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直播开了。
镜头还是黑的,弹幕就迅速翻涌着。
遥脂蝶把金箔手机往木箱边上一搁,角度卡得恰好。
整个人背过身子、反向跪伏着,姿态诡异且艳美,如同观音反向倒坐。
鬼直播的镜头还是从一面镜子当中照见遥脂蝶的。
像是隔着千层玉纱。
那可真遮遮掩掩、又当又立地把自己视作鬼神像,藏在神龛里都舍不得给人看了似的。
镜头照见,垂下来白发蔓延在一截软白的腰腹、以及木箱边缘那点被古旧的红漆发散着碎金光晕。
弹幕依旧刷得飞快,像是白豆腐被馋着了似的,勾着了魂儿似的。
有人在骂“又是黑屏”,
有人在问“一血到底有没有”,也有人已经开始截图放大,试图从细腰的雪白像素点里抠出点什么,啥也没有就骂什么“装纯”的。
还有人在刷“这不会又是什么钓鱼局吧”,有人在刷“到底谁买要这个疯子”。
还有人弱弱地刷了一句,
“所以,一血是真在吗?蝶没露过全身,你们咋知道的…”
这个问题下面居然延伸出了一连串的凌辱话。
“他酿的,这还用问,只有真双儿,才跟众多不能人事的纳鬼者说他想要叭,相当于跟一堆太监说上不上晴楼玩儿呀。”
“正常大活人的可没这样挑衅的,再疯也不敢这样。”
“这小艳鬼这样挑衅,就说明是压根就不怕被多个纳鬼者弄死,甚至还期待被找上来呢。”
“当然,反过来说。他没被睡就是咱们没本事、是废物。人家可是自恃甚高,愈发骄矜了。”
“赞同楼上。你瞧那小腰鼓鼓的,一看就是个有存货的。应该还能生养的来着呢。”
“什么叫,是有存货的?”
“你不晓得大多数女性肚子上多多少少都有一点点肉的吗,那是为了保护内脏,你说是啥内脏。
“就是生养大活人的地儿。”
“这主播也有,肯定是能生的大活人。”
“我去,怪不得这么多人看他乐,属性叠满了啊,又是艳鬼,又是畸形,还是童子,还敢直播。”
“我就说嘛,像这种小艳鬼还有点鬼本事的,自持甚高,肯定是皮子痒了,本能地想繁育了。
“然后、又抹不开免费给人,就故意钓鱼、价高者得、选妃玩儿呢。”
“说不定人家小艳鬼有金主,是在故意仙人跳大家伙,就搁这儿钓鱼玩儿,当什么会勾引人的课程,充当成年礼呢…”
“……”
有人编假话跟真话似的,
各种疯话更是层出不穷,都堆压在遥脂蝶的细腰上。
众人更是遐想纷纷。
弹幕更加迅速直白地翻涌着,
【给我们看吧!想看,啊啊啊啊啊?。】
【????呢】
随着一阵轻微晃动,镜头再度调整了下。
虽然没有人脸,
但能看出遥脂蝶凑近了,垂着脑袋挨个去看这些评论。
那一截莹白的细腰,腰眼上搭着几缕紫灰色长发,随着嘴里轻轻地哼着戏词,还晃呀晃地呢。
这小模样,显然是被某些评论给愉悦到了。
镜头颤颤巍巍地,上移到那褪色的朱红唇。
遥脂蝶眯着凤眼,从嗓子吐出几声轻笑来,小嗓子甜甜腻腻地:“都想要吗…想看我哪里呀,大家怎么可以这么贪心呢…”
遥脂蝶面容轮廓很柔,又携着几分冷意,如沁透艳色的碎掉的蝶,在漫不经心如同在自己的乐子,拼凑着碎掉的蝶翅。
他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背过了身,压低了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