刘畚哭着喊无辜,他只是来送个药却被她纠缠,惠嫔自知理亏,于是便提出相忘于江湖,当今夜之事不曾发生过。
惊慌之下的惠嫔忘了避子汤,刘畚落荒而逃也没提。
偏偏意外就这么发生了,一个月后她发现了自己有孕了!毫无意外这是刘畚的孩子。
惠嫔自然是看不上刘畚,怎么可能愿意为他生儿育女?但她抚摸着肚子时,要打掉又于心不忍,她是无法接受皇上了,也无法有别的孩子,就让孩子留下陪着自己也好。
于是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生下这个孩子,他们就安安分分地待在咸福宫。她相信刘畚作为孩子的生父,肯定愿意帮她在时间上作伪证,帮她保住这个孩子。
正为孩子身世担忧的惠嫔没注意到采月的欲言又止,皇上得知惠嫔有孕的第一反应是大发雷霆,和后来的平静完全不同,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缘由?但她又不知如何开口。
惠嫔不知道的是,刘畚家中妻妾成群,嫡子嫡女庶子庶女都有,孩子都快多得养不起了,哪会在意一个连外室子都算不上的孩子?
所以刘畚第一时间就去告诉了华贵妃,并领了一大笔丰厚的赏钱,逍遥快活去了。
华贵妃和韵嫔一商量,这不就是除掉皇后的绝佳机会吗?华贵妃觉得自己当初把刘畚放到惠嫔身边的举动真是太明智了!
皇上出宫微服看病,大夫们在得知他家中妾室有孕后,看他的眼神都满是同情,纷纷安慰,从小养到大其实也是半个亲生孩子了,想开点。
皇上从来没经历过这种羞辱,下定决心要让惠嫔付出欺君的代价。至于孩子,更是不用担心,要知道宫里孩子的夭折率可太高了!
他越想要什么,偏偏不来什么。惠嫔又谨慎,她的胎稳稳当当地过了三个月。
皇上早已确认了这个孩子是男胎,坚决不能让这个孩子出生,可惜的是惠嫔没交好的朋友,没有能让她不设防就喝下堕胎药的人。
皇后在一次请安后让李静言留下,语重心长地给她分析,“皇上正值壮年,荣郡王已入朝堂,势力见长,皇上如何能不警惕荣郡王带来的威胁?幼子总是格外惹人爱些,皇上又是这般重视惠嫔这胎,若是个聪慧的皇子,荣郡王日后危矣。”
李静言就是不接茬,听得烦了才回一句,“他比永瑚都还小,能干什么事?皇后娘娘您多虑了。”
而且皇上都没几年好活了,急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