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上没放过她们,神色威严冷漠,并以在宫门口就被退货的甄嬛为例,警告她们日后要安分守己,尊敬上位。
新人们没几个是真心愿意进宫的,听到这些话只会更加厌恶皇上,如沈眉庄这般有心的也被接二连三的打击打得信心萎靡。
皇上很是满意自己的训诫,说完带着年世兰潇洒离场,完全没看见她们厌恶的神情。
宜修没再说什么,连让她们为皇上开枝散叶的话都说不出口,就让她们都退下了。
接下来的几日,皇上按照位份高低将每个新人都宠幸了一遍,就全都抛之脑后,不再召见,这也让不少人松了口气。
皇上也没放松对甘露寺的关注。
甄嬛虽一时接受不了这般屡屡受挫,但听到寺中尼姑的闲谈,说监工的是御前大太监苏培盛,可见皇上的重视。若是能得他几句美言,入宫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崔槿汐空有官女子之名,但依然要做宫女该做的事,她不甘心就这样平凡地老死甘露寺,她早就打听过甄氏有与先皇后相似的容貌,很是看好。虽一时落魄,可雪中送炭的恩情才更能凸显人心,不是吗?
崔槿汐与甄嬛搭上线后,设计偶遇了苏培盛,以同乡情谊拉近关系。
苏培盛知道她名义上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但这段时间被赶出宫来,回宫之路遥遥无期,心情苦闷无处诉说,哪里抵挡得住这专门针对他设下的美人计?心逐渐被她占据,但他还保留一些理智,从不肯透露他的真实处境。
新年已至,合宫夜宴,皇上端坐上首,看着台下一大半穿着朴素低调的妃嫔就心情郁闷,还是耀眼夺目的世兰最好看。他遥遥举杯,年世兰羞涩回应。
“支线任务四:纳倚梅园宫女余莺儿为答应。奖励:积分100。”
皇上一愣,看到了瓶中插着绽放的红梅,他似乎蛮久没有想起纯元了,罢了,去倚梅园回忆回忆往昔也好。他起身,只带了李德全一人离席。
冬夜的倚梅园冷冷清清,唯有梅花凌寒而开,满枝嫣红煞是好看。
没有甄嬛雪中祈福,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什么破差事啊!大过年的偏剩我一个人在这里受冻,什么剪花枝祭神啊,不就是欺负我是新来的吗!”
余莺儿的剪刀剪得咔咔响,发泄着她的不满。
“……”皇上的那点悲伤愁绪顿时消散,化为了无语,他提高了声音,“谁在哪里?”
余莺儿被吓了一跳,剪好的花枝散落一地,惊恐地转身看向来人,立刻跪地,“奴婢余莺儿参见……”她偷摸抬头看了一眼,“参见皇上!”
她低垂着头暗自懊恼,不会刚才骂的话都被他听见了吧!完蛋了完蛋了!
“起来吧,积雪寒凉,久跪伤身。你怎得独自在此,可是被人欺负了?”
余莺儿谢恩起身,她苦着脸,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但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她心一横,委屈道:“是!奴婢刚被分配到倚梅园没几日,同屋的宫女嫉妒奴婢长得好看,就故意排挤奴婢,给奴婢安排又苦又累没人愿意干的活,回去连顿热饭都吃不上。”
皇上半信半疑,但余莺儿长得的确尚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既然倚梅园容不下你,即日起便到问道堂居住吧。李德全,传旨,封倚梅园宫女余莺儿为官女子。”
余莺儿大喜,“奴婢谢皇上隆恩!”
