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茶香袅袅。
岳不群的手指死死扣着那本《辟邪剑谱》,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听到林震南提出的条件——教林平之紫霞神功,他眼中的挣扎之色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所取代。
“好!”岳不群深吸一口气,将剑谱慎重地收入怀中,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君子端方的笑容,“林兄既如此信任不群,不群自当竭尽全力。待平之根基扎实,我便传他紫霞神功,绝不藏私!”
“那便多谢岳掌门了。”于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盖住嘴角的笑意。
这笔交易,成得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
……
从书房出来,于洋径直去了王夫人母子的住处。
华山派后山的一处清幽小院,灯火通明。
王夫人拉着林平之坐在堂屋,母子俩谁也没睡,都眼巴巴地盯着门口。这一年来,他们母子寄人篱下,虽然岳不群夫妇待他们不薄,但那种漂泊无依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心头。直到今天见到林震南,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真正落了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于洋带着一身夜露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夫君!”王夫人猛地站起身,眼圈瞬间就红了,快步迎了上去,“这一年多,你在外面……受苦了!”
看着眼前这个虽然依旧美貌,却多了几分憔悴的女人,于洋心中也是一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夫人言重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倒是让你和平之受惊了。”
“爹!”
林平之也兴奋地跳了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于洋,满脸都是崇拜,“爹!我都听说了!外面都在传,说你现在的武功高得吓人,一个人就把那个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打得落荒而逃,还杀了好两个青城四秀!爹,你是不是练成了咱们家的辟邪剑法?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练了?我也想练,我也想变强,再也不让人欺负!”
少年人的话语里,总是透着一股天真和急切。
于洋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转头看向王夫人,眉头微皱:“夫人,辟邪剑谱的事,你还没跟平之说清楚?”
王夫人一愣,随即有些慌乱地低下头,轻声道:“平之还小,这种……这种残酷的事情,我怕吓着他,一直没敢细说。”
于洋叹了口气,拉着林平之在椅子上坐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平之,你过来。”
“爹,怎么了?”林平之被父亲严肃的表情弄得有些发懵。
于洋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爹我这次能重伤余沧海,夺回镖局,靠的可不是那劳什子的辟邪剑法。那种坑死人不偿命的剑法,正常人谁会去练?”
“啊?”林平之大失所望,“可是……可是祖上传下来的……”
“祖上传下来的,也不一定就是好东西。”于洋打断了他,转头对王夫人说道,“夫人,既然平之已经长大了,有些话,还是让他知道的好。免得他日后走了弯路,毁了终身。”
王夫人点了点头,走过来坐在林平之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于洋这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唏嘘:“平之,你知道咱们林家的辟邪剑谱,和那传说中的《葵花宝典》是什么关系吗?”
林平之茫然地摇了摇头。
“其实,辟邪剑谱源自《葵花宝典》,两者同出一源,都是至阳至刚的霸道功法。”于洋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这类功法,威力确实惊天动地,当年远图公凭着它威震武林,黑白两道谁敢不给几分薄面?但是,想要修炼这种功法,有一个前提条件。”
说到这里,于洋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平之:“男人要想练,必须挥刀自宫,变成太监,否则就会欲火焚身,走火入魔,爆体而亡!而女人若是修炼,则会阳气过盛,变得不男不女,甚至性情大变。”
“什么?!”
林平之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自……自宫?变成太监?”
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没错。”于洋点了点头,残酷地揭开了林家最大的秘密,“当年远图公虽然神功大成,但你也看到了,咱们林家后人,除了远图公,还有谁练过?因为代价太大了!而且,这功法还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折寿。远图公虽然威震一时,但也并未活过六十岁。自那以后,咱们林家祖训,严禁后人修炼此剑法。这也是为什么咱们福威镖局一代不如一代,最后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的原因。”
林平之呆若木鸡,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家视若珍宝、无数人争得头破血流的《辟邪剑谱》,竟然是一门需要“切JJ”才能练的邪功!
“那……那爹你是怎么……”林平之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爹我福大命大,另有机缘,得遇高人指点,练了别的功夫。”于洋随口胡诌道,反正系统的事也没法解释,“但这机缘,你却是用不了。”
说到这里,于洋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过,你爹我虽然不能把这门功夫传给你,但我为了你的将来,可是下了血本的。”
“下了血本?”林平之有些发懵。
“刚才我去见你师父岳掌门,用咱们家那本没人敢练的《辟邪剑谱》,换了一个对你来说天大的好处。”于洋看着儿子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师父已经答应我了,等时机成熟,就传你华山的镇派绝学——《紫霞神功》!”
“紫……紫霞神功?!”
林平之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作为华山派的亲传弟子,他当然知道《紫霞神功》的分量。那可是华山派的不传之秘,只有下一任掌门人才能修炼的无上内功!连大师兄令狐冲那么受宠,都没资格学,师父竟然答应传给他?
