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77章
她赶紧伸手接过来,冲傻柱一笑:“对,就五块。谢棒梗爸爸对我工作这么支持。”
她是瞅着傻柱把人喊来,又二话不说把钱掏了,想当然就把傻柱认成了棒梗亲爹。
这话一出口,傻柱脸上的笑顿时冻住了。
秦淮如在一旁臊得慌,浑身不自在。
棒梗更是咬得后槽牙咯吱响,一双眼珠子死死剜着傻柱,恨不能在他身上穿俩窟窿。
还得是秦淮如先缓过神儿来,忙不迭打圆场:“呃——冉老师,您搞岔了!这位是何雨柱同志,一个院儿里住着的街坊,可不是棒梗他爸。”
一听认错了人,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冉秋叶也有点儿下不来台,赶紧冲傻柱道歉:“何雨柱同志是吧?对不住,真是我弄拧了。谁也没想到,您一个邻居能替棒梗垫学费。”
傻柱笑着摆摆手:“冉老师,您甭说对不住。咱们头回见,我又把钱掏了,任谁都得往这上头想。”
他接着往下说:“我干嘛替棒梗交这个钱?就是瞧见秦姐家里日子紧巴,快揭不开锅了。”
“老话讲得好,远亲不如近邻。我当街坊的,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傻柱嘴上说着,眼神却一个劲儿往冉秋叶脸上瞟,恨不得把自个儿那点儿热心肠全摆出来给人看。
冉秋叶那张脸蛋儿,水灵灵的,说话轻声细语,越瞅越耐看。傻柱这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腾个不停。
她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方才那番话。邻里之间,肯伸手拉一把日子紧巴的人家,这心肠,着实没得挑。
傻柱偷摸瞥了眼棒梗,那小子手里攥着弹弓,虎视眈眈的样儿,真怕他冷不丁给自己来一下。他清了清嗓子,堆起笑:“冉老师,棒梗学费这事儿,既然了了,我这儿还有几句体己话,想单独跟您念叨念叨,咱外头说去?”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机会千载难逢,可不能让它飞了。眼瞅着奔四十的人了,炕头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像冉秋叶这般模样的,娶回家,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冉秋叶听他这么一说,倒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学费都交妥了,确实没必要赖在人家屋里不走。后头还有个相亲的等着呢。她便应道:“成,棒梗,你好好念书,老师先走了啊。”
秦淮如在旁边,假模假式地挽留:“冉老师,这就要走啊?不再待会儿啦?”
“不了姐,我那边还有事儿,您忙着。”冉秋叶话音未落,人已朝门口挪去。
傻柱麻溜儿地抢先两步,哈着腰,恭恭敬敬把门拽开,屁颠屁颠跟了出去。秦淮如站在屋里头,瞅着俩人背影,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哼了一声。
出了贾家门槛,冉秋叶停下脚步,扭头看他:“您刚才不是说有事儿吗?这会儿可以说了吧?”
傻柱不放心,往回掂量了一眼,见秦淮如没追出来,悬着的心才落了地。他满脸堆笑,凑近两步:“嗐,冉老师,我先跟您交个底儿。我,何雨柱,就住这院里,在轧钢厂食堂掌勺。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光棍一根。家里就我跟一妹妹搭伙过日子,她平时在外头住,不咋回来。这屋里头,常年就我一人儿。”
冉秋叶一听,这是给自己报家底儿呢。今儿个是走啥运了?那边阎老师刚给牵了根线,这边又冒出来个自个儿送上门的。不过话说回来,眼前这位何师傅,听着条件倒比那个收破烂的赵家平要硬朗些。
“冉老师,要不……上我家喝口水,认认门?”傻柱这人看着莽撞,可在这方面,脑子转得贼快。见冉秋叶没露半点嫌弃的意思,他立马顺杆往上爬。
冉秋叶迟疑了一下,婉拒道:“何雨柱同志,今儿是真不凑巧,我那边还有事儿。改天吧,改天一定。”
正说着,三大爷打自己屋里踱了出来,望见冉秋叶,远远就招手。
“得,何师傅,我先过去了,今儿这事儿,劳您费心。”冉秋叶对傻柱头一回照面,印象还算不赖,便特意多嘱咐了一句。
瞧傻柱还杵在那儿发愣,她不禁抿嘴一笑,转身朝着三大爷那边去了。
“冉老师,棒梗他学费,办妥当了?”三大爷迎上来,先探了口风。
棒梗那笔学费,真是愁死人。
冉秋叶当老师的,为这事儿,又蹬着车跑了一趟四合院。
“办妥了,多亏了何雨柱同志。他瞧见棒梗家日子紧巴,就伸手帮了一把,把钱给垫上了。”冉秋叶一边说,一边扭头看了傻柱一眼。
傻柱跟个木桩子似的杵那儿,两眼发直,傻愣愣地瞅着她。
三大爷一听是傻柱掏的钱,嘴一撇,心里不痛快。可好歹他也是个当老师的,不爱扯那些闲话嚼舌根。
他没接这茬儿,话头一转:“得,事儿解决了就行。那咱这就上小赵家去吧,我正儿八经给你俩引荐引荐。”
冉秋叶却摇头:“阎老师,甭麻烦了。刚在他家那会儿,人不都见过面了嘛?”