等余莺儿侍过寝,便顺理成章地晋升为了答应,封号莺,皇上的任务便完成了。
余莺儿虽不懂诗书、不通文墨,但擅长昆曲、妩媚动人,皇上很是享受,封她为妙音娘子。她虽然目光短浅,但也看得出华妃才是宫里最大的势力,便去投靠了年世兰。
年世兰不怎么看得上她,但也没拒绝,偶尔还将她当歌姬使唤,随手将用过的东西赏给她,余莺儿不见半点屈辱,反而欢欢喜喜地领赏谢恩。
余莺儿自觉自己得圣宠,又有华妃撑腰,愈发飘了起来,在那些不受宠的妃嫔面前更是趾高气扬。
一次与沈眉庄等人狭路相逢时毫不客气要她给自己让路,沈眉庄忍气吞声,但同行的欣常在却不愿意,当场与她争辩起来,最后的结果就是沈眉庄和欣常在两个常在竟被余莺儿一个答应给关进了慎刑司。
这种小事自然是报不到皇上这里的,太后常年礼佛不让打扰,皇后称病从来不管事,华妃又是余莺儿的靠山,两人的宫女都是宫里分配过来的,忠心有限,也没有门路,无力救人。
所以沈眉庄和欣常在结结实实地在慎刑司待了好几日。
皇后连例行的请安都免了,若非年世兰让所有人都到永寿宫听训,两人逾期未至,她们的消失都发现不了。
而皇上知晓此事,则是另有缘由。“支线任务五:偏袒余莺儿。奖励:积分200。”
皇上欣喜于奖励积分增加,管他是非对错,赶到了翊坤宫,刚好赶上了热乎的现场。
年世兰瞪了余莺儿好几眼,竟敢在她管理后宫时闹出这么大的事儿来,还胆敢瞒着,若是再关几日,怕是这沧桑憔悴的两人都要香消玉殒了,若是皇上怪罪下来连累到自己怎么办?
余莺儿想着关两天教训一下便也罢了,谁知道她们连服软求救都不会,真是没用!她忙着侍寝、伴驾,哪里还想得起来?拖到这种时候才爆出来,她们就是故意的吧!她还想冲上去骂两句,但看到华妃的脸色不好,也只能跟华妃认怂认错。
年世兰罚了余莺儿四个月的月俸,给沈眉庄和欣常在做补偿。
两人心中恨得不行,谁稀罕那不痛不痒的几个月月俸?她们想要的是公平,想要的是余莺儿受到应有的惩罚!难道受宠就可以为所欲为,不受宠就活该被欺负吗?
皇上在门口听完了年世兰的判决,已经很偏袒余莺儿了。他目不斜视地进了门,免了她们的礼,笑着问:“都在说什么呢?”
殿内鸦雀无声,年世兰也不愿意把这事儿捅到皇上面前,笑着敷衍过去,“姐妹们之间的小玩笑罢了,皇上怎么这会儿来了?”
“朕忙里偷闲,寻你一起听妙音娘子新学的昆曲儿。”
年世兰含笑,“那自然是好!“扭过头颇具正室风度地说:”今天就到这里吧,希望诸位妹妹都引以为戒,回去警醒着点,莫要再给皇上惹麻烦。”
大家纷纷告退,余莺儿自然是要留下的,她在皇上和华妃看不到的地方挑衅地看着欣常在和沈眉庄。
欣常在实在受不了这个委屈,但被沈眉庄努力拉走,皇上现在对余氏正在兴头上,她们是要不回这个公道的!欣常在只能愤愤离开。
沈眉庄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对皇上失望透顶,她不相信皇上刚才没看见她们三人跪在殿中央,她们这般惨状都不能让他多过问一句,真是冷心冷情!嬛儿在甘露寺也不知道好不好,她在宫里势单力薄,实在艰难,还是应该找个靠山才行。
在皇上的放纵下,余莺儿嚣张的气焰愈发旺盛,几乎到了狗路过都得被打两巴掌的地步,几乎将宫里大大小小的人都得罪了个遍,甚至不知所谓地跳到了皇后面前,毫无意外地被收拾了。
满宫无人求情,甚至拍手称快。
皇上没有保下余莺儿,主线任务有了极大的进展,她便已经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
但看在她为自己的任务做出了巨大贡献的份上,他派人偷梁换柱地将人送出了宫去,给了一笔银钱,保证她下半生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