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向东从黑影里冲出,速度极快。
杨头目正举着刀,一步步往独眼周跟前走,后背完全没防备。
黄向东两步就到了他身后,手起,一拳砸在他后脑勺上。
杨头目连哼都没哼一声,眼前一黑,扑通栽倒在地,手里的刀脱手飞出,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黄向东收回手,越过他,走向独眼周。
独眼周瘫在地上,气息奄奄,那只独眼死死盯着眼前的蒙面人。
黄向东出来之前,从空间拿出大口罩戴在脸上。
你…… 独眼周喉咙里咕哝着,忽然像是认出了什么,独眼里闪过一丝惊疑,你、你是 —— 那个卖金条的年轻人!
黄向东默默站在独眼周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独眼周还想说什么,可肚子上的伤太重了,血一直在往外渗,他张了张嘴,从嘴里也溢出血沫,发出含混的气音,那只独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这人,活不成了,已到弥留之际。
院子里满地狼藉,横七竖八躺满人,有已经没有气息的,也有重伤的。
黄向东从空间里摸出一罐雾化安眠喷雾,对着地上还有动静的几个重伤者,挨个喷了一遍。
几个人连挣扎都没有,头一歪,全昏了过去。
这雾化安眠喷雾,跟着他的空间一起升级——喷雾覆盖的面积,让人睡多久,全在他一念之间。
院里几个人,包括杨头目,至少五个小时之后才能醒过来。
黄向东又在院子里找到一捆麻绳,把昏迷的人一个一个都捆结实了。
捆完最后一个,远处路上两道光柱渐渐向这里驶来,是装“货”的车来了。
他躲到院门后头的黑影里。
车灯,由远及近。
厢式货车在小院门口停住,发动机没熄,低低地响着。
正常情况下,装“货”的车到了,院子里该有人迎出来。
可现在,院门紧闭,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驾驶室里,司机探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怎么没人出来?
副驾驶那人往腰间摸了摸,握住别在腰上的刀柄,低声道:不对劲。我下去看看。
他开了车门,轻手轻脚下了车,拔出短刀,慢慢往院门靠近。
黄向东贴在门后,听着脚步声一点一点近。
副驾驶慢慢推门,门开了。
他看着几个房间窗户都是黑的,没有开灯,试着喊了一嗓子:老杨?
院里没有动静,他小心翼翼地迈进院门,黑影里一只手伸出来,扣在他后颈上,猛力一压。副驾驶这人眼前一黑,软软倒下去。
黄向东另一手扶住他,放倒在地。
司机在车里看得真切——那人进了门,就没动静了!
他脸色一变,挂挡就想掉头。
就在这时,黄向东从门后闪出来,几步到了驾驶室车窗前,一把五连发猎枪抵在前挡风玻璃上,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司机的脸。
司机吓得手一僵,发动机轰轰响,却不敢动。
黄向东不说话,只拿枪口朝车门点了点——下来。
司机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推开车门,举着双手下了车:别、别开枪…… 我就是个开车的……
黄向东二话不说,朝他脸上喷了一下。
药雾罩住司机的脸,他眼睛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黄向东收起枪,把司机拖到刚才那人旁边,用麻绳把两人捆在一起,嘴里又塞上布,堵了个严实。
又给副驾驶那人,喷一下。
他直起身,看向四周。
独眼周这个院子是孤零零一座独院,四周不靠村,离得最近的房子也在五里开外。
真要是出什么事,可以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院墙外的四周都是旷野,视野极好——真要是有人来抓捕、围攻,老远就能看见。
院墙修得也高,青砖到顶,两米多。
四角的墙头上,各搭着一块木板平台,固定在墙上,上头能站人,分明是当了望哨用的。
站在上面,四下里一目了然。
院门是厚实的木门,包着铁皮,门闩粗壮。
小股人马来,想强攻这个院子,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来。
黄向东越看越觉得,这院子不是独眼周临时找的落脚地,是他用心经营出来的。
八成,是独眼周的老巢之一。
独眼周在泉市黑道混了大半辈子,早期凭着心黑手辣站住了脚,后期虽号称退隐江湖,只私底下做些黄金、古董生意。
可从今天发生的事来看,他做的事更肮脏,更隐秘罢了。
这种老江湖,肯定会把一些“硬货”,藏在不同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那么这个院子,他经营的这么坚固,十有八九,也会藏些东西。
现在时间紧迫,黄向东没有时间搜整个院子,只能挑重点怀疑的地方,搜一搜。
他通过独眼周身上的窃听器,听了这一整晚。
独眼周大部分时间,都坐在正屋那张土炕上。
这个土炕就很可疑。
黄向东摸进正屋,打开灯。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土炕占了半间,炕上铺着褥子,还有炕桌。
黄向东蹲下身,用拳在炕面上敲打。
炕面是土坯抹的,敲起来闷闷的。
他一寸一寸敲过去,敲到靠墙那一溜,忽然传来一声空响。
底下有东西。
黄向东顺着那声音找,摸到一块砖,跟周围的砖严丝合缝,可一按,边角能活动。
他把那块砖抠出来,露出底下黑黢黢一个洞口。
黄向东又抠走旁边的砖,洞口扩大,探手进去,摸到几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一个一个掏出来,是三个木盒子,沉甸甸的。
他打开头一个。
盒子里码着薄薄的金叶子,一片一片,压得整整齐齐。
第二个盒子里,最引人瞩目的,是一对玉镯子,一枚玉扳指,碧莹莹的,灯光下透着润气。两尊玉佛,一掌多高,雕工精细;一方砚台,古朴典雅,以及其他一些珠宝,一看就价值不菲。
最后那个盒子里,是几根大黄鱼,二十几根小黄鱼。
黄向东连盒子带东西,一股脑收进空间里。
他又扫了一眼正屋,迈出门,站在院子里,又看了一遍。
他高度怀疑,独眼周不止在土炕里藏了东西,这院子里,肯定也藏了。
可他确实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翻找,不能太贪心。
西屋里的女人,听到外头又是打斗又是枪响。
她们猜测:外面那些坏人,内讧打起来了。
一直到声音消失,周静领着几个胆大的,透过钉死的窗户缝、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影影绰绰还有个站着的人影,蒙着脸,走来走去,像是在翻找什么。
门缝观察的范围也有限,再加上害怕,谁也看不清那人到底在忙什么。
几个人正低声嘀咕,怎么脱困。
那人影径直朝西屋走了过来。
嘘 —— 周静低声道,别出声!
屋里的人蜷缩成一团,挤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黄向东走到西屋门前。
门上挂着一把铁锁。
他脚上用力,一脚踹在门板上。
一声巨响。
铁锁连着锁扣,生生从门框上崩了下来,门板荡开,撞在墙上又弹回来,震得尘土直落。
屋里,一阵惊呼。
十几道目光,惊恐地看向门口。
她们看到进来一个人,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清长相。
女人们吓得直往后缩,几个胆小的已经抖成一团。
那人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不要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