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一顿,显然也是知道这些宫殿意味着什么,皇上轻拍着她的手安抚,“世兰莫要多想,名字而已说明不了什么,若是不喜,朕将殿名都改了去。”
年世兰的小拳拳捶了一下皇上的胸口,娇嗔道:“皇上总是开臣妾的玩笑,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哪里就好改了去?”
皇上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惹得她一阵娇羞,纤纤玉指勾起他的腰带往里去。
翌日清晨,皇上早早醒来,这是他重生以来睡得最舒畅的一夜了,他看着在自己怀中安眠的世兰,那种失而复得、心被重新填满的感觉让他沉迷,手臂不自觉地缩紧。
年世兰被勒醒,睁开朦胧的眼睛疑惑地看向皇上,“该起了?”
皇上含笑看着她,温柔地说:“时辰尚早,世兰可再歇会儿,朕许你不必起来伺候。”
“礼不可废,皇上这般怕是臣妾要恃宠而骄了。”
皇上哈哈大笑,“无妨,朕的世兰就该是骄傲明媚,肆意张扬的模样,宫规繁多已是委屈了你,朕不希望再有别的什么束缚住你。做自己就好。”
年世兰眼眶红润,眼前人似乎比以前更懂得珍惜她了,真希望皇上永远都是这样!
皇上起身更衣去上朝,年世兰送他到了门口,才依依不舍地望着他离开,皇上心里甜蜜,“朕晚上再来看你。”
“那臣妾等着皇上来。”年世兰美目流盼,盈盈行礼。
和年世兰过了几日寻常夫妻般的甜蜜日子,白日他上朝打理朝政她处理宫务,晚上一起用膳相依而眠,与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有异曲同工之妙,皇上内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
连绿帽系统都美美隐身没催进度,偏偏有人看不过去。
皇上正在养心殿批折子,李德全来报,景仁宫的剪秋姑姑求见。
皇上执朱笔的手一顿,眸色阴沉,“让她进来。”
剪秋行了大礼,“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皇后娘娘知道皇上日夜操劳十分心疼,便亲自煲了老鸭汤为皇上补身,请皇上赏脸一尝。”
乌拉那拉氏,皇上知道是她害死纯元之时恨不得将其杀之而后快,可是她是纯元临终前心心念念要他照顾的亲妹妹,又是太后倾力要保住的表侄女,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刚登基不久,若是直接废后,于自己名声不利。
他虽宠爱年氏,但她毕竟是汉军旗出身,要坐上后位的阻力太大,在未来的继承人被她生下且立住之前,乌拉那拉氏得活着给她占好这个位置!
剪秋久等不到皇上的回应,心中忐忑,抬头偷瞄了皇上一眼,想提醒一句,“皇上……”
“大胆!你身为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竟敢背叛皇后勾引朕,来人将她打入慎刑司!”
