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69章
四合院这边,早就炸开了锅。今天正赶上休息日,院里的人全都窝在自家,三三两两坐在一块儿,扯着嗓子闲聊唠嗑,热闹得很。这会儿眼尖的都发现了,贾家那边搁在相亲,许大茂家居然也摆上了相亲的阵仗。两家灶台上都飘着油汪汪的肉香,一个院两家人,全都整上排场了。
许大茂院子那头,何雨柱掌勺,肉香飘得到处都是。
贾家这边,贾张氏系着围裙,一脸笑模样,锅碗瓢盆弄得叮当响,那劲儿头全冲着桌子边上坐着的姑娘使劲儿呢。
正忙着,外头突然炸开一声鬼哭狼嚎,吓得院里几个人一个哆嗦。
“啊……贾东旭……你个王八蛋!”
闫解成跟发了疯的野狗一样窜进院子,眼珠子红得吓人,胳膊抡得跟风车似的。脚上鞋都跑没了一只,光着一只脚丫子踩在地上也不觉得疼。
院里各家各户吃饭的,聊天的,全让这动静给勾出来了。有端着碗扒拉饭的,有抱着孩子看热闹的,一个个面面相觑,这闫家老大平时瞅着挺老实一人,今儿咋跟让谁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跑来贾家门口撒野?
三三两两的人嘀嘀咕咕,都在琢磨,这是又出啥幺蛾子了?瞅他这架势,贾东旭今儿不是要相亲吗?这小子该不会专挑这日子口来找不痛快吧?
贾家屋里,饭桌摆得满满当当,贾东旭正咧着嘴给姑娘夹菜呢。这声叫唤一响,他脸色刷地拉拉下来,筷子往桌上一拍就想起身。结果身边那姑娘眉头一拧,瞅着贾东旭的眼神儿都变了:“你……外头啥动静?”
贾东旭一张嘴还没等出声,贾张氏那胖身子就先动了。只见她一巴掌拍在桌上,嗓门儿扯得老大:“姑娘,你坐着,陪着东旭吃菜!我出去瞅瞅是谁在外头嚎丧呢!”
姑娘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多说,点点头坐了回去。
唰地一下,贾张氏那圆滚滚的身板子已经怼到门口了。
也该着出事。闫解成跑得那叫一个猛,一头撞过来,正撞上贾张氏那肚子。他那瘦杆儿似的身板,嘣一声弹了回来,跟撞了弹簧一样,整个人嗖地倒飞出去,摔了个四仰八叉,后脑勺磕地上,眼前直冒金星。
贾张氏也踉跄半步,捂着肚子龇牙咧嘴。老太太一抬眼瞅见地上躺着的闫解成,双眼喷火,气得胖脸直哆嗦。
院子里刹时安静了那么一小下,紧接着,交头接耳的声音就嗡嗡起来了。这热闹,可新鲜。
闫解成那是一点儿没磨蹭,拔腿就往贾东旭家窜。脚底板跟抹了油似的,压根不带拐弯的。
这一下,旁边几个人心里那点猜疑算是彻底坐实了。可谁也没料想到,贾张氏那娘们居然跟门神一样,冷不丁就堵在了门口。
她两手往粗腰上一叉,那圆滚滚的肚子往前一挺,好家伙,活脱脱一个吹足了气的大皮球竖在那儿。
闫解成本来就是个瘦竹竿,跟根蔫了吧唧的豆芽菜没啥两样。他一脑袋撞上去,整个人直接弹了回来。
说起来也够寒碜的,三大爷闫埠贵过日子抠搜到啥程度?吃花生米都得一颗一颗数着吃。在这么个家里长大的孩子,身上能有多少肉?
