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第148章
一大爷气得肝疼:“这混账东西,存心跟老子叫板呢!”
他正气不顺,院里传来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喷嚏声,傻柱吸溜着鼻子,缩着脖子从门里晃出来。这货昨晚上熬太晚,屋里俩窗户玻璃还缺着,北风呼呼灌了一宿,脑袋瓜子沉得跟灌了铅似的,这会儿才爬起来。
傻柱一出门,就看见一大爷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牙齿咬得咯吱响,忍不住多嘴问一嘴:“哟,一大爷,您这大清早的跟谁置气呢?”
“还能有谁?那个赵家平,压根没把我这一大爷搁眼里!”一大爷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听到“赵家平”仨字,傻柱脸也瞬间垮了下来,比翻书还快:“行,让他狂!等我逮着机会,非让他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一大爷一听,嘿,柱子这是要替他出头啊,心里头那股火气总算顺了点,觉着这小子关键时刻还挺仗义。
正琢磨着呢,三大爷也解决完肚子问题,哼着小调回来了。
傻柱眼尖,一看到三大爷,猛地一拍脑门,想起托他办的那桩大事儿——给介绍冉秋叶!他赶紧几步迎上去:“三大爷,您可算回来了!这两天咋一点信儿没有?那事儿到底有谱没谱啊?”
自打把东西送到三大爷手里,傻柱这颗心就跟猫抓似的,天天掰着指头盼回话。
被傻柱堵门口这么一问,三大爷心里直呼晦气,脸上却装着沉稳,不耐烦地摆摆手:“急什么急?好饭不怕晚,人家正主儿不得有空才行?催这么紧干啥!”
说完,脚底抹油,转身就溜回了自己家,把门一带。
傻柱被这软钉子一顶,站在那儿愣了半晌,心里犯嘀咕:莫非是上次送的东西太薄了?没把阎老西这老狐狸喂饱?还是说压根就没给他办事儿?
一大爷在旁边听得门儿清,眉头一皱,扭脸问傻柱:“柱子,你跟三大爷这儿倒腾啥事儿呢?”
“嗨,八字还没一撇呢,等有准信儿了再跟您细说!”傻柱大大咧咧一挥手,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着鼻子朝厕所走去。
一大爷站在原地,越想越不对劲儿。傻柱这小子平日里屁大点事都瞒不过他,这回居然学会藏着掖着了?心里头警铃一响,他琢磨了一下,步子一转,直接奔三大爷家去了。
三大爷前脚刚迈进屋门口,鞋还没换利索,一抬眼,一大爷后脚就跟着进来了。
“他三大爷,”一大爷脸上挂着笑,话里却带着钩子,“那个……柱子刚托我过来问一嘴,你俩商量那事儿,办得如何了?”
他可不直接开口问,专门绕弯子套话。
三大爷没起疑心,毕竟刚才在院门口,这俩人确实一前一后站着呢。再说了,傻柱跟一大爷向来穿一条裤子,叫一大爷来探探口风也正常。
他也没多想,一秃噜嘴就说出来了:“你说傻柱那小子啊?急个啥劲儿嘞?”
三大爷嘴上不满,心里直犯嘀咕。
让他撮合冉老师跟傻柱?开什么玩笑!
冉秋叶是正经文化人,傻柱搁好听点叫掌勺的,说白了就是个围着锅台转的伙夫。
把这么个人往女老师跟前推,那不掉价嘛。
一大爷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脸上装得可淡定了,慢悠悠来了句:“那可不就得你多上心?你可是人家三大爷。”
又扯了两句闲话,一大爷扭头就走。
这步子迈得那叫一个急,心里头可翻了天了。
傻柱这小子要是偷偷摸摸把亲相成了,他全盘计划不得泡汤?
不成,这事儿死活不能让它成。
一大爷火急火燎想往家赶,可转念一琢磨,自己出面不合适啊。
这可是傻柱自己托三大爷张罗的,他要是跳出来搞破坏,回头让人抓着话柄,脸上挂不住。
他脚步一顿,半路上改了道儿,直接奔贾家去了。
贾家这时候,贾张氏跟俩丫头还在被窝里,棒梗被秦淮如硬从床上薅起来,正坐那儿脑袋一点一点地犯困。
秦淮如刚把早饭拾掇好,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门一开,瞧见一大爷站外头。
“淮如,有要紧事,你出来说。”一大爷绷着脸,口气听着就非同小可。
这事儿能不重要?天大的事儿!
