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放放只闻其声,还未见其人,便脱口而出惊呼:“什么?”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抬头,就连转过去的华利莎也看向了头顶的方向。
可光秃秃的穹顶,承接了所有人疑惑的目光,那里什么都没有,一片空荡荡,恍若刚才的声音,只是错觉。
唯有撒尔斐的目光不曾移动,依旧看向结界内:“我就知道按你们人族的方法,迟早要出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什么都没有啊,是不是你这个魔族在吓唬我们?”司马仙环视了一遍周遭空地,与伙伴们围成一个防卫圈。
就连被张放放强行塞回家的智慧王座也又跳了出来,三只依旧稚嫩的小器灵,浮在众人头顶汇聚,结界也毫无攻破之相。
张放放在小王座再次出现之时,又换出了智慧王座。他身披重甲,神情却愈发凝重,半个肩膀都压在王原原身前:“不,刚才的声音就是林南枝。我没有听错,这种声音只可能是祂来了。”
华利莎站在撒尔斐身后,与她相抵,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申殇背靠结界,将整个场地环视一周,除了自己眼前站着的这一组人之外,再也没有半个人样的影子:“张放放,我知道你们喜欢玩我,但是这笑话真的一点都不好笑啊,你们绝对是在吓唬我,对不对?王原原,你管管你未婚夫,他要无法无天了。”
王原原额头的青筋暴起:“你要是再不安静,出去之后我们玩死你。”
魔族的军报上只说林南枝行动诡秘,需要留意小心,可也没人说行动诡异到这个程度,只闻声不见影。
所有人都吊着一口气,没有灵力波动,没有除了呼吸声以外的任何杂音。
撒尔斐只是静静的看向前方,没有出声。
可那道平静得让人很难不心慌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没有见过祂?又怎么知道祂的遗体在何方?”
这次所有人都听清了那声音的来源。萧行云动了动自己因过度紧张而几近僵直的躯干,冷汗已经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衫,她微微扭头,看清了断忆双手执剑的模样。
她的爱人眉眼坚毅,一把重剑挡在身前,那自己后背上的这只手又会是谁?自己身后的声音,又是谁的声音?
“断……断忆。”
纸上谈兵是一回事,亲身经历又是另一回事,萧行云再如何聪慧也没有真正上过战场。这种不知危险会从何处而来的巨大压力,只用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能浸染一个人的神经,让她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没有人知道林南枝是如何做到的。祂来的这样理所当然,无视了所有防御,无视了所有警戒,出现在萧行云身后。
别说光之晨曦,即便是申殇和华利莎这两个准魔神继承人,也从未见过此等奇诡手段。
断忆的重剑回转,在转身的第一时间就确认萧行云身上并没有任何利器威胁,便一剑隔开那过分苍白的手掌,环住萧行云的腰带她急速后退。
几乎是同一时间,司马仙和韩羽也纷纷带着枫铃儿和夜未央退到了结界边缘。
光之晨曦也第一时间转身四散开来。
这种时候谁都不知道慢退一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这是光之晨曦第一次,真正看清林南枝的面貌,白面素衣,苍白至极,祂身上没有任何威压,也并不曾出言威胁,可哪怕仅仅是站在那里,都彰显了祂非人的身份。
祂再次开口说话,颜色极浅淡的唇张张合合:“你身上没有祂的气息,也不曾见过祂,怎么知道祂在哪里?”
申殇整只魔都贴在结界上,一向讨厌神印王座的魔族,在这种时候竟然寄希望于这出自创世王座的结界,给自己带来哪怕一丝一毫的安全感:“你……你是人是鬼?”
撒尔斐在结界外痛苦地翻了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