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122章
贾张氏给气得胸口直抽抽,像堵了块石头。
她算是彻底对自个儿子死了心。
四九城里还有一个人,同样窝着火。
不是别人,就是闫解成。
俗话说得好,完事儿之后人就容易犯怵。
这会儿的闫解成整个人跟被抽空似的。
说实话,刚才和贾张氏折腾的时候,他确实回味无穷,尝了尝以前没碰过的甜头。
可一琢磨于莉要嫁给许大茂了,那股子憋屈劲儿又涌上来。
心口那叫一个闷。
谁不想要个水灵灵的年轻姑娘?
但凡长了眼睛的,谁会稀罕个半老婆娘啊。
再说,贾张氏这把年纪的都让他爽成这样了。
那年轻漂亮的于莉,岂不是快活翻倍?
可惜啊,全归许大茂那头牲口了。
“许大茂,你个王八羔子,敢抢老子的婆娘。”
闫解成灌了口白酒,舌头都大了,含含糊糊骂着。
没成想,话音刚落地,三大爷闫埠贵推门进来。
眼珠子一瞪,瞧见酒坛子被偷着喝了大半。
本来就瞅闫解成不顺眼,这下火上浇油。
鞋都来不及脱,抓起来照着脑袋就甩过去。
“你个不成器的小畜生,今儿我非打死你。”
啪的一声闷响。
闫解成杀猪似的嚎着满屋乱蹿。
他冤啊。
媳妇让人撬走了。
自家老爹还往死里揍他。
这日子还咋过啊?
反正,于莉跟许大茂这场喜事儿,院里大多数人都乐呵。
就零零散散几个,心里头不痛快。
闫埠贵脸上也不太好看。
抄起闫解成剩的半瓶酒,就着口闷了一杯。
三大妈拿袖子抹泪:“完了完了,儿媳妇黄了。”
闫埠贵听得来气,拧着眉头:“少啰嗦了行不行?”
三大妈带着哭腔还在念叨:“我能不说吗?你说解成这档子事闹出来,往后整个胡同谁家姑娘还肯嫁他?”
闫埠贵火气上头:“那找个保媒拉纤的问。”
三大妈也跟着急眼了:“你以为我没找啊?说得轻巧,人媒人一听是解成的茬儿,吓得直摆手,说啥不肯搭这个桥。”
“人说了,解成早让贾张氏给祸害残了。”
“还说人家孩子都怀上了。老头子,你倒是拿个章程啊。”
什么叫祸害残了……
闫埠贵咣地把酒盅往桌上磕,仰头把剩下那口灌了进去。
苦。
苦得厉害。
那混账小子。
老子怎么就生出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他要有姓杨的那小子一半靠谱,我这把老骨头做梦都能笑醒。
闫埠贵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眼神直勾勾盯着老王家的方向。王戈壁那小子,见人就笑呵呵打招呼,院里老老少少提起他都要竖大拇指。再看看自家那个逆子,闫埠贵越想越胸闷,教书育人一辈子,就没带明白家里这兔崽子。
许大茂今儿个换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袖口领子烫得笔挺,走起路来那叫一个精神。院里几个大爷大妈瞧见他,立马凑过来打趣:“哎哟喂,大茂这是要办喜事了?”
“托您吉言,到时候可得来帮忙。”许大茂咧嘴一笑,眼角的褶子都笑出来了,整个人跟抹了蜜似的甜。
要说这院里的后生,就属许大茂和王戈壁最有出息。王戈壁出手阔绰,逢年过节给院里老人送这送那。许大茂嘴皮子利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院里人人都爱听他唠嗑。
何雨柱鬼鬼祟祟把许大茂拽到墙角:“大茂,你说追姑娘到底有啥门道?给兄弟支个招呗。”
许大茂挑了挑眉,嘴角挂着玩味的笑:“真诚呗,那还能有啥。”
“真诚?”何雨柱挠挠头,一脸不解:“可是戈壁哥跟我说得来霸道那套。”
一听这话许大茂笑得更欢了,拍着何雨柱肩膀:“兄弟,你得搞清楚时序。追人的时候得用真心打动人家,等结了婚再展露霸道劲儿,把媳妇管得服服帖帖的。你看戈壁媳妇多听话,叫他往东不敢往西。”
何雨柱琢磨了一下,觉得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那你婚后也打算来霸道的?”何雨柱好奇地追问。
许大茂轻哼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深意:“必须的,不霸道能镇住媳妇?要是不把媳妇管住了,我这张脸往哪搁。”心里却暗自发苦,这要命的事能跟谁说去?只有把媳妇调教得服服帖帖,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事才瞒得住,往后跟于莉的日子才能有盼头。
日子眨眼就过去两天,这天一大早,四合院里就热闹开了。大伙儿陆陆续续都聚到了贾东旭家门口,黑压压站了一院子人。
屋里贾张氏瞪着地上那个破包袱,脸色铁青:“你是铁了心要把我撵回农村?”
