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82章
“再说了,这离婚手续不是还没办呢嘛!”
“他还敢把咱娘俩晾一边?!”
“你就这么告诉他,要是他敢不伸手拉一把,我就让你跟他把婚离了!”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去哪儿再找一个能跟我闺女平起平坐的女人!”
白玲瞧着她妈这副咬牙切齿咒骂陈晓的嘴脸,胸腔里跟针扎似的,一阵接一阵地抽着疼。
她做梦都料不到,自家爹妈能狂成这样。
更让她心头滴血的,是替陈晓委屈。
都到这份上了,她妈对陈晓还是这么盛气凌人。
陈晓以前在这个家过的什么日子,白玲想都不敢往下想。
“妈,你先搞清楚一件事。”
白玲狠狠吸了一口气,眼神直直地钉在她妈脸上,一字一句砸过去。
“现在,是我不想离。”
“是死皮赖脸求着陈晓别扔下我。”
“我不松这个手。”
“我心里放不下他。”
“以前是我欠他的。”
“我现在只想拼了命去还他。”
“你到底听没听懂?”
白玲这几句话,跟刀子似的,每个字都捅在她妈心窝子上。
白玲妈的脸色刷的一下,铁青铁青的,别提多难看。
“他……他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纯属忘恩负义的东西!”
白玲她妈还在那嘀嘀咕咕,嘴里就跟抹了毒似的,恨不得把陈晓说得猪狗不如。
“忘恩负义?白眼狼?”
“你们俩,也配提这几个字?”
白玲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朝着那对还在那叭叭个没完的养父母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我跟他处对象半年,领证仨月!”
“拢共九个月!”
“人家啥身份?国医圣手!一点不比咱家差!”
“结果呢?天天受我这个当老婆的冷脸!担着有媳妇却碰不得的憋屈!还得听你们这俩岳父岳母满嘴喷粪地骂他!”
“一天!又一天!”
“他抱怨过吗?他恨过吗?”
“人家一个国医圣手,天天跟保姆似的围着我转,衣服他洗饭他做家里他收拾!”
“心疼我,天天给我整药膳泡药茶,想方设法调我身子!”
“就你们俩那破嘴天天吐脏水,他照样每周雷打不动地来,陪着笑脸让你们骂,还得给你们治病捶背捏腿!”
“他缺你们的?欠你们的?还是对不起我了?”
“是我欠他的,是咱们一家欠他的!欠大发了!”
白玲声儿不大,但那股子劲儿听着就跟被逼到墙角一样,拼了命在吼。
她父母那脸啊,青一阵白一阵,跟变色龙似的。
白玲眼神扫过去:
“可人家掏心掏肺图了啥?”
“图你们俩那副看不起人的死样?图你们嘴里那些编排他的脏话?”
“图我这个当老婆的天天跟块冰似的,到头来还捅他一刀?”
“我跑出去陪别的男人待了一整天,他摊上事儿我第一个惦记的是别人!还把他坑进局子里去了!”
“就这,你们还舔着脸让人家感恩戴德?”
“凭你们满嘴那些屁话?凭你们打心眼里没瞧得起他?”
“爸妈,就你们这样,根本不配陈晓对你们那份好。我呢,也不配给他当老婆。”
“从头到尾,是咱们一家子配不上他!不是人家配不上咱们!”
白玲抬起头,盯着眼前这两个把她养大的人。
她爸疼得脸都白了,冷汗直往外冒,她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就像当初他们看陈晓那个眼神一模一样。
她妈彻底慌了神,声音都在打颤,根本没法相信刚才那些话是从亲闺女嘴里蹦出来的。
这丫头是中邪了?还是吃错药了?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
她爸倒是硬撑着冷笑了一声,腰疼得直抽抽还不忘放狠话。
不就一个陈晓么?离了他地球照样转!
这腰伤又不是绝症,天底下医术高明的大夫多了去了!
那王医生不是认识什么国医圣手吗?
等他把高人请来了,把腰治利索了,他倒要瞧瞧那陈晓还神气什么!
白玲这回没接话。
她只是慢慢挪到窗边,整个人缩在椅子里,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她妈压抑的抽泣声,和她爸疼得倒吸冷气的嘶嘶声。
两天一晃就过去了,什么事都没闹出来。白玲心里直犯嘀咕。
易中海那帮人,该不会真就是三分钟热度吧?一鼓作气之后再而衰三而竭?
