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95章
这时屋里的于母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瞧见这阵仗,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她瞪了于莉一眼,然后冲许大茂说:“小伙子,先进屋喝口水,啥事不能好好说?”许大茂心里一松,感觉有戏了,赶紧朝于莉投去恳求的眼神:“于莉,你就给我个改正的机会,成不?”
于莉被这动静吓得够呛,捂嘴往后退了好几步,心里直犯嘀咕,这人咋说跪就跪了。
“你赶紧起来,我可没钱给你啊。”于莉手忙脚乱地劝着。
许大茂听这话差点气吐血,自己明明是来赔不是的,咋还被当成要压岁钱的了。
好在于莉回过神来,脸唰地红了,连忙招呼:“你快进来说话,我爸妈都在家呢,你一个大男人跪门口算怎么回事。”
许大茂借坡下驴站起来,吐了口浊气,抬腿就往院里走。
于莉家里气氛沉闷得很。
于莉红着脸杵在旁边不吭声。
堂屋里,她爸妈脸色铁青地并排坐着。
对面坐着许大茂他们一帮人,于莉爸妈眼神跟刀子似的。
许大茂鼓足勇气开口:“叔叔阿姨,之前是我做的不对,今天我专门登门赔罪来了。”
于莉爸爸脸色阴沉:“于莉都跟我说清楚了,这事儿真不赖你。”
许大茂刚松口气,对面话锋猛转。
“可事儿出在你们院子,我这心里就是不痛快。闫埠贵你说,当初安排我闺女跟你儿子相亲,结果闹成啥样了?”
“现在我闺女名声全毁了,左邻右舍都传她被男人占了便宜,这让她以后怎么抬头做人啊。”
于莉爸爸越说越生气,好好的相亲,搞出这么大乌龙不说,姑娘的名声也搭进去了。
于莉听着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这几天她都快被那些闲言碎语逼疯了。
许大茂满脸愧疚:“叔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尽管骂我。”
“我今天过来,就是真心实意要把这事儿给解决了。于莉的名声坏掉,跟我有脱不开的关系。”
“所以我不仅要赔罪,还想要娶于莉过日子。”
于莉爸爸一听就炸了:“休想!门都没有!我坚决不同意……哎呦喂……你掏出这是啥玩意儿。”
许大茂二话没说,直接把几瓶茅台几条华子推到桌上。
于莉爸爸那一肚子火气顿时憋了回去,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桌上的东西。
许大茂心里直乐,面上却诚恳得不得了:“叔叔,您不管答不答应,这些薄礼都是我的心意。我知道亏欠于莉太多,真心盼着她能原谅我。”
于莉爸爸张了张嘴,实在拉不下脸再发火了,人家这诚意摆到明面上了。
倒是于莉心里说不出的委屈难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几瓶酒几条烟,就把自己的清白给打发了。
易忠海瞅了瞅场面,凑过来打圆场:“老弟,事儿都到这份上了,总得有个说法,对吧?”
“你看大茂这孩子,人踏实,又有两把刷子,于莉跟了他,肯定吃不了亏。”
“再说,这俩人要是成了,那些闲话自然就散了。”
于莉老爹听了,点了点头,觉得有点道理。
刘海中跟着接话:“你要是惦记贾张氏那个搅屎棍,压根不用操心,咱几个合计好了,直接把她送回老家去。”
于莉老爹一听,火气噌地冒上来:“那个没皮没脸的老东西,就该撵走!”
闫埠贵干咳一声,也赶紧表态:“老弟,今儿个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先前是我安排得不好,这不,也来赔个不是。”
于莉老爹瞄了他一眼,眼神往他手上扫了扫,那闫埠贵手里居然是空的,啥也没提。
他这心里立马不痛快了:许大茂来道歉,又是下跪又是送礼的,你闫埠贵说两句好听话就完事了?这也太虚了吧!
这么一对比,反倒觉得许大茂这小子诚意十足。
人家不但当众跪下认错,还背荆条谢罪。
至于那点礼物值多少钱,于莉老爹压根没放在心上。
这孩子看着憨厚老实,靠得住。
翠华嫂子在旁边笑着帮腔:“老叔,你说大茂兄弟还有哪不合适的,尽管提。”
“他今天虽是来赔罪的,可也是真心实意瞧上于莉了,这叫一眼万年。”
于莉老爹咂了咂嘴,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桌上的烟酒,含糊地说了句:“你们先回吧,这么大事,我得琢磨琢磨。”
许大茂嘴角扬起一丝笑:“那行,老叔,我能不能跟于莉单独说两句话?”
