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一从地宫出来,二话不说就低头快速收拾自己的行囊,半点没有停留的意思。
地宫马上就要被炸掉,至于其他人,任由他们在下面忙活,他半点都不想掺和,也懒得去管。
王盟在洞口焦急地等了许久,迟迟没等到吴邪的身影,见一个人就慌慌张张上前追问,眼底满是慌乱。
转头就看见黎簇淡定地收拾东西,一副要径直离开的模样,他瞬间急得眼眶发红,手足无措,冲上前抓住黎簇追问。
“我老板呢?你们明明一起下去的,我老板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他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啊!”
黎簇眉头紧蹙,满脸不耐,语气冰冷又带着一股子戾气,字字戳心,冷漠至极地开口回怼。
“可能死里面了吧。你现在下去或许还能给他陪葬。”
王盟见在黎簇这里问不出什么,赶紧去追问其他人了。
而摄影团队的一个女生看见黎簇在收拾东西,鬼鬼祟祟的凑过来。
“你是不是要走啊?能带我一起走吗?我不捣乱,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只要能离开这里,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黎簇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没有要走,不过是换个营地而已,他们准备炸地宫,这里可能会塌陷。”
那女生一听这话脸都吓白了,慌慌张张的跑了回去。
黎簇将东西都放到车上,直接开到另一个沙丘上了,至于说为啥现在不跑呢?当然是等国家爸爸打扫干净才回去啊!
轰隆一声,一波人在炸地宫,一波人在搬营地,真的是很有节奏呢!
黎簇看着个个都在忙碌没人在意这边,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一个黑耗子身后。
他抬手轻轻一搭,冰凉的指尖稳稳落在对方肩头,没有半点声响。
黑瞎子几乎在被触碰的刹那,周身气息骤冷,全然是刻在骨子里的戒备与杀伐本能,二话不说,凌厉刚猛的肘击径直回身砸出,速度快到带出风声,招招精准狠厉,却又留了三分余地,并未下死手。
黎簇早有防备,身形猛地向后轻撤,灵巧避开这一记重击,脚尖在沙地轻轻一点,顺势侧身抬手,精准扣向黑瞎子手腕,动作迅捷又沉稳,全然不像寻常少年的身手。
黑瞎子眸色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手上招式却丝毫不慢,手腕翻转挣脱,拳脚招式行云流水,看似散漫,却招招刁钻,步步紧逼。黎簇也不退让,身形灵活闪躲反击,身手矫健、反应极快,进退有度,两人一来一回,拳脚相撞,身形在沙地间快速缠斗,招式对撞间干净利落,不分上下。
沙尘被拳脚风气卷起,微微弥漫,两人短短数息之间,便交手了数十回合,最后黎簇一脚将黑瞎子踹的后退几步。
“别这么紧张嘛!都是自己人,我就来打个招呼。”
黑瞎子看着他更警惕了,很显然他知道自己,还认得自己,这事情可就不对劲了。
“小朋友认错人了吧!”
黎簇露出一抹坏笑。
“你的情况吴邪都告诉我了,你是我的保镖,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对吧!”
黑瞎子有些迟疑了,不对吧!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呀!吴邪怎么这么快就将我给暴露了?还没到我出场的时候啊?
黎簇见他迟疑又继续加大火力忽悠。
“我们要去古潼京的对吧!现在吴邪不在,你的决策权已经转交给我了,你得听我的。”
这下黑瞎子听明白了,这小子就是在忽悠自己,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自己的,但是肯定不简单。
“还决策权,你怎么不说你是我爹呢!”
黎簇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
“哎……你要非要让我当你爹也不是不行,我就吃下这个哑巴亏,认下你这个儿子好了。”
黑瞎子还是头一次这么无语。
“别以为瞎子好说话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瞎子啊!”
黎簇一本正经的说道。
“虽然我不是你爹,但是你爹已经把你过户给我了,你的户口在我手上,我也算是你爹了。”
墨镜下的碍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瞎子我就没户口,还过户给你,真是搞笑。”
黎簇故作震惊的看向他。
“哎呀!原来你是黑户呀!真的是吓死人了,你该不会是通缉犯吧?”
黑瞎子挑了挑眉
“是啊!你就不怕我把你给杀人灭口了吗?”
黎簇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
“哎呦,我好怕怕哦。”
黑瞎子看着他那副死样子,真的是遇到对手了。
黎簇看着黑瞎子被堵得哑口无言、一脸错愕的模样,脸上的戏谑笑意渐渐收起,也不再跟他斗嘴,语气骤然沉了下来,带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笃定。
“别跟我扯没用的,你的半个爹,花了大价钱托我照管你们,往后咱们也算一家人,往后九门、汪家这些烂事,你一概别掺和,安分待着就好。”
黑瞎子眉头瞬间拧紧,满心疑惑,眼底仅剩的散漫彻底消散,只剩浓重的不解与戒备,沉声问道。
“什么半个爹?还有你们?我跟谁?”
黎簇抬眸看他,缓缓开口解释,语气轻淡,却字字惊人。
“你不用管那人是谁,说了你也未必信。至于你们,自然是你和你的搭档,张起灵。”
“连你们的户口,都已经备妥了。我奉劝你一句,若是执意搅进九门和汪家的浑水里,往后我就只能去刑场,给你收尸送行了。”
这话一出,黑瞎子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后退几步,周身气场骤然变冷,原本戏谑的笑意荡然无存,眼神凌厉又警惕,死死盯着黎簇,声音紧绷带着质问。
“你根本不是黎簇,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哑巴,你对他做了什么?!”
黎簇无奈的摊手,神色平静。
“我就是黎簇本簇,张起灵在青铜门待的好好的,我能做什么,至于你就不一定了,你是跟着九门干,让张起灵继续背着不该背的业债呢?还是就此与九门割席,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