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86章
你踩了底线,就别指望还有回头的余地。
这一脚,把咱俩全踹进了烂泥坑。
所以,除了散伙,还能有啥出路?
陈晓的话说得又轻又平,白玲听了却浑身发毛。
她最怵的就是他这副模样。
怕他眼里连一点温度都找不着。
怕他当面戳穿她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
更怕每次碰面,都像是人生最后的倒计时。
跟郑朝阳勾搭这几天的破事,早成了她夜夜做噩梦的根子。
她不敢开口问,更不敢拿正眼瞧。
所以她拼了命去找各种理由,想把离婚的锅甩到别处。
好骗自己说,她没那么脏。
骗自己说,她只是一时犯糊涂。
可她那些小把戏搁陈晓眼皮底下,就像娃娃乱涂鸦,幼稚得让人发笑。
【叮!白玲情绪炸裂,痛苦+恐惧+自嘲全爆表,情绪值+9999!】
真就连一丝余地都不给吗?
陈晓,别丢下我行不行?
我那时候真是什么都不懂啊!
现在我改了,我真的彻底改了。
你教我当老婆,我学了。你说啥是爱,我也信了。
求你,就饶我这一回,行吗?
白玲听陈晓把话说到这份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她本能地想伸手去拉他。
可陈晓那眼神里的嫌弃根本藏不住。
那只手,她到死都没胆子递出去。
【叮!白玲情绪再度失控,痛苦+悲哀+愧疚三连暴击,情绪值+9999!】
陈晓!
这时候,一道尖得刺耳的声音炸开来。
陈晓跟白玲同时把目光甩过去。
不远处,白玲她妈板着一张脸,步子迈得又急又重,直直朝这边冲过来。
“你咋能这么对小玲!”
“我闺女交到你手上,你就这么糟践她?”
“她不就是不会当媳妇吗!”
“你个大老爷们儿,就不能让着点?”
白玲妈嗓门大得很,一脸火气压都压不住。
刚才陈晓跟白玲那番对话,全让她听进耳朵里了。
再看白玲站在陈晓跟前那个低声下气的怂样,她这当妈的心里头那股火噌地就蹿上来了,张嘴就一顿输出。
“李慧兰!你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配吗?”
陈晓眼皮子微垂,打量她的眼神满是嫌弃。
“我为啥不配?我是你丈母娘,你说我配不配!”
“还有,管我这叫吆喝?”
“你对你家长辈就这么个态度?”
李慧兰越说越来气,脸都涨红了,指着陈晓的鼻子又喊。
“妈!”
白玲在这节骨眼上喊了一声,拦住了她妈后面的话。
【叮!白玲情绪波动剧烈,惊吓加愤恨双重触发,暴击!情绪值+6800!】
李慧兰瞅了自家闺女一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白玲,把你妈管好。”
“再让她搁这儿瞎蹦跶,我可保不齐会动手。”
“说句实话,我现在压根没拿她当丈母娘看。”
“她死活,跟我有啥关系?”
陈晓盯着被白玲拖住的李慧兰,心里头那叫一个可惜。
旧账新账堆一块儿,他本来寻思着能亲手给这李慧兰来个大耳刮子,好好出口恶气。
结果让白玲给搅和了。
还真别说,白玲这女人就专门来克他的。
“你……”
李慧兰让陈晓这几句话堵得胸口发闷,火气又蹭蹭往上冒。
话都顶到嗓子眼了,白玲硬生生给咽了回去。那边陈晓的眼神跟饿狼盯着肉似的,拳头捏得咯吱响,她哪还敢吱声啊。
“妈!你闭嘴!”
白玲这嗓门突然拔高,冷得能掉冰碴子。李慧兰心里不痛快,又狠狠瞪了陈晓两眼,到底还是缩到闺女身后头去了。
“陈晓,咱俩那事以后再说。眼下求你个事,帮我爸瞅瞅腰行不行?他那老毛病发作起来真要命啊!”
白玲的语气低得跟求人似的。
“不好意思,天底下谁都能帮,就你爹妈没门儿!”
