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几日,福州城内的福威镖局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往日的平静,暗地里却涌动着属于宗师的雷霆之势。林震南白日里除了查核丰俊这段时间递交上来的账目与情报上。丰俊此人虽有些小聪明,但在大局观和执行力上确实可堪一用,几本账册查下来,并无丝毫错漏,这让林震南颇为满意。
而到了夜幕降临,林震南便会早早回到后院。任盈盈自从那夜将自己彻底交付给林震南后,便褪去了往日魔教圣姑的冰冷与防备,眉眼间多了一丝化不开的柔情。林震南身为武学宗师,气血旺盛,精力更是远超常人,两人在这深宅大院内过了一段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的日子。任盈盈本就生得绝美,如今有了爱情的滋润,更是娇艳欲滴,让林震南好生快活。
直到将福州城内外的各项事务彻底理顺,确认再无后顾之忧后,林震南这才决定启程。他叫来心腹陈枫,仔细交代了一番镖局内的防卫事宜,随后便让陈枫从近卫军中抽调了一队精锐,换上镖师的服饰,作为明面上的护卫,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福州,一路向着杭州进发。
马车颠簸,车厢内却铺着厚厚的软垫,熏香袅袅。任盈盈依偎在林震南的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忍不住仰起头,美眸中带着几分希冀与忐忑问道:“夫君!你说我爹真的被关在杭州梅庄吗?”
林震南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琼鼻,柔声安抚道:“正是。梅庄地处西湖之畔,风景秀丽,但那里却是江南四友用来掩人耳目的绝佳之地。等到了梅庄,你只需听我安排行事即可,为夫定将你父亲完好无损地带出来。”任盈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重重地点了点头。
数日后,一行人抵达了杭州西湖畔。孤山梅庄隐于湖光山色之间,四周修竹婀娜,苍松挺拔,端的是个清幽绝俗的世外桃源。然而在这份宁静之下,却暗藏着江湖中最深沉的秘密。
林震南站在梅庄外的一处高地上,俯瞰着这座庄园,转头对任盈盈和陈枫低声道:“盈盈,你带人在庄前闹事,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务必将江南四友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我则趁此机会,亲自去西湖底的水牢救人。”
“夫君,万事小心!”任盈盈深深看了林震南一眼,眼中满是信任。随后,她与陈枫依计行事,带着一众镖师在梅庄门前叫阵,剑气纵横,喊杀声震天,瞬间打破了梅庄的宁静。江南四友本就心虚,见有人大举来犯,哪里还敢怠慢,纷纷提剑出庄迎敌,试图将来人驱逐。
趁着庄内大乱、防守空虚之际,林震南身形一晃,宛如一阵清风般掠入梅庄后院。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间琴堂,推开房门,径直走到那张铁板床前。他单手发力,将沉重的铁板掀起,露出了下方幽深的地洞。
林震南毫不犹豫地跃入洞中。这水牢的入口之所以没有安排任何值哨之人,一来是江南四友怕引人注目,觉得此地本就隐蔽,安排人手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二来,这通往水牢的数道门皆是精铁打造,且锁链乃是用深海玄铁铸就,寻常刀剑根本无法斩断,他们自恃机关坚固,便省去了人力的看守。
但在林震南这等武林宗师加神兵利器面前,这些机关形同虚设。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水牢深处,只见幽暗的水面上,一个巨大的玄铁笼子悬浮在半空,里面正盘膝坐着一个披头散发、形如枯槁的老者。
林震南拔出腰间的青光剑,剑身流转着淡淡的青色光晕。他开门见山地对着笼中人说道:“任教主,我现在救你出来,但是作为交换,你得把吸星大法交给我!不知意下如何?”
笼中的老者闻言,猛地抬起头来,虽然面容憔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他上下打量了林震南一番,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小辈,你竟然认识老夫!不过,老夫就算教你,你又敢练吗?这吸星大法凶险万分,一个不慎便会真气反噬,爆体而亡!”