“爹!你没开玩笑吧?”林平之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师父真的肯传我紫霞神功?”
“君子剑岳不群,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自然作数。”于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紫霞神功》乃是玄门正宗,练到极致,威力绝不在那邪门的辟邪剑法之下,而且还能延年益寿,根基稳固。平之,这才是正道,懂吗?”
“懂!我懂!”林平之用力地点头,眼中的狂热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憧憬。
不用切JJ,还能学绝世神功,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爹,你真牛!”林平之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竟然能说服师父把紫霞神功传给我!我……我以后一定好好练,绝不给你丢脸!”
“你有这份心就好。”于洋欣慰地点点头,随即神色一凛,压低声音叮嘱道,“不过,平之,有件事你必须要记住。爹让你拜入华山,学紫霞神功,是让你在岳不群百年之后掌控华山。”
“爹你说,我肯定记住!”林平之虽惊叹爹谋划之远,但还是点了点头。毕竟是在福威镖局长大,利益最大化的事他还是知道的。
“关于你会修炼紫霞神功这件事,在师父正式传授你心法之前,甚至在你学了之后,在没有得到你师父首肯之前,绝对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尤其是你的师兄师姐们,哪怕是令狐冲,也不能说!”
于洋盯着他的眼睛,严肃地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紫霞神功太诱人了,若是被人知道你一个外人能学,而你大师兄却不能,难免会生出事端。记住四个字——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懂了吗?”
林平之虽然年轻,但也知道轻重,连忙点头如捣蒜:“爹你放心,我烂在肚子里也不说!”
交代完林平之,于洋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又和王夫人聊了一些家常,王夫人见父子俩谈完了,便红着脸,有些扭捏地提起了另一件事。
“夫君,这一年多来,平之和灵珊那丫头……相处得倒是不错。”王夫人看了一眼正在发呆的儿子,小声说道,“我看灵珊那孩子心地善良,对平之也是真心实意。你看……要不明天咱们找个机会,跟岳掌门夫妇提提亲?若是能结成亲家,那咱们两家……”
于洋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林平之。
只见这小子听到“提亲”二字,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低着头抠手指,一副既羞涩又期待的模样。
“呵呵,行啊。”于洋笑了笑,岳灵珊和林平之,原着里就是一对苦命鸳鸯,这一世既然自己在,自然不能让他们再重蹈覆辙,“只要孩子们愿意,岳掌门那边,我去探探口风。”
……
与此同时。
华山后山,思过崖。
夜风呼啸,吹得崖边的松树呜呜作响。
岳不群和宁中则两人,正打着火把,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徘徊。
“师兄,你确定……林震南说的是真的?”宁中则有些迟疑地看着那面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石壁,“这思过崖我来过无数次了,除了风师叔当年刻的那些字,哪有什么五岳剑派的剑法?”
岳不群没有说话,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手里紧紧攥着那本《辟邪剑谱》。
林震南说的那个秘密,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根本无法入睡。如果那是真的……如果思过崖真的藏着破解五岳剑派的秘密,那他就掌握了制衡左冷禅、甚至一统五岳的关键!
“师妹,你退后些。”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按照林震南临走时隐晦提示的方位,找到了那块看似毫无异样的岩石。
他运起紫霞神功,双掌猛地拍向那块岩石。
“轰隆隆……”
一阵沉闷,那块岩石被拍飞,竟然真的,露出了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
“真的有!”宁中则惊呼一声,捂住了嘴巴。
岳不群眼中精光大盛,举起火把,当先走了进去。
洞穴很深,越往里走,空气越是阴冷。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地方在不少死人骸骨,而在溶洞的四壁之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各种各样的人形图案和剑招。
岳不群颤抖着举起火把,照亮了最近的一幅石刻。
只见那石壁上刻着一个手持长剑的道人,剑势凌厉,招招致命。而在道人的对面,则刻着另一个手持单刀的大汉,正摆出防御的姿势。
最让岳不群心惊肉跳的是,在那大汉的招式旁边,竟然还刻着几行小字,详细指出了这招刀法的破绽所在,以及如何用剑法去破解它!
“泰山剑法……这是泰山派的剑法!”岳不群的声音都在颤抖,“而这破解之法……竟然是用的是如此简单的剑法!”
他又快步走到另一处。
“这是衡山派……这是嵩山派……这是恒山派……”
越看,岳不群越是心惊,越是狂喜。
这石壁上,竟然真的刻着五岳剑派各家的精妙剑法,而且每一家剑法旁边,都刻着相应的破解之法!
这些破解之法,有些是华山派的,有些竟然是魔教十长老的!
“天助我也!天助我华山啊!”
岳不群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有了这些剑谱,他岳不群何愁不能光大华山?何愁不能打败左冷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