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风卷着沙尘撞在帐帘上,沙沙作响。
帐内刚松下去的气氛,瞬间又拧成了紧绷的弦。
三千砂隐部队正从南侧河谷直扑基地,算上北边半藏的残部,总兵力依旧是守军的五倍以上。
自来也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前后夹击,这帮家伙早就商量好了!”
大蛇丸蛇瞳眯起,指尖划过地图上的河谷:“南侧河谷狭窄易守,倒是可以打一波伏击。”
李封指尖轻轻摩挲下巴,目光钉在地图上。
北侧有半藏和千代,西侧是岩隐残部,南边再来砂隐三千人,硬守肯定守不住。
必须主动出击,先打崩一路。
砂隐远道而来立足未稳,是最好的突破口。
“自来也大人,北侧防线交给你。”
李封语速很快,手指点在地图上:“依托围墙死守,不用反击,拖住半藏和千代就行。”
“大蛇丸大人守西侧,岩隐残部没胆子强攻,虚张声势即可。”
“我带一百精锐和所有影武士,去南侧河谷迎击砂隐。”
他顿了顿,看向纲手:“医疗队全部撤入内堡,断大人统筹后方物资,不许任何人擅自出战。”
几句话部署清晰利落。
帐内众人立刻行动,没人质疑这个年轻指挥官的决策。
几场硬仗打下来,李封的谋略和实力早已服众。
纲手跟着李封走出帐外,伸手把一只备用解毒剂塞进他手里。
“砂隐的毒不比雨隐弱,小心点。”
她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指尖却微微发烫。
“放心。”
李封把解毒剂收好,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
他没多停留,转身点齐人马,直奔南侧河谷。
绳树扛着苦无包跑过来,喘着气:“李封大哥,我也去!”
李封扫了他一眼。
少年脸上沾着灰,眼神却亮得惊人,没有半分怯意。
“跟上。”
他没拒绝。
雏鹰总要自己飞,总护在身后永远长不大。
一行人疾行一刻钟,抵达南侧河谷。
河谷两侧是陡峭山壁,谷底只有一条窄路,是砂隐北上的必经之路。
山壁投下的阴影很长,刚好没过半条河谷。
绝佳的伏击地形。
“影武士,藏进山壁阴影里。”
李封指尖轻抬,四十具影武士悄无声息融入两侧阴影,连查克拉气息都彻底收敛。
精锐忍者分散埋伏在岩石后,手里剑和起爆符都上了弦。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砂隐入瓮。
没过多久,沙尘越来越浓。
砂隐的先锋部队出现在河谷入口。
两百名风遁忍者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上百具傀儡,关节咔咔作响,踩得碎石子乱飞。
队伍拉得很长,士兵们步履匆匆,显然急着和半藏汇合,没做侦查。
“还真是轻敌。”
绳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兴奋。
李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影子感知铺到极致,把整支队伍的动向摸得一清二楚。
先锋、中军、辎重,前后拉开近一里地。
等先锋完全进入河谷中段,就是动手的时机。
又等了片刻。
先锋部队的尾巴刚踏进伏击圈。
“动手。”
李封指尖一落。
两侧山壁的阴影里,影武士瞬间冲出,黑刃带着破空声直扑队伍两侧。
“敌袭!”
砂隐士兵惊呼着拔刀,可已经晚了。
影武士速度极快,又从阴影里突袭,前排的风遁忍者连印都没结完,就被影刃割了喉。
惨叫声瞬间响彻河谷。
“结阵!风遁·大突破!”
先锋队长嘶吼着,双手快速结印。
狂风从他掌心喷出,直扑迎面而来的影武士。
可影武士顺着风势侧身滑开,贴着地面阴影继续突进,根本没被风遁伤到分毫。
李封站在山壁顶端,看着下方的混战,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砂隐先锋的反应比预想的慢。
看来他们笃定基地自顾不暇,根本没想到会有人主动出击。
不到一刻钟,两百名先锋折损大半,剩下的掉头就往谷口跑。
“追不追?”