贾东旭也拉着一张脸:“说好的三天就三天,总不能说话不算话。你掀开窗帘瞧瞧,外头多少人盯着呢。”
贾张氏探头往窗外一瞅,好家伙,全院的老少爷们都堵在自家门口了。
“贾张氏,三天期限到了,该走了!”
“就是就是,吐口唾沫都是钉,你总不能耍赖。”
“磨蹭啥呢?赶紧收拾包袱上路吧!”
“我们院子可容不下你这号人。”
“贾张氏,今天你要是不走,我们可就帮你收拾了啊!”
贾张氏脸色黑得像锅底,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把扯过包袱,嘴里还嘟囔着:“走就走呗,这破院子谁稀罕啊!”
甩开拽着她胳膊的手,贾张氏挎着包袱就往大门外冲。
前脚刚迈出门槛,后脚翠华嫂子就使劲啐了一口:“可算把这灾星送走了,真解气!”
要说贾张氏这人缘,满院子数得上号的烂。哪家没被她编排过几句闲话?翠华嫂子刚嫁过来那些年,也没少吃她的亏。
“走走走,咱得盯着她,别又躲在哪个犄角旮旯耍花样!”
翠华嫂子一招呼,院子里呼啦啦围过来一群人。都想着得看着贾张氏真走出这条街才踏实,要是不留神她猫在前院,指不定又整出啥幺蛾子。
一群人浩浩荡荡跟着贾张氏往外走。
贾张氏铁青着脸,拎着包袱闷头往前走。一条黄狗甩着尾巴从她脚边颠颠地跑过。
她心里正憋着火呢,抬腿就是一脚。
“嗷嗷嗷……”
那狗被踹出去老远,夹着尾巴回头冲她一阵狂叫,委屈得不行。
后头跟着的人看见这一幕,全都倒抽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贾张氏心也太黑了!”
“谁说不是呢,一条狗从她跟前过都能挨一脚!”
“这哪还是人啊,简直畜生不如!”
“幸亏咱们把她轰走了,这祸害再留着,咱院子里不知道还得倒多少霉!”
一条路过的狗都能遭她毒手,这女人还能干出啥好事来?众人心里头一阵后怕,直到贾张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行了行了,该上班的上班去!”
没了贾张氏搅和,院子里这帮人肉眼可见地松快了。一个个脚下都带着风,日子总算能清净了。
只有贾东旭闷闷不乐地站在那,脸色发沉。再怎么说那也是他亲妈,这一走……
王戈壁过来拍拍他肩膀:“东旭哥,你也别想太多了。回头有空多去看看大妈就得了,反正离得又不远。”
许大茂也跟着搭腔:“是啊东旭,别苦着张脸了。明儿个我大喜的日子,咱哥几个可得多喝两杯。”
何雨柱也插嘴:“你说你为贾大妈伤啥心啊,不值当的!”
“东旭,你也不想想,大妈在的时候,你连个媳妇都说不上。”
“这一走,你日子才叫真有着落了。”
贾东旭压根没搭理何雨柱那茬,扭头冲许大茂和王戈壁乐呵:“大茂,说死了啊,明天必须整两杯。”
许大茂这下来劲了,嘴都咧到耳朵根:“那必须的。”
贾东旭嘿嘿一乐:“明儿个你要软了腿,可别怪哥几个没轻没重啊。”
王戈壁也起哄:“就是,大茂哥明天尽管喝,洞房那些事儿不着急。”
许大茂嘴角抽了抽,心里门儿清,就自个儿那德行,洞个屁房。
压根就不惦记那事儿。
倒是你个小王……
他眯缝着眼,盯住王戈壁:“小王,话撂这儿了,明天不喝痛快了,就是不给我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