院子静悄悄的,陈晓刚陪几个大师傅填饱肚子,往四周扫了一眼,心里堵得慌。
唉,消停就消停吧。
估摸着自己跟白玲那事儿还没办利索,那帮人也不敢蹦跶得太欢。
陈晓闷声咕哝了一句,干脆懒得再琢磨这事儿。
边上丁秋楠歪着脑袋,扒拉着碗里的剩饭:“晓哥,今儿这米饭配素菜,咋觉着比前两天香多了呢?”
“哟,你也品出来了?我刚还寻思是不是我嘴出毛病了。”于海棠眼睛一亮,接话道,“这米吃着带甜味儿,越嚼越香,咽下去还想再来一口。”
不远处的躺椅上,大师傅翻了个身,也插了句嘴:“这话没错。咱虽说平日捞不着顿顿精米白面,可好歹也沾过几回嘴,头两天那米味儿也就那样。今儿东家桌上的饭,那真是绝了,满嘴的清甜气儿,光是闻着就让人吞口水。”
说着,大师傅还咂吧了两下嘴巴,一脸回味。
陈晓听了乐得不行,咧嘴道:“这米啊,是我一哥们儿从国外弄回来的,特意捎给我尝尝鲜。”
大师傅一听,眼睛顿时瞪得灯笼大,整个人都坐直了,直勾勾盯着陈晓:“哎哟喂!敢情我今儿这嘴还沾了洋荤了?要知道是外国玩意儿,刚才就该省着吃,给我家那小子留一勺啊!都说洋货补脑子,兴许我儿子吃了还能开开窍。”
话说完,他又懊恼地直砸嘴,那表情别提多悔了。
陈晓摆摆手,笑道:“甭愁,我那儿还堆着不少呢。待会儿你们收工的时候,一人揣一饭盒回去就得了。”
大师傅急得连连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东家,您这天天晌午大鱼大肉伺候着我们,心里头那个感激啊,真是没法说!
您对咱的好,咱一个个都牢牢记着呢!
这洋玩意儿能尝上一回,咱就偷着乐了!
再带回去,那成啥人了?这事万万不兴啊!
东家,您甭劝了,说啥都不成!
话音未落,大师傅扭过头去,压根不给陈晓再开口的余地。
唉,这老实巴交的性子啊!
陈晓瞧着大师傅那倔样儿,忍不住嘴角一弯。
晌午那顿饭,全是从混沌药田里现摘的米和菜。
那味儿,连陈晓自个都惊了一惊。
那股子清香甘甜,纯粹得让人心颤,有些菜生啃都让人停不下嘴。
再搭上他的手艺。
中午这一桌人,差点把舌头都嚼了咽下去。
连于海棠跟丁秋楠两个姑娘家,都忍不住多添了两碗饭。
撑得俩人捧着肚子直哼哼才作罢。
不过,饭菜越香,院子里传来的情绪值就越旺。
一顿晌午饭的功夫,脑子里头的提示音就没消停过。
尤其是贾张氏,暴击一路飙了十多个。
那频率,简直吓死人。
这院子,真真是发财的好窝子!
陈晓打心底冒出一句感叹。
晓哥,我得回去了。
旁边忽然传来丁秋楠软软的声儿,满是不舍。
陈晓侧头一看。
姑娘那眼神,跟小兔子似的,直勾勾盯着他。
等等,我给你包点东西带着。
陈晓说着,顺势起了身。
晓哥,天天拎你这么多荤腥回去,已经臊得慌了!
真不用再费心了。
丁秋楠被陈晓拽着胳膊,一路往厨房方向拖。
“别跟我瞎客气。”陈晓嘴一撇,直接把她的话头掐了:“命都是我捡回来的,你跟我还分啥你我?”
回头甩了个白眼,陈晓又说:“别磨蹭了,赶紧跟我进来。”
话没落音,人已经扯着她偷摸进了厨房,那架势跟做贼似的。
“晓哥……你到底整的啥啊?搞这么鬼鬼祟祟的……”丁秋楠瞧他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儿,憋不住乐了。
“等着,这就给你瞅瞅。”陈晓眼珠子滴溜一转,猫着腰溜到灶台后头,蹲那儿扒拉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