对一大爷来说,那可是头等大事。
傻柱是他给自个儿物色的养老靠山,要是这混小子娶了旁人,那媳妇能乐意让他跟老伴儿靠过去?九成九得闹别扭吧。
可秦淮如就大不一样了,她男人早没了,又跟他们家走得近,啥时候都不会拦着傻柱给他养老。
秦淮如被一大爷那副严肃样儿唬得不轻,寻思出啥大事了,赶紧跨出门槛来。
“一大爷,到底咋了,您倒是说啊。”
一大爷往四下瞅了瞅,没什么人注意这边,这才把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秦淮如一听,脸色也跟着沉下去了。
她心里也一百个不愿意傻柱处对象娶媳妇,这点跟一大爷一条心。
听完这事儿的来龙去脉,她心里顿时没底了。
傻柱背着她,偷偷摸摸找三大爷牵线去追冉秋叶,她压根就被蒙在鼓里。
她还一直以为傻柱被她捏在手心里呢,看来人家根本就不受她管。
这消息就像一记闷棍,把她敲醒了。
傻柱能瞒得滴水不漏去相亲,要是哪天把亲相成了,直接拉回家把婚一结,那她再想拦,黄花菜都凉了。
“一大爷,您放心,这事儿包我身上。”秦淮如嘴上应得痛快,心里头可算是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反应快,要是晚一步,那可就麻烦了。
一大爷见她这么干脆,也没再多说什么,背着手就溜达回去了。秦淮如办事儿,他一百个放心。
等人影彻底消失在胡同口,秦淮如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下,忽然想到个人——棒梗。冉秋叶是棒梗的老师啊!让这小兔崽子去探探口风,看看那边儿到底啥情况,心里也好有个数。
想到这儿,秦淮如快步折回屋里。刚一进门,瞧见棒梗虽说起了床,可衣服套了一半又趴回被窝里,睡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棒梗,麻溜儿给老娘起来吃饭!再磨蹭上学铁定迟到!”秦淮如一把拽住儿子的胳膊,愣是把人从床上薅了起来。
棒梗迷迷糊糊被扯起来,嘿,一脸起床气,抬脚就踹翻了旁边的凳子。
哐当一声。秦淮如眼皮都没眨一下,权当没看见,拉着儿子去水盆边儿,拧了把温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又把棒梗按到饭桌前,稀粥咸菜馒头,摆了满满一桌子。
棒梗一瞅这饭菜,立马炸毛了:“就这玩意儿?喂猪呢!”昨儿晚上等傻柱的饭盒等到半夜,屁都没等到。气得他半夜摸黑儿,一砖头把人家的窗户玻璃给砸了。
早上睁开眼,还是这破咸菜粥,越想越来气。
秦淮如也不生气,笑眯眯从裤兜摸出两毛钱,在棒梗眼前晃了晃:“儿子,帮妈办件事儿,这两毛钱归你。想买零嘴儿买零嘴儿,想买小人书买小人书。”
棒梗一瞧见钱,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可再一听要跑腿儿,觉得两毛钱太亏了。伸出手指头一比划:“五毛!不给五毛,这事儿免谈。”
秦淮如心里清楚这事耽搁不得,再说了——昨晚上她不是还借了傻柱五块钱嘛。手一伸,直接掏出五毛塞棒梗手里。
棒梗拿了钱,脸上这才阴转晴。
秦淮如弯腰贴到儿子耳朵边上,嘀嘀咕咕交代了一通。
棒梗一听事儿跟傻柱有关,嘴角一扯,满脸嫌弃。不过瞧着手里的五毛钱,到底没吭声。揣好钱,连早饭都没吃,撒丫子就跑了出去。
傻柱这会儿还美滋滋惦记着冉秋叶呢,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心思早让秦淮如摸了个透。眼下他满脑子都是另一件事——赵家平昨晚讹走他那十块钱,他想方设法都得再要回来!
得,这事儿待会儿再琢磨。反正不能让姓赵的白白占这个便宜。
另一边,赵家平骑着二八大杠,一路蹬到了胡大海家门口。锁好车,进了院子,一抬眼瞧见胡大海正蹲门口抽烟呢:“哟,胡叔,您今儿没去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