跟贾张氏那吃出来的膘一比,简直就是筷子戳馒头,差距一眼就能瞅明白。
这场面可太有画面感了,四周的人都看傻了眼。
那闫解成冲过去的势头,活像传说里共工去撞不周山。可惜人家不周山纹丝没动,他自己倒像个皮球似的被崩飞出去,蹬蹬蹬连着倒退了好几步。
这一出闹的,院子里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珠子。秦淮茹更吓得缩了下脖子,脸上那点血色刷一下就没了,嘴唇都泛了白。
她心里直打鼓,这婆娘这么猛?她居然还去招惹人家?越想越害怕,恨不得马上找个男人躲在后头。
这时候就看见闫解成那瘦身子又冲了上来,结果碰上去的瞬间,整个人跟抽了筋一样顿住,然后猛地往后弹飞。
蹬蹬蹬,压根刹不住车。那力道从贾张氏肚皮上传来,凶猛得邪乎,跟练了什么借力打力的功夫似的,闫解成根本扛不住。
他脚底下乱踩一通,后背还是止不住往后摔,啪叽一声,人直接坐倒在地上。
这下倒好,整个人又跟个陀螺一样,顺着地面往后滚了好几圈才总算停下来。
院子里的本来也就愣着,这下更是懵上加懵。一帮人的视线齐刷刷全落在了贾张氏身上,跟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
贾张氏自己也愣了一下,不过看见闫解成那狼狈劲儿,她嘴角往上一撇,那胖乎乎的脸上全是瞧不起人的架势。
挺着个大肚子,绿豆大的眼睛里居然流露出一种睥睨天下人的气势。她慢吞吞抬起胖手,在肚皮上轻轻拍了拍,那姿态,那派头,活像是啥门派的老宗师在亮相。
四合院里围观的这帮人嗓子眼跟堵了棉花似的,谁也说不出话来。秦淮茹浑身又抖了一下,下意识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赶紧缩到翠华嫂子背后躲着。
脑子里不由自主就蹦出自己洞房花烛那晚的画面。那天晚上,贾张氏可是大杀四方的主儿啊。
秦淮茹越想越心虚。她本来是贾家的儿媳妇,现在却跟了王戈壁。贾张氏心里头怕是恨不得把她给扒皮抽筋,要是这婆娘真打算重出江湖再来一顿折腾,她哪儿招架得住?
秦淮茹眼睛四处一扫,男人没影儿,心里咯噔一下,腿都软了。
一大妈眼尖,瞧见她脸色不对,一个箭步冲过去,牢牢攥住她胳膊。
一大妈嗓门儿不高,可话里透着一股狠劲儿:“淮如,你站我身后头。你肚子里没准儿怀的是我大孙子,谁敢碰你一根手指头,我豁出这条老命也得跟他干到底。”
当奶奶的气势一拿出来,那真比护崽的母狼还凶。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没人敢吱声,全被贾张氏那副做派震住了。
谁不知道贾张氏是玩心理战的老手,嘴上功夫能给人绕进去,让人稀里糊涂就栽了跟头。可今儿大伙儿才算开了眼,她压根儿没动手,闫解成自己就瘫那儿了。
闫解成坐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跟塞了团浆糊似的。他费力抬头,盯着贾张氏,死活想不明白,自己咋就被个老娘们儿给收拾了。
他眼里全是问号,又迷茫又委屈,整个人都懵了。
眼前贾张氏那身肥肉杵在那儿,跟座小山似的压过来,他心里直发毛。
连这老太太都打不过,回头对上贾东旭,还能有活路?这娘俩要是联手,院里谁扛得住?
闫解成越想越绝望,老天爷这是存心耍他啊!难道就只能干瞪眼看着贾东旭把自己媳妇抢走?这顶绿帽子,他闫解成是摘不掉了?
越想越憋屈,他嘴一咧,“哇”一声嚎开了。
贾张氏先是一愣,接着嘴角一撇,满脸嫌弃地居高临下瞅着他,从嘴里蹦出俩字:“废物。”
这俩字跟刀似的,直直扎进闫解成心口窝。
他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贾张氏见他这德行,更来劲了,叉着腰往那一站,小脚倒是站得稳稳当当。她胖脸上全是瞧不起人的神情,还故意伸出舌头舔了舔油光发亮的嘴唇,慢悠悠开腔:“闫解成,你几个意思?还想跟我这老家伙动手?”
“年纪不大,净走歪道,你爹好歹是个念书人,也不嫌丢人。”
“我还没怎么着呢,你自己就先趴下了,这不是明摆着想讹人?”
闫解成正哭得伤心,一听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又气又急,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手抖着指向贾张氏,嘴里结结巴巴:“你……你……你……”
他嘴笨,骂不过。
动手,更白搭。
本来就是个软性子,这会儿只觉得天都塌了。又想起刚才在门口,被自家老爹闫埠贵劈头盖脸赏了好几个大耳刮子。
心里那点委屈彻底压不住了。
他一咬牙从地上爬起来,羞恼到了极点反倒生出股蛮劲儿,红着眼吼:“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