李德全精神一凛,这不是现实版的指鹿为马吗?但皇上才是主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一点不带犹豫地立刻招呼侍卫把来不及喊冤枉的剪秋堵了嘴拖了出去,然后愈发卑微谄媚地看向皇上。
皇上对他的行动力非常满意,“让人去跟皇后说一声,朕晚上会过去。都退下吧。”
他拿出了一叠折子,粘杆处已经筛掉了数名武功不济者,按照考核成绩重新安排侍卫等级,其中有三人表现尤为突出,这叠折子便是他们争夺首领之位的考核之一:追查纯元皇后的死因。
三人都在半月内追查到了乌拉那拉氏为凶手的证据,但其中一人的更为详细,甚至查到了当年侧福晋、芳贵人、欣常在小产之事都有她的手笔。
高下立判,粘杆处新任首领新鲜出炉,皇上亲自赐名暗枭。
皇上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的子嗣稀少是人祸,这样的毒妇不值得他的怜悯,她根本就不配母仪天下,不过好在她有弱点好拿捏。
皇上让李德全带上调查结果,面不改色地来到了景仁宫。
皇后在门口迎接,笑容勉强,剪秋一去不回,说什么勾引皇上被处置了,她是一点都不信的,想到前些日子太后明里暗里的说教,她不由得有些心慌。
皇上从她身边经过,冷冷丢下一句“起来吧。”
皇后想从李德全处先打探点消息,偏偏李德全恭敬地行完礼就目不斜视地跟着伺候去了,皇后心中气愤却又抓不住他的错处,只好生着闷气也跟了进去。
绘春已经在桌上摆好了膳食,皇上皇后对面而坐,皇上目光如炬般盯着她,看得皇后心里发慌,张不出口问剪秋一事。
她强装镇定给皇上盛了一碗他平日爱喝的老鸭汤,皇上用第四碗时,她欲言又止,咬着唇没有阻止。
因着她的沉默,皇上在景仁宫难得地用了顿顺心意的膳,他在李德全的伺候下擦了嘴净了手,随后挥退了众人,把写满了乌拉那拉氏罪证的折子扔到了她面前。
皇后的心一颤,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看,霎时瞳孔紧缩,脸色惨白,这一幕终是来了。
可抬头看到他冷漠嫌恶的表情,眼里蕴含着失望和不悦却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时,皇后突然觉得她看透了皇上,这个人爱的在意的从头到尾其实都只有他自己!
他就是个薄情之人,柔则若是还在,年老色衰,两人也必将走到相看两厌的结果!不过她也不后悔,她无法容忍柔则苟活着,明明都是抢了她的,却还摆出那副大度的正室做派,真恶心!
她靠坐在椅子上,一直端着的仪态也不想维持了,她觉得这些年过得挺没意思的,她自以为是的报复害人害己,却唯独没有伤害到皇上。
皇上经历过一次,也怒过怨过怼过,这回倒是能“心平气和”地说句话了,“皇后没什么要说的吗?”
皇后轻笑一声,有着破罐子破摔的淡定,“有啊,这里查出来的还不够全面,臣妾还在许多人的宫室中放了致人不孕的香料,待选秀结束后臣妾也准备多赏赐些好东西给新妹妹呢!这样的补充,皇上满意吗?”
皇上沉默片刻,她的反应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既没有歇斯底里地给自己辩解,也没有声泪俱下地哭诉求饶,坦诚地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尤其是她眼神清澈澄净、神态自若,就仿佛错的是他似的!怎么的,朕还得褒奖她打胎精准吗?
皇上呼吸突然一滞,好像,也不是不行。
皇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深思熟虑后宣布,“皇后旧疾复发,需要闭宫将养,从今日起,由华妃代掌凤印,摄六宫事。若非年节大事,就不必出来了。”
只是被夺权禁足,已经算是好结局了,宜修无动于衷,没有任何的回应。
皇上知道怎么拿捏宜修的软肋,“待新人入宫后,朕有些事需要你去办,若办得好,朕会考虑追封弘晖,他的爵位和香火,全看你的本事了。”
宜修猛地抬头,愤恨中带着不可置信,“弘晖也是你的孩子,你竟然拿他威胁我!”
皇上冷漠至极,“你只说是否愿意,朕也不是非你不可。若非朕对弘晖尚有一丝怜悯,朕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我愿意。”宜修咬牙切齿地说,死死地盯着皇上远去的背影。
受了刑、伤痕累累的剪秋被抬了回来,景仁宫的门前脚关上,太后后脚就来了养心殿。
但皇上没给她说教的机会,反手掏出了隆科多强娶岳父小妾,宠妾灭妻的证据,纸上绘声绘色地描绘出了隆科多对李四儿的超然宠爱,允许其以正妻的名义出门交际,一桩桩一件件,看得太后大受打击,被刺激到当场昏倒。
皇上没有太多触动,冷漠地让竹息转告,“太后年事已高,当不理俗事,安心修养,若是让外头的事扰了太后安宁,朕便拿寿康宫所有宫人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