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西街就炸了锅。
杂货摊烧成了一堆黑灰,小贩躺在血泊里,胸口插着一枚日向制式的苦无。
早起摆摊的百姓发现后,当场就炸了。
“又是警备队干的!昨天勒索不成,今天就杀人!”
“太过分了!宇智波真当木叶没人管得了他们?”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个时辰就传遍了半座村子。
百姓们成群结队往警备队门口涌,要求交出凶手,给个说法。
警备队的人也不甘示弱,拿着那枚日向苦无站在门口,反咬一口。
“人是日向杀的!苦无都在这,摆明了栽赃陷害!”
“我们宇智波做事光明磊落,才不会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两边各执一词,越吵越凶,推搡起来。
警备队的人手里有刀,百姓们拿着扁担锄头,场面一触即发。
消息传到防务署的时候,李封正在看边境布防图。
下属冲进来汇报,语气焦急:“大人!西街出事了!警备队和百姓打起来了,还扯出了日向一族!”
李封指尖在地图上的落点没动,像是早就料到。
“备车,去西街。”
他起身披上外袍,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匆匆赶来的纲手。
少女背着医疗箱,额角沾着薄汗,脸色难看。
“我带医疗队先过去,伤者快撑不住了。”
“一起走。”
李封点头,两人并肩往外走。
“团藏这招真够毒的。”
纲手咬着牙,“杀一个平民,挑动两族矛盾,顺便把警备队的脏水全撇干净。”
“他一向擅长借刀杀人。”
李封语气平淡,“正好,一次性把根拔了。”
到西街的时候,场面已经乱成一团。
几块石头砸在警备队的大门上,木屑飞溅。
警备队的忍者拔出了刀,刀刃反光,吓得前排百姓往后退,却没人真的散。
水户门炎站在台阶上,拄着拐杖喊得声嘶力竭,也压不住场面。
他本想护着宇智波,把事情压下去,没想到百姓情绪这么激动。
看到李封和纲手过来,水户门炎脸色一松,又很快沉了下去。
“李封,你来得正好。”
他板着脸,“暴民围堵警备队,成何体统!快带人把他们驱散!”
“暴民?”
李封挑眉,目光扫过台阶下的百姓。
大多是普通商贩和住户,脸上带着愤怒,也带着惧意,根本不是什么暴民。
“长老不问前因后果,就给百姓扣帽子?”
他语气平淡,却让水户门炎脸色一僵。
“这事分明是日向一族挑事,故意杀人嫁祸宇智波!”
水户门炎硬着头皮道,“凶器是日向的苦无,证据确凿!”
“是吗?”
李封往前走了一步。
纲手已经带着医疗队去救治伤者,他则走到那枚摆在桌上的“证物”前。
苦无制式和日向常用的很像,刃口磨得很亮。
李封拿起苦无,指尖摩挲着刃柄。
“日向的苦无,柄尾刻有家族暗纹,这把没有。”
他把苦无翻过来,刃柄光滑,什么印记都没有。
“而且日向忍者习惯在苦无上涂麻痹药,方便点穴,这把上面什么都没有。”
“仿造得太糙了。”
几句话,说得轻飘飘的。
台阶下的百姓立刻哄了起来。
“假的!果然是栽赃!”
“宇智波杀人嫁祸日向,太不要脸了!”
警备队的人脸色一阵白一阵青,说不出反驳的话。
水户门炎也僵在原地,没想到李封对苦无制式这么熟。
“单凭一把苦无,定不了日向的罪,也定不了宇智波的罪。”
李封放下苦无,目光扫过警备队人群。
三个熟悉的身影躲在后面,眼神躲闪,正是昨天勒索小贩的忍者。
“你们三个,昨天在哪?”
李封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三人浑身一抖。
“我、我们在队里值守!”
为首的忍者硬着头皮回答。
“值守?”
李封笑了一下,笑意很浅。
“昨晚三更,你们在城外破庙和根部的人见面,商量着杀人嫁祸日向,也是值守的一部分?”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根部?
团藏的人?
百姓们更激动了,合着不只是警备队勒索,还有人在背后挑事!
“你胡说!”
为首的忍者脸色惨白,“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李封指尖一弹。
两道影丝从地面窜出,缠上三人的脚踝。
暗影能量顺着经脉往里探,三人立刻浑身发麻,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根部的联络暗号,是三长两短的查克拉震动,你们身上,还留着昨晚的印记。”
李封语气平淡,“要不要我当众引出来,让大家看看?”
