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英国公先安排得力的人将贾光严密看住,厉王母子也没有就此坐以待毙,虽说英国公称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厉王心中还是隐隐不安,与母妃商议之后,还是决定尽早安排,此刻送往辽国的书信已经顺利出了京城。
刚刚那小乞丐在城门口碰瓷的戏码也亦散场,还是那身行头,还是那个后院,慕靖棠吸吸鼻子,一脸得意狡黠,看了看还未及清洗的手,就在脏衣服上随意地蹭了蹭,从怀中拿了封书信出来。
慕筱筱看着他这副模样,哑然失笑,这小子是入戏太深吧,堂堂世子这般。。。洒脱,也是难得。
身旁的闻铮阳也不客气,接过慕靖棠递过来的信笺,打开就开始看了起来,时间紧迫,现在只希望在送信那人未发现问题之前赶紧换回来。
没有太大的意外,正是厉王母子求大辽出手,里应外合,逼今上让出皇位。
看过之后,闻铮阳将信件小心翼翼的重新封了起来,命阿金速将信件换回去,自己则准备进宫,出门前还是没忍住,一把将慕筱筱紧紧搂入怀中,轻轻在她耳边交待:“筱筱回家好好休息,万事都莫动作,一定要相信我。”
看着闻铮阳匆匆远去的背影,慕筱筱眉头紧锁,她一直都是个只想过好小日子的人,不懂什么政治,只是此刻她心跳得厉害,怎么都无法安稳,那番话仿似暴风雨来临前一般。
天资一般的她一向很有自知之明,这种大事不是她能扛得起的,她只需要做个贤内助,让闻铮阳没有后顾之忧,专心做他的大事。
她给阿水交待了几句酒楼近日需要注意的事情后,就带着刚换好衣服的慕靖棠上了马车,向着平王府缓缓行去,回家找娘亲了。
贾府中此时迎来了一位贵人,正是厉王妃钟楚,此番贾光出狱之后,丝毫不再与厉王一派避嫌,反倒比之前走往更是频繁。
施氏心中发慌可又无奈,自知是拗不过贾光的,只得暗自琢磨着如下情形,她该如何给自己的两个儿子找好后路。
说回厉王妃此次来访,特是给自家庶弟的亲事来说媒的,探探贾光的口风,试探他追随的忠诚度,要有所得必先有所付出,所图越多越是如此,何况若是没有她父亲英国公在背后多年的相助,以贾光之能怎会得到如今地位,现下是该到他回报的时候了。
贾光只贾思思一女,极为疼爱,虽贵为贾府的掌上明珠,但堂堂国公府,就算是庶子,那也是高人几分的,平民出身的贾思思能嫁进英国公府,配给庶弟为正妻也是不委屈,也算是野鸡变凤凰,这都还是沾了她父亲贾光的光,故而钟楚对此次前来说媒很是成竹在胸。
施氏坐在一旁闷不吭声,她本就是继室,母亲只是个身份,贾思思的事情她从来就做不了主,看着自家相公笑得如菊花绽放,她暗赞果然是戏子人精。
心高气傲如贾光,用心培养女儿只会待价而沽,如今女儿美名在外,他怎会甘于女儿如此低嫁,可看着贾光那一脸的感恩戴德,她自愧不如。
钟楚是存着试探之意前来说亲事,故而一直都紧盯着贾光,除却最初听闻时的惊讶之外,就只看到欣喜之情,钟楚暗自点头,这么看起来贾光许是没有生出异心,他之前所说的确实是实情。
双方相谈甚欢,最后谈定待年后的十八遣官媒上门提亲,这样算起来也不过三月有余,贾光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还有时间让他想办法。
闻铮阳在宫中喷嚏不断,揉着发红的鼻尖,他想着就应该就是筱筱说的过敏所致吧,只不知这宫中何物让他过敏,脑子想着就不自觉把殿中之物快速睃了一遍。
慕承宇一身家常服歪坐在榻上,懒洋洋斜了一眼闻铮阳,这是又在觊觎他什么东西呢,好家伙,都快要把他宫里好东西搬完了,思及此不禁紧了紧自己那细细的腰带。
宁梓瞻翻了翻白眼,这俩货是来表演走心的戏码的嘛,他看不懂,也不想看,轻咳两声:“陛下,大辽上次可是灰溜溜地被赶走的,心中必是憋着一口气的,就等着机会的吧。”
“这次厉王跟他联手也不会是一朝一夕就能成事的,书信往来应是不只这一次了吧。看来边境又要开始乱了,百姓苦矣。”摇摇头,他有些不想再说下去了。
闻铮阳起身抱拳道:“陛下,臣愿领兵前往边境,守护我大顺百姓安危。”短短几句,却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人顿觉豪气万丈。
慕承宇听得胸口一阵激荡,坐直身体,张口就要亲征,可是把两位兄弟惊得不敢再抒发家国情怀。
谁也劝服不了谁的最终结果就是在场三人都不参与,在家躺平的镇国公世子莫名其妙就被委以重任去抵御外敌之时,闻铮阳还差点儿就拿到了赐婚旨意,谁知皇帝在临门一脚之际突然就反悔改了主意。
很快,圣旨就被送出了皇宫,传旨的队伍马不停蹄往镇国公府赶去。
闻铮平直到领旨谢完恩,看着怀揣红包的井公公离去,整个人都还是懵的,转过头看到贺婉兮一脸的略带忧色,方才回过神来,上前牵起娘子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就是身在武将世家身负的荣耀和责任。
清阳郡主看着大儿子小两口那样,心中感概万千,想到每回公爷上战场之前,她何尝不是如儿媳这般,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仍旧如此。因为是心里在乎的人,不会因为多年习惯就不再有忧心。
心里想着这些,眼神不由就看向了身旁的自家公爷,大老粗难得地与她眼神交会,千言万语都化为心中一道暗叹。
井公公从镇国公府出来,又到了平王府,道是奉陛下旨意来宣平王进宫面圣。
日暮时分,平王和闻铮阳、宁梓瞻三人一道出了宫,宁梓瞻在宫门前就与二人告辞,闻铮阳则上了平王的马车。
平王懒得理会他,一直将手中的密旨反复翻看,这怎么不声不响就将大闺女上了玉牒了,在他看完第三次的时候,终是将疑惑的眼神甩到了闻铮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