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奶奶知道杨好有了正式编制,整个人都像换了精气神似的,成天乐呵呵的,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走路都带着风。
要不是杨好反复叮嘱单位要保密,奶奶怕是见着街坊邻居、远亲近戚,都要拉着人把杨好从头夸到尾。
杨好自从有编制后也没能闲着,早九晚五,准时报到 ,准时准点按时训练。训练期间还发现了好几处拐卖窝点。
周末休息时间也没闲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伙伴也给训练起来。
“看好了。”
杨好沉声道,目光一凛
“出招要快、准、狠,找准要害,一击致命。”
话音未落,他已身形一动,抬手便是一套拳法。
没有半分花哨,每一式都简洁狠厉,拳风破空,带着凛冽的力道。
一拳打出,似有风声骤起;一肘横击,如铁铸横拦。
招招奔着要害而去,干脆、果决、不留余地。
一套拳打完,收势立定,气息依旧平稳。
旁边两个小伙伴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
“看清楚了吗?”
黎簇和苏万愣愣地摇了摇头。
杨好看着两人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无奈之下,只好放慢速度,又重新示范了一遍。
这回两人总算看清楚了,可脑子就是跟不上手,动作依旧打得乱七八糟。
杨好像个操碎心的老妈子,在前面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抠细节,黎簇和苏万亦步亦趋地在后面跟着学,折腾半天,总算勉强有了点样子。
杨好嫌口传心授终究会走样,干脆一拍大腿录了个教学视频。正片行云流水,每个招式和走位都拆解得像教科书一样详尽,每一个细节都抠得精准无比。
练习时,他就站在旁边冷眼监督,黎簇和苏万只要手型慢半拍或是身法错了半分,后脑勺立刻结结实实地挨一个爆栗,疼得两人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在这位“严师”面前吭声。
原本生疏的动作,在这样高密度的纠错和反复练习下,竟然也有了几分章法。
“好哥,我今天能不能不练了呀?我英语单词还没背呢,我妈今天要抽查的。”
苏万累得直接瘫软在地上,眨巴着一双无辜又可怜的大眼睛,眼巴巴望着杨好。
杨好低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半点没松
“你现在背能记住吗?结束后再背单词 ,现在先把动作练标准。少装可怜,没用。”
苏万瞬间垮了脸,哼哼唧唧地往黎簇那边挪,想抱团求饶。
黎簇见他靠过来,也顺势软塌塌地倚在他身上,整个人跟被抽走了骨头似的,虚脱得不行。
“我们都练这么久了,好歹歇会儿吧?”
“原地休息十分钟。”
杨好话音刚落,黎簇和苏万就跟两根卸了力的面条似的,齐齐往地上一躺,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
不得不说黎簇和苏万两人的天赋还是不错的,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两人的进步神速,打几个地痞流氓还是没有问题的。
剧情悄然降临,黎簇上课开小差,怕被老师骂,翘课了。
谁承想,揣着五十元巨款,本想去网吧嗨皮一下。一个破破烂烂,神经兮兮,跟个乞丐似的中年大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
黎簇见他跟个神经病似的,也没多纠缠,挣脱开就往家里赶,不敢在外面多待,神经病太多了。
后脑勺一阵剧痛,黎簇华丽丽的晕倒了,再次醒来,就在医院里了。
脑袋被缠了一圈纱布,背上更是被划的皮开肉绽。
等杨好知道这个消息时,还是苏万跟他哭诉黎簇失踪了。
这才几天没见啊!人就失踪了,还是训练的少。
苏万哭唧唧的抹着眼泪。
“好哥,鸭梨他去哪里了呀?他爸爸这么坏的一个人怎么会让他去旅游呀!还是在他伤的这么严重的情况下,他是不是被人拐走了呀?”
“别哭了,他不会有事的。”
说着,杨好掌心一翻,一只通体幽蓝的蝴蝶悄然浮现。
它轻轻振翅,绕着黎簇遗落的外套飞了一圈,像是在确认气息,随即径直朝外飞去,在半空中慢慢化作一道细碎流光,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苏万一见那道蓝光彻底消失,当场就慌了,伸手胡乱抓了抓空气
“好哥,好哥,它怎么没了?!”
杨好压耐着性子跟他解释
“不是消失,它是追着黎簇的气息去了,只是距离太远,你肉眼看不见而已。”
杨好闭上眼睛感受这寻踪蝶的痕迹,距离很远,很远。
007见迷茫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杨好的脑海中。
【宿主,你为啥不上报啊?】
‘上报什么?上报黎簇失踪了?那是人家老爸给他请假了,我怎么搞?’
【你之前不是说,造谣……哦不是,是投诉他们搞人体实验吗?】
‘我现在是公职人员,能干这事吗?得有证据 ,等寻踪蝶找到黎簇就能上报了,急什么?只要黎簇没有进古潼京就没什么危险。’
黎簇被吴邪不由分说地塞了一台摄像机,赶去拍摄周遭的环境。
他压根没有半分拍摄经验,手里攥着冰凉的机器,只觉得无语到家了。
懒得跟着众人往前凑,他索性找了个背阴凉快的角落蹲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快门,镜头胡乱对着四周景物,拍得毫无章法,纯粹是敷衍了事。
他百无聊赖地耷拉着脑袋,正暗自烦躁这莫名其妙的处境,肩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近乎羽毛拂过的触感。
黎簇下意识抬眼,就看见一只通体湛蓝的蝴蝶,正静静停在他的肩头,蝶翼微微收拢,泛着细碎柔和的流光,正是杨好放出的那只寻踪蝶。
黎簇猛地瞧见肩头的寻踪蝶,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浑身一僵,连忙小心翼翼地将蝴蝶轻轻捧在掌心,生怕惊扰到它。
他死死压着嗓音,声音发颤又带着藏不住的欣喜与急切,对着掌心的蓝蝶低声呼喊
“好哥?好哥,你能听见吗?快来救我呀!这些人简直就是变态神经病!”
掌心的寻踪蝶轻轻振翅,骤然化作一道细碎蓝光,在半空中凝出一个清浅透亮的等字。
只一瞬,光芒便散了,蝴蝶彻底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