三人脸都绿了。
昨晚和根部忍者见面,对方确实传了一道查克拉暗号,说是方便后续联络。
没想到这都能被发现。
水户门炎脸色骤变。
根部掺和进来,这事性质就变了。
不是简单的族群冲突,是有人故意挑事。
“我……我们是被胁迫的!”
为首的忍者扛不住压力,当场就招了。
“是团藏大人的人找我们,让我们勒索平民,把事情闹大,再嫁祸日向!”
“他说事成之后,保我们当警备队队长!”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真的是团藏。
连警备队都能操控,这手伸得也太长了。
水户门炎拄着拐杖的手都在抖。
他一直偏袒团藏,没想到对方居然背着他干出这种事。
挑动两族矛盾,这是要毁了木叶的根基!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脚步声。
宇智波族长宇智波田岛带着富岳走了过来,脸色铁青。
他刚得到消息就赶过来,刚好听到了忍者的招供。
“丢人现眼的东西!”
田岛一声怒喝,上前两步,一人一巴掌扇在三人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得刺耳。
“宇智波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三人捂着脸,不敢吭声。
田岛转过身,对着台阶下的百姓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是我宇智波管教不严,出了这等败类。”
“伤者的医药费、抚恤金,全由宇智波承担。凶手按村规处置,绝无半分偏袒。”
族长亲自道歉,百姓们的火气消了大半。
人家都认错认罚了,再闹下去也没意思。
田岛直起身,看向李封,神色复杂。
“李封大人,多谢你揭穿真相。”
不然宇智波真要背上杀人嫁祸的骂名,和日向的仇就结大了。
“分内之事。”
李封语气平淡,“只是警备队的风气,确实该整肃了。”
“我之前提的三条建议,族长可以考虑。”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夺权,是帮宇智波把名声正过来。”
田岛沉默片刻。
他之前也听说过李封的提议,族里长老全都反对,觉得是外人插手族务。
可今天这事一出,再不整顿,迟早要出更大的乱子。
“好。”
田岛点头,“就按李封大人说的办。富岳,这事交给你对接。”
“是。”
富岳躬身应下,看向李封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佩服。
年纪轻轻,谋略和胆识都远超常人。
一场一触即发的族群冲突,就这么消弭于无形。
百姓渐渐散去,伤者被送往医疗班,三个肇事忍者被押走等候处置。
水户门炎灰溜溜地走了,连招呼都没跟李封打。
这事牵扯到团藏,他得赶紧回去和长老们商量对策。
现场只剩李封、纲手和宇智波叔侄。
“李封大人,团藏那边……”
富岳有点担心。
今天等于当面打了团藏的脸,以那人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翻不了天。”
李封语气平静,“警备队整顿好,就是断了他一条胳膊。”
田岛深以为然。
之前族里总觉得团藏可以拉拢,现在看来,对方根本就是把宇智波当枪使。
“以后族内事务,还望李封大人多照拂。”
田岛主动示好。
李封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离开西街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
纲手走在他身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语气轻快。
“可以啊你,三言两语就摆平了,还顺便拉拢了宇智波。”
“团藏送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李封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这一步,既敲打了警备队,又卖了宇智波人情,还打了团藏一巴掌。
一石三鸟。
“就是团藏肯定记恨上了。”
纲手有点担心,“那老东西阴得很,指不定又在憋什么坏水。”
李封没说话。
他的影子感知,刚才扫到了远处一道匆匆离去的根部身影。
想来是回去报信了。
团藏不会善罢甘休,这是肯定的。
但他也没在怕的。
两人并肩往回走,路过一乐拉面馆的时候,老板热情地招呼他们。
“李封大人!纲手大人!今天的叉烧免费,多谢您为我们百姓做主!”
李封本想拒绝,被纲手拉了进去。
“人家一片心意,不吃白不吃。”
少女笑着坐下,点了两碗豚骨拉面。
热气氤氲里,她的眉眼柔和了不少。
李封看着她,没反驳。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融融的。
吃完拉面回到防务署,下属递上来一份密报。
密报是边境传来的:砂隐残部在边境集结,时不时骚扰村落,看样子想卷土重来。
李封展开密报,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来得正好。
团藏在村里搞事,边境又有异动,两件事未必没有关联。
说不定就是团藏暗中通风报信,故意引砂隐来犯。
好把他调去前线,趁机在村里重新布局。
打的好算盘。
李封把密报折好,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既然想让他走,那他就“走”一趟。
正好看看,团藏在村里还藏了多少后手。
他抬眼看向窗外,木叶的街巷熙熙攘攘,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一场明面上的边境风波,一场暗地里的朝堂较量,马上就要同时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