“这就不劳任教主操心了!”林震南神色淡然,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
任我行盯着林震南看了半晌,见他气度沉稳,不似作伪,便冷哼一声道:“那行!老夫先教你上半部心法,等你救老夫出去后,再给你下半部!”
林震南也不啰嗦,当即点头。任我行便隔着铁笼,将吸星大法的上半部心法口诀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林震南过耳不忘,将其牢牢记在心中。
“好!任教主痛快!”林震南话音刚落,手中青光剑已然挥出。他运起浑厚的真元,灌注于剑身之上,只听“铮”的一声脆响,那坚不可摧的玄铁链竟如豆腐般被齐齐斩断。玄铁笼子轰然坠落,任我行重获自由。
然而,就在任我行双脚落地的瞬间,他眼中狂傲之色大盛,一股阴寒至极的真气猛然爆发。他非但没有感激,反而五指成爪,直奔林震南的咽喉抓来,显然是打算杀人灭口,将秘密永远埋葬在这水牢之中。
“找死!”林震南冷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两人瞬间在水牢中交起手来。任我行被囚禁十余年,虽功力大减,但刚刚破关而出,气势正盛,本以为能凭借深厚的底蕴压制这个年轻人。谁知两人真气一触,任我行便觉如击铜墙铁壁,震得自己虎口发麻。
“你……你竟然也是宗师境?!”任我行心中大骇,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过,就看你能不能敌得过老夫的吸星大法了!”
说罢,任我行双手死死扣住林震南的手腕,吸星大法全力运转,企图将林震南苦修多年的功力吸为己有。一股庞大的吸力顺着经脉传来,换作旁人,此刻早已惊慌失措。但林震南却是不慌不忙,他体内的真气如同汪洋大海,任凭任我行如何吸取,都如泥牛入海。
不仅如此,林震南一边用浑厚的内力抵抗,一边暗中施展出《九阴真经》中的摄魂术。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顺着两人接触的经脉,直冲任我行的脑海。任我行本就久困地牢,心神有些虚弱,被这摄魂术一冲,顿时头晕目眩,吸星大法的运转瞬间出现了致命的滞涩。
林震南抓住这个破绽,并指如电,瞬间在任我行胸前的几处大穴上连点数下。任我行闷哼一声,浑身真气溃散,瘫软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堂堂日月神教教主,竟然说话不算数!刚被救出来就要杀人灭口,也不害臊!”林震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满是嘲讽。
任我行脸色涨红,羞愤交加。他深知自己今日算是栽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那点傲气根本不值一提。为了活命,他只得放下身段,咬牙切齿地将吸星大法的下半部心法也说了出来。
林震南在心中默默运转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一把将任我行扛在肩上,宛如闲庭信步般走出了水牢,回到了地面上。
此时,梅庄前院的打斗声已经渐渐平息。林震南将任我行带到一处僻静之地,伸手解开了他的穴道。任我行重获行动能力,深深地看了林震南一眼,眼神复杂至极,最终一言不发,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震南也不在意,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烟花,拉燃引线。“砰”的一声,一朵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不一会,任盈盈带着陈枫等人匆匆赶来。看到林震南安然无恙,任盈盈紧绷的心弦这才放松下来,急忙上前问道:“夫君!怎么样?”
林震南:“我已救出你父亲,不过他好像并不信任我,自行离去了。”
任盈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对林震南的敬佩。她深吸了一口气,柔声道:“夫君!那我想离开一段时间,去看看我父亲,尽一尽女儿的孝心。”
“应该的,你去吧!”林震南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我现在要去华山一趟,处理些事情。你若是想找我,可以用这飞鸽传书给我。”
说完,林震南转头对陈枫使了个眼色。陈枫立刻上前,将两只经过特殊驯化、极其聪慧的信鸽递到了任盈盈的手中。任盈盈小心翼翼地接过信鸽,依依不舍地看了林震南最后一眼,这才转身带着人消失在夜色中,回日月神教找其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