于莉老爹皱了皱眉,可瞅着那堆烟酒的面子,还是点了点头。
许大茂冲于莉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于莉脸一红,低着头跟出去,嘴巴撅得老高,带着点委屈:“你想说啥?你们那院儿也太吓人了。”
许大茂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对不住,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
“可于莉,你嫁给我,真的是最稳妥的。”
“你想想,老这么被人嚼舌根子,哪个受得了?”
于莉急了,瞪他:“你这是吓唬我!”
许大茂忙摆手,嬉皮笑脸地解释:“哪能呢,我怎么舍得吓唬你啊。我就是跟你说实话,我真稀罕你,你好好掂量掂量。”
“我跟你打包票,你进了我家的门,我让你顿顿有肉吃,天天享福,绝不让你遭罪。”
“我家啥条件,你心里也有数。”
于莉咬着下唇,半天闷出声来:“那,我回去想想。”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自个儿的名声全毁了。
真要是嫁了旁人,指不定被嫌弃成啥样,万一碰上个脾气暴的,天天挨揍,那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这么一盘算,许大茂还真就是最好的选择。
可心里总觉得憋得慌,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王戈壁那张脸来。
王戈壁站在石桥上,目光四下乱瞟,警惕着村里有没有人往这边来。芦苇丛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秦京茹抹着脸上的水珠钻了出来,小脸通红通红的,瞥了他一眼,气鼓鼓地嘟囔:“我要找我姐告状。”
王戈壁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无所谓地甩了句:“随你。”
他压根不带怕的。这事儿捅到秦淮茹那儿,那婆娘指不定还得给他竖个大拇指。反正自家男人没吃亏。
秦京茹哪知道,如今她姐的心,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满脑子只想着怎么让这位爷舒坦,旁的什么都顾不上。
见吓唬没用,她嘴撅得能挂个油瓶,跺了跺脚,“哼”了一声,扭着腰就往前跑。王戈壁拎着袋子,慢悠悠跟在后头。
“姐夫——”
“我是流氓。”
“哎呀,你这人怎么还恼了?”秦京茹停下步子,回头搂住他胳膊,“你占了人家便宜,人家撒个娇还不行了?”
到底是秦京茹,忘性比天大。刚才那点子别扭转眼就丢到脑后,脸红扑扑地凑上来,一边走一边问:“姐夫,你这一趟回来干啥啊?”
“你姐怀上了,回来说一声。”
秦京茹眼睛唰地亮了,一把扯住他袖子:“我姐有身子了?那我能过去搭把手照顾她吗?”
王戈壁故意皱起眉头,一脸为难:“城里那可不是想进就进的地方。”
秦京茹急得跺脚,晃着他胳膊不撒手:“我可会疼人了!姐夫,你就带我去呗,我跟我姐最亲了。”
王戈壁嘴角一挑,装模作样地叹气:“这事儿不好办啊,你空着手去,凭啥让人放你进啊?”
秦京茹怔了一下,下一秒,她飞快地踮起脚尖,嘴唇啪叽一下盖在他脸上,跟着立马捂住嘴,脸红得能滴血。
王戈壁瞪圆了眼:“好哇你,等着啊,回头我就跟你姐说你耍流氓偷袭我。”
秦京茹当场傻在那儿,眼眶一酸,差点哭出来。你这坏蛋!占便宜的是你好不好?怎么倒打一耙呢?
委屈,心里堵得慌。
看她那表情,王戈壁憋不住笑出声,抬手捏了捏她鼻尖,来回晃了晃。别说,老秦家这姑娘也不知咋长的,年纪不大,那身条儿倒是勾人得很。那小脸蛋也标致,尤其那双眼睛,水汪汪的,比秦淮茹还能勾魂。
“哎呀,姐夫!”秦京茹这会儿才回过味儿来,合着刚才是逗她玩呢。她脸一沉,扑上去就抡起小拳头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