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子昨天早上接了苏若棠的电话就开始安排车票的事情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退居二线了,但是整两张卧铺票,还是不费劲儿的。
短暂的震惊过后,苏若棠立马起身过去,扶着老爷子坐到了椅子上。她是真没想到,看似冷硬的老爷子护起犊子来,也是不管不顾说走就走。
“老爷子不是我说你,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折腾这一趟,真要出点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陆老爷子专程从京市赶过来,陆启明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他跟老爷子嘴硬惯了,不好意思服软罢了。
“你闭嘴吧,我来这儿是来看看棠棠的。上次回来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会照顾好她,结果没几个月,自己转身躺到床上动不了了。”
陆老爷子的反击也是一点情面都没给他留,刀刀都往陆启明的心窝子上捅。
苏若棠哭笑不得,忍不住的在心里吐槽,这爷孙两个关系这样僵真是一点都不无辜。
可她也不能放任他们继续这么吵下去,医院里人多嘴杂的,自己家的那点丢人事还是捂着点比较好。
“都怨我,昨天的那个电话里也没说清楚,让爷爷跟着着急。”
苏若棠这话一出,争得脸红脖子粗的爷孙两个瞬间熄了火。
尤其是陆老爷子,从苏若棠随军开始他就一直很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苏敬承的救命之恩。
“这怎么能怨你,还不是陆启明他自己.....”
“爷爷,您住的地方安排好了没?”听到老爷子话茬子不对,苏若棠赶紧就给他把话茬子截住了。
就这么个画风,不管什么事情肯定都得办砸了。
也难怪当时陆启明对婚事那样抵触了,老爷子夸她好好夸就行了 ,还非要带上拉踩陆启明。
前世她也没少遇到这样的领导,每次这样的时候她都想上去给他一巴掌。
“老首长来之前都没安排住处,昨天晚上到现在也没好好吃饭!”
陪着陆老爷子过来的警卫员听到苏若棠问住的地方,立马见缝插针的开始告状。
来之前王嫂子嘱咐过他,管不了的时候就找苏若棠告状!他也想好了,大不了挨顿训就是了。
果然,苏若棠听了之后立马就不高兴。
“爷爷,现在人你也看了,咱们现在就去给刘副司令打个电话,给您安排住的地方。”
家属院肯定是不能住的,这点苏若棠心知肚明。
“苏医生,军区总院的领导来了,让他们给陆团长看看。”
赵志华本来是带着总院派来的专家,让他们确认手术的完成情况。好家伙,结果他一进来就看见苏若棠在那训人呢。
这要是让人总院的医生看见了,回去传苏若棠蛮横跋扈那可就完蛋了。
苏若棠瞬间换上职业假笑,起身来到门口。“辛苦了几位老师了。”
赵志华身后跟着三个人,看年纪差不多都得四十往上了,正是外科医生的黄金年龄阶段。
这个年纪,苏若棠叫声老师也不算吃亏。
“赵院长,手术是这位苏医生给做的?”也不怪他吃惊,苏若棠的年龄怎么看都太小了些。
赵志华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昨天情况太紧急了,急性硬膜下出血必须在三小时内手术。”
刚才他们几个都看了病历了,自然知道这个手术非做不可。只是,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苏若棠能做好这个手术。
“行了,老黄你先看看陆团长的术后恢复情况,我们也好根据情况出个补救的治疗方案。”说话的这个人腰板挺着溜直,一脸的严肃。
苏若棠本来还笑呵呵的脸,在听了这人的话之后,直接冷了下来。
她没想到军区总院的医生也会这么俗气,仗着自己的出身和资历,瞧不起年轻的后辈。
这看都没开始看,就已经断定她手术做呲了。
不过想着这是刘副司令找来的人,苏若棠打算就这么算了。可是,被叫做老黄的人没去洗手消毒,迈步就往陆启明床前去了。
苏若棠冲着门外护士站特别大声的喊了句,“杨护士,帮我把移动医疗车推过来,给军区总院的【专家】清洁消毒双手!”
甚至在说到“专家”两个字的时候,她还故意加重了语气。
杨春霞本来已经准备交接下班了,可听到苏若棠的召唤瞬间就来了精神。
“哎,知道了苏医生,我马上就过来!”好像是为了呼应苏若棠,杨春霞的医疗车推得又快又响。路过的医生和护士纷纷忍不住侧目。
医院里谁不知道外科护士长出了名的抠门,什么时候护士敢这么放肆了?
作为苏若棠的忠实迷妹,杨春霞不需要明示,稍微有点暗示她就早知道自己该干嘛了。
这两人一唱一和倒是热闹,作为领导的赵志华这会儿脑瓜子嗡嗡的。亏他以前还担心苏若棠才来不合群,她现在可是太合群了。
他看了一眼在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苏若棠,发誓以后没事少得罪她!刚刚她明明可以委婉地提醒,可偏要闹得整个外科都能听到。
老黄老脸瞬间爆红,另外两个总院的医生脸上也是精彩纷呈。他们此刻都只有一个想法,这年轻人也太不懂事了,一点也不给前辈留面子。
就是个检查伤口又不是做外科手术,他们战地急救的时候都是直接上的。
可这话不能明说,接触病人前先消毒这是外科医生最基本的要求。他们已经很丢脸了,再嘴硬的话连总院的脸也丢没了。
老黄狠狠地洗手消毒,恨不得把眼前的医疗车盯出来个洞。他在心里想,等他看完了伤口,这小丫头就嚣张不起来了。
来的路上师兄还嘱咐他,做手术的苏医生是陆团长的爱人,哪怕手术做得不好,指出问题的时候也注意着点,别把人给说哭了。
可现在人家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那可就怨不得他不讲情面了。
消毒后,这位黄医生检查了陆启明的瞳孔反应,又让他做了简单的抬腿和握手的动作。
接着,他又揭开弹力网帽和纱布,查看伤口是否有渗血和渗液的情况。
最开始她还志气满满的样子,可越到最后她越是没有底气。
“手术,手术做得很好,病人恢复得也很好。”虽然不愿相信,可他也能睁眼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