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陆眠来说,能收拾的东西不多。
只有一些钱财还有五虎追魂刀的刀谱。
至于龟蛇拳谱,由于蠹心的存在,早就成了一本空白拳谱,已经被他当做柴火给烧了。
将东西收拾好后,陆眠没有休息,再次在石屋内练起了龟蛇拳。
他现在连气血圆满都还没到,没有资格休息。
自从经历那一晚后,陆眠的心态早就发生过很大改变。
在很绝大多数人的印象之中,千鸣郡城有着焚阳宗的高人坐镇,邪祟诡异难以靠近。
那一晚也证明了确实如此。
似乎只要呆在千鸣城就永远不会出事。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如果下次出现的邪祟诡异比那位焚阳宗高人还要更强大,更恐怖呢?
陆眠不想将自己的安危寄托在他人身上,他只想要变得更强!
做人,只能靠自己!
.....
次日。
陆眠依旧身穿收尸人特有灰色衣衫,背着简易行囊,腰间悬挂着镇魔玉牌,走向了外城的城门。
正在城门值守的巡逻卫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阻拦,看着他快步进入外城之中。
“这就是昨天通过考核的收尸人?”
“应该就是他...归尘院第一个加入镇守堂的人。”
“看起来,跟那些收尸人似乎没什么不同,就体格大了一点。”
“不知道他会加入哪一卫...”
巡逻卫等人望着陆眠的背影窃窃私语。
陆眠一路在外城内前行,再次来到了镇守堂。
昨天通过考核的人,已经全部聚集在此地。
哪怕已经过了一晚上,他们脸上的喜悦之色依旧没减少,三五成群地交流着。
唯独陆眠一袭灰衣站在原地,没有人过来跟他搭话,显得有些孤独。
他倒是无所谓,等待下一步的安排。
这时,一个身穿白袍,双眼凹陷的干瘦女子带着几个人走出来。
“所有人排成一队...”
干瘦女子有气无力地说道。
尽管不知道她是谁,可众人还是老老实实地排成一列。
干瘦女子来到第一个人身前。
“叫什么名字?”
干瘦女子淡淡问道。
“李云。”
汉子急忙说道。
干瘦女子点点头,突然出手。
她的手指很修长,隐约泛着白光。
唰!
干瘦女子抓住那汉子的手臂,用力一捏。
“啊!”
汉子惨叫一声。
“体质普通。”
干瘦女子说完这句话,就走向下一个。
“这是在测试体质天赋吗...”
陆眠站在队伍的最后面,望着干瘦女子的动作,若有所思。
“体质普通。”
“体质普通..”
“体质中下,....”
干瘦女子测试的速度很快。
基本上只要摸一下筋骨,她就能迅速判断出来。
直到她来到昨天十号擂台的那个青年前。
“大人,我叫杜泰。”
青年还没等对方问,憨厚地摸了摸头发,自我介绍道。
干瘦女子没说话,摸了一下对方的手腕,眼色泛起微微变化。
唰!
干瘦女子放下对方的手臂,拍了一下对方的后背,包括颈椎。
“特殊体质...搬山。”
听见她的话,那青年摸摸头:“大人,搬山是什么意思?”
干瘦女子声音沙哑:“搬山体质者,力大无穷,连山岳都能撼动。”
说完,她也不管对方,继续走向下一位。
然后又是一连串的体质普通。
直到九号擂台的瘦小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
干瘦女子例行公事地问道。
“蓝盈月。”
瘦小女子说道。
“嗯...”
干瘦女子摸了一下对方的筋骨,轻声道:“特殊体质...柳絮。”
还没等瘦小女子说话,干瘦女子就替她解答起来:“柳絮体质者,反应灵敏,能够感知到气流变化。”
说完后,她继续去测下一个人。
接下来,再也没有出现什么特殊体质。
直到陆眠。
他也是最后一个。
干瘦女子摸了他一下手腕,似乎有些迟疑。
最后,她又摸了一下陆眠的脊椎,沉声道:“体质...中上...”
这个结论只比那些体质普通的好一些,却没有达到特殊体质的地步。
陆眠内心毫无波澜。
原身本来就是普通人,现在得到一个体质中上的结果,估计还是暴食胃袋日夜消化吞噬,日夜滋补,让筋骨发生一些变化,否则就是个普通体质。
他真正的底牌是万诡炉。
这不可能靠着摸骨就能摸出来。
陆眠是队伍最后一个人,干瘦女子一句话都没说,带着人重新回到镇守堂的建筑内。
众人无语,只能耐心等待。
.....
一间茶室内。
一位须发灰白的老者正在喝茶。
这时候,干瘦女子走了进来,恭敬说道:“禀告范堂主,摸骨测试已经结束了。”
“这次考核,只出现了两个特殊体质。”
老者惊讶道:“竟然有两个...是什么体质?”
“分别是搬山、柳絮。”干瘦女子回答道。
“那两人是不是叫杜泰,还有蓝盈月?”老者笑呵呵地问道。
“没错,正是这两人。”干瘦女子点点头。
“昨天莫大山找过我,让杜泰进他的金牛卫吧。”
“蓝盈月安排进玉兔卫。”
“其他人,按照各卫的人手进行分配。”
老者淡淡道。
除了特殊体质能够引起他的注意之外,寻常体质在他眼中没有任何意义。
“好。”
干瘦女子点头退下。
她回到自己办公的房间,很快将众人名单分配到镇守堂十二卫,并且通知各卫去接人。
......
陆眠他们一直在镇守堂广场等待着。
他们没有等到那个干瘦女子,却等来了一个双眉飞扬的大汉。
“杜泰,刘三,葛壮壮,跟我走。”
大汉简单直接地说道。
被叫到名字的三个人,赶紧从队伍站出来,随着大汉离开。
接下来,一道道身影出现,不断领人离开。
转眼间,一百人就剩下了二十多个人。
陆眠就在这二十多人之中,一直没人叫他的名字。
他也不急,静静等待。
十几息后。
一个面色愁苦,双鬓斑白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李云、赵浩轩、熊丰、陆眠...”
这男人一口气将剩下所有人的名字都给叫完了。
“跟我来。”
男人淡淡道。
陆眠等人跟在他后面,在镇守堂的建筑群内快速穿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