她顿了顿,接着说:“我寻思着,我俩这事儿成不了,今儿就到这儿吧。”
这就完了?
三大爷脑袋一懵,冉秋叶这是瞧不上赵家平?
他赶紧往回找补:“冉老师,你别急着下结论。小赵那小伙子,个人条件真挺硬朗的。我好多话还没跟你细说呢,本来想让他当面跟你唠的。要不,你俩再唠两句?”
“真不用了。”冉秋叶一口回绝,语气没得商量。
“阎老师,我实话跟您说,我跟这位小赵同志,压根儿就不搭调。”
这回相亲,说白了,她就是架不住阎老师那张热乎脸,抹不开面子才来的。打心眼里,她就没点过头。
说到底,她一个人民教师,他一个蹬三轮收破烂的,这能是一路人吗?这俩凑一块儿,话都说不到一个点儿上。
与其找个收破烂的过日子,那还不如寻个掌勺的大厨呢。起码跟了大厨,家里锅底儿永远是满的,饿不着肚子。
三大爷看她把话说得死死的,没辙了,只能叹口气:“那行吧……回头我替你跟小赵言语一声。”
他原本还盘算着,今儿这事要是成了,那辆自行车不就有着落了?谁成想,愣是黄了。
冉秋叶跟三大爷把话说完,推起自个儿的自行车,就打算回家。
傻柱这边耳朵一直竖着呢,瞅见冉秋叶跟三大爷聊完,压根儿没往赵家平家方向挪步,反倒推着车要走,他心里那叫一个美,立马颠颠儿地跑过去:“冉老师,我送您出去!”
看他那献殷勤的样儿,冉秋叶也就笑了笑,没拦着。
俩人一前一后刚走到院门口,正撞上从外面冲完澡、换了身干净衣裳回来的赵家平。
“你——”冉秋叶猛地一愣,眼神上下打量着赵家平。
赵家平本来就生得周正,那阵子天天喝着强身液,身子骨练得倍儿结实,肩宽腰窄,往那儿一站,笔杆条直。
这洗干净了,换了行头,脸上那层灰气儿一褪,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利索劲儿。
就这一下,跟冉秋叶心里头偷偷描了多少回的那个梦中人模样,几乎严丝合缝地套上了。
赵家平没想到,在四合院门口竟然撞上冉秋叶和傻柱这场戏。他刚走不到十分钟,这俩人倒是搭上了线。
冉秋叶压根没等他回来,估摸着刚才碰的那面,她就没把他当回事儿。也是,一个教书的女老师,咋可能瞧得上一个收破烂的?想通了这点,他倒觉得轻松。
赵家平咧了咧嘴,先开了口:“冉老师,您这是要走了?”
冉秋叶发觉赵家平的目光在自己和傻柱之间来回打转,心里突然冒出一股烦躁——傻柱站她旁边,搞得跟俩人有多熟似的,实在膈应人。
听赵家平这么一问,她赶紧应道:“是,刚跟阎老师打过招呼了,家里有事儿得回去趟。”话刚说完,又急急忙忙补了句,“小赵同志,今儿真对不住,我突然想起有急事要处理。往后吧,我让阎老师帮忙牵个线,改天再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