陈晓回得干脆利落,连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留。那话里头透出来的冷意,刺得白玲娘俩浑身一哆嗦。
“为啥啊?”白玲脱口而出。
“为啥?”陈晓斜了眼李慧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说来话长了。挑个最扎心的说,那是个周六,我去给叶嵩按身子。半道上暴雨劈头盖脸就下来了,我一路淋成落汤鸡,好不容易到你爹妈家门口。”
他顿了一下,故意卖关子:“你猜你那对好爹妈,当时咋对我的?”
白玲抿着嘴没接话,心里明镜似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遭数。倒是一旁李慧兰的脸刷地白透了,头都不敢抬。
【叮!检测到白玲极度惊恐情绪,触发暴击,情绪值+6000!】
“你那妈,瞅见我浑身水淋淋的,屁都不带放的。连条干毛巾都舍不得递一下,上来就嫌我埋汰,说:‘你咋整这么脏?跟你这人似的,泥腿子就是上不了台面!’”
陈晓话锋一转:“你知道她后来又干出啥事了不?”
白玲脸刷一下就白了,整个人僵在那儿,跟丢了魂似的,只是机械地摇了摇头。
系统提示音炸响在陈晓脑子里——白玲羞愧到炸裂,情绪值直接狂飙七千!
旁边李慧兰气得浑身打摆子,两条腿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陈晓冷笑一声,话里裹着冰碴子:“她当时跟我说,我这种乡下泥腿子,压根没资格踏进你们家门槛。”
“让我先把自己拾掇干净了再进门。”
“说完,砰一声,门就甩我脸上了。”
“那天我才明白,原来三伏天的雨,淋在身上也能凉到骨头缝里。”
“可我心里直犯嘀咕啊,我明明是上门给他们看病推拿的。”
“咋就连块干毛巾、一口热水都混不上呢?”
陈晓嘴角那抹冷笑越来越深。
“你知道后来咋收场的么?”
他扭头又盯着白玲问。
白玲脑袋垂得更低了,压根不敢跟他对视。
那种羞耻感像火一样烧遍她全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替自己那对爹妈臊得慌!
系统又叮了一声——白玲羞耻到极点,情绪值再爆八千!
“后来啊,亏得那场雨是雷阵雨,个把钟头就停了。”
“太阳毒辣得很,跟泼火似的。”
“我就坐在你们院子那根旗杆底下的水泥台子上,暴晒了整整五个小时,衣服硬生生让日头烤干了。”
“到这份上,你妈才总算松口,放我进屋。”
“也算发了善心,许我给她男人治病。”
“瞧瞧,多大方的一桩恩赐啊!”
“我给人看病救命,反倒成了人家施舍给我天大的脸面!”
“这不可笑么?”
陈晓嘴角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
白玲恨不能把脑袋埋进地里头去。
那股子羞臊劲儿跟刀子似的,一下一下剜着她的心。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白玲羞愧欲绝,情绪值猛地爆到九千!
她听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简直想冲回去把那亲妈活活掐死才解恨!
李慧兰这会儿站都站不稳,身子直打晃。那股臊意从脚底板一路烧到天灵盖,脸上火辣辣的疼。可越是羞耻,她心头的火就越旺,恨不能把陈晓给生吞活剥了。
这点破事也值得当众抖落出来?连岳父岳母那点烂账都记着,这男人心眼也太小了!
陈晓压根没搭理她,目光又挪到白玲脸上,话里带着股漫不经心的劲儿:那时候我也犹豫过,公安部的家属大院,到底要不要去。可你知道我最后为啥还是去了么?
白玲被问得一愣,脑袋里嗡嗡作响,啥也想不明白,只能傻乎乎地盯着陈晓。
我想起了你。
陈晓语调平平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爹妈不就那副德行么,当长辈的没点长辈样,我就当他们闹着玩呗。
这话砸过来,白玲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整个身子剧烈地抖了起来,像被雷劈了一样。憋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哗哗地往下淌,一发不可收拾。
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在她脑海里响起:白玲产生极度绝望加极度羞耻情绪,暴击判定,情绪值加九千九百九十九。
这一刻,绝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一波比一波狠。陈晓为她忍了多少啊,明明拿她当精神依靠的,她咋能做出这种事?咋能狠得下心去伤他?那股熟悉的恶心劲儿又翻上来,反胃得厉害,一个劲儿地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