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夜,好像有人用黑布蒙住了天。
曹阳和杨改凤出现在了库房外面,蒙着面露出四只明亮的眼睛。
“我进去,你在外面等着。出来时我学猫叫,没人你就回一声,有人就不要出声。“
曹阳把一卷绳子套在身上,轻声说道。
“嗯,小心一点。“
曹阳从地上拣起一块石头,朝着里面扔去,半晌没有回声。
确认常俊俩人喝了他加料的酒,睡好了。
曹阳从墙上轻轻跳了下来,缓缓走到库房门口,推开个缝钻了进去。
库房四周摆满了武器装备,心想这胡玉山放的自己后院,难道不怕爆炸?
他一箱一箱的过,找着了马万春拉回的大烟。把靠墙的一箱装进布袋,箱子重新盖好。
出来把门锁好,又把酒瓶子里剩下的酒倒掉,背着口袋原路返回。
“喵、喵“,两声猫叫。
“喵“,听见杨改凤的声音,曹阳翻墙出来,两人悄无声息回了家。
“这也太容易了吧,里面都有啥?“
杨改凤头一次做贼,激动又好奇的问。
“军火库。“
曹阳边脱衣服边说。
“明天继续给胡二虎磨茶台,等他们发现了,咱再进行下一步。“
保全看胡二虎的门开着,推门进来,见是曹阳,
“曹阳这是鼓捣啥呢?二虎没在?”
“保全叔啊,胡二虎在杨树坡呢,我给他磨个茶台子。”
“哦,我还以为那家伙偷跑回来了呢。”
保全打量着地上已经刷过一次蜡的茶台。
“瞎耍呗,没准儿我弄好他又不要了,叔今天咋过来了?”
曹阳刮着蜡问。
“张殿宇要过来取货,我在这儿等会儿他。”保全边看边说。
“哦。”
曹阳心里一喜,应了一声。
没过多久,保全起身朝门外走去。
“人来了,不和你说了叔出去看看。”
“叔你忙。”曹阳说。
“张队长以后能不能早点?”
保全出了门迎上张殿宇,没好气的说。
“下次我早点。”
胡玉山最信任的保管,自然是不能得罪的,张殿宇陪着笑说。
开了库房,张殿宇看着一地的装备,感叹的说:
“啥时候能再和人干上一仗呢,这几年了都没打过,家伙都生锈了。“
“行的让人枪崩呢?“
保全看不惯年轻人喊打喊杀,没好气指着墙边的大烟说,
”取三箱吧!给我这儿签字。“
说完递过一个小本本,上面已经写好年月日,取大烟三箱,底下写个名字就可以了。
“你们去,搬三箱放的车上,保全叔做事就是仔细。“
张殿宇说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队长,这一箱是空的?“一个兵拿着打开的箱子进来说。
“不是吧,保全叔,可不兴这么坑人,这一箱我二年也给挣不出来啊!“
张殿宇一看就不答应了。
保全皱了皱眉,检查过箱子,对两兵说:
“过来把这些都打开,“
箱子打开,都有货,又搬了回去。
当兵换了一箱搬走,张殿宇说:
“再看看那两箱,出了这门可就没地儿说理了!“
“看过了,没错!“兵在外面说道。
“走吧。“保全得赶紧和胡玉山报告。
“保全叔这是咋了,库房进贼了?“张殿宇问。
“进啥贼,没你的事儿,货拿对了就回去吧,“保全边锁门边说。
外面两站岗的听见,心慌地问:
“保全叔不是真丢了吧,这队长还不把我们头拧了?“
“没事,好好站岗,心里没鬼就行。“
保全顺嘴安慰。
“我也去队长那点个卯。“张殿宇想去听听保全汇报。
保全把小本本揣的怀里,琢磨这事儿。
“队长,“张殿宇进门抱拳和胡玉山打了招呼。
“货拿上了吧,不赶紧回去出货,来我这儿做啥?“
胡玉山问。
“来看看队长。“张殿宇笑着说。
“保全,不说话有什么事?“
“刚才取货时有点问题。“
保全有些局促。丢了东西,拿钥匙的自然不好说话。
“队长,刚才取货时有一箱是空的。“
张殿宇接过话。
“嗯,几个空的?“胡玉山瞪起眼睛问。
“七箱,就一箱是空的。“保全如实回答。
“回来时你没点货?“
“没打开看,数儿是七箱。“
“你呀你,老糊涂了,怎么能不验货呢!“胡玉山气得瞪了他一眼。
“张殿宇你先回去吧,这回价稍微高一点,把那一箱给咱匀回来。“
胡玉山打发他先走。
“是队长,这好货贵一点没啥,那我过两天再来取。“
张殿宇识趣的退了出来。
“保全啊,云烟这玩意儿金贵,你给我说说能去哪?“
“不是马万春拿回来时少下,那就是站岗的人偷了去。
别的仓库也偶尔丢东西,好像都和马万春有关系。“
保全想的是先撇清自己。
“可钥匙在你这儿!你让我问谁去?“胡玉山吼了一句。
“我都半截入土的人了,还有个啥图上的?“
保全仰着脖子说。
“知道不是你,可事儿得弄明白。
这是丢了箱烟,那要是把后面点着了,还让不让我活了。”
胡玉山知道和他生气没用,现在得找出是谁干的。
“马万春那儿少爷不是在呢,让他留意着。
站岗的我一会儿去吓一吓,你派人盯着,谁拿了货谁心慌。”
保全把自己想到的说了出来。
“弹药库放得后院不安全,换个地方吧。”
“这个马万春,真是一块臭肉坏了一锅汤。
真要和这事儿有牵连,看我怎么收拾他!“
胡玉山怒气冲天地说。
“东面那块儿地大,你就行人收拾吧。
院墙爬上铁丝网,里面要能住三四十人。”
胡玉山隐隐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不再发火,直接安排修弹药库。
“好,这两天我就着手。”
保全看他不是那么紧张,也稍稍定神。
“你出去时和曹阳说一声,叫他去二虎那。
修这个弹药库,又得一笔好钱。”
胡玉山有些肉疼。
保全鄙视了他一眼。“命比钱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