旁边的上忍沉声问。
“不急。”
李封摇头,“中军快到了,放他们回去报信,搅乱军心。”
话音刚落,河谷入口处尘土大盛。
砂隐主力到了。
黑压压的人群挤在谷口,一眼望不到头。
为首的忍者披着砂隐上忍披风,脸上带着面罩,眼神阴鸷。
看到满地尸体和溃散的先锋,他脸色一沉。
“木叶的人居然敢出来伏击。”
他冷笑一声,抬手结印。
“所有风遁忍者,齐射!给我把山壁掀了!”
上千名风遁忍者同时结印,查克拉波动连成一片。
“风遁·练空弹!”
密密麻麻的风弹顺着河谷往上砸,山壁碎石簌簌往下掉,尘土遮天蔽日。
埋伏在岩石后的守军不得不低头躲避,连头都抬不起来。
影武士也被密集的风弹逼得连连后退,有几具直接被风弹打散,化作暗影消散。
风遁大范围压制,刚好克制分散的影武士。
“果然有两下子。”
李封眼神微凝。
硬拼肯定不行,风遁齐射的覆盖面太广。
他转头看向绳树。
“上游的蓄水塘,你还记得位置吧?”
绳树眼睛一亮:“记得!来时路过!”
“带十个人,去把塘坝炸了。”
李封语气平淡,“河水冲下来,看他们的风遁还能不能站稳。”
“好!”
绳树立刻点头,带着人悄悄从山后绕了出去。
河谷里,风遁齐射还在继续。
砂隐主力借着风遁掩护,开始往河谷深处推进。
傀儡走在最前面,长刀劈砍开路,一步步逼近守军的伏击点。
守军压力越来越大,已经有士兵被风弹擦伤。
“李封大人,快顶不住了!”
“再等等。”
李封声音很稳,目光盯着河谷上游的方向。
他算过时间,绳树差不多该到了。
就在傀儡快要冲到山脚下时。
上游传来轰隆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湍急的水流声。
浑浊的河水顺着河谷奔腾而下,浪头足有一人高。
“怎么回事?!”
砂隐上忍脸色大变。
可河谷狭窄,根本无处可躲。
河水瞬间冲进人群,冲得士兵东倒西歪。
傀儡沉重,陷进淤泥里腿拔都拔不出来,直接倒在水里。
风遁忍者站不稳,结印全乱了,风弹歪歪扭扭打在山壁上,半点用都没有。
“就是现在!”
李封低喝一声,率先从山壁上跃下。
影换位接连催动,他直接落在砂隐人群里。
指枪点出,暗影尖刺穿透两名忍者的后心。
影武士顺着水流的阴影突进,黑刃翻飞,收割着混乱的敌人。
守军们也从山壁后冲出来,忍术齐发,砸在泥泞里的砂隐士兵身上。
战局瞬间逆转。
砂隐士兵哭爹喊娘,转身就往谷口跑,互相踩踏,死伤无数。
砂隐上忍又气又急,挥刀砍翻两个逃兵,却止不住溃败的势头。
不到半个时辰,砂隐主力被赶出河谷,丢下几百具尸体和几十具损坏的傀儡。
守军乘胜追击,一直追到谷口才停。
“干得漂亮!”
绳树浑身湿漉漉的,脸上却满是笑意。
李封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这一仗赢在出其不意,借了水力。
可砂隐主力没伤根本,退出去重整之后还会再来。
他的影子感知往谷外扫去。
忽然,指尖一顿。
谷外的砂隐阵营里,多了一道熟悉的查克拉气息。
苍老,阴冷,带着傀儡特有的查克拉丝线波动。
千代。
她居然从北侧绕过来了。
李封抬眼望向谷口的扬尘。
沙尘里,千代婆婆拄着拐杖,缓步走到砂隐上忍身边。
她身后还跟着几十具特制的大型傀儡,以及上百名雨隐毒忍者。
两股部队汇合了。
谷外的敌军兵力,瞬间超过了四千人。
旁边的上忍脸色白了:“千代怎么会在这?北侧防线……”
“自来也大人能拖住。”
李封语气平静,指尖却微微收紧。
千代亲自过来,还带了毒雾部队。
南侧的压力,比预想的大得多。
他望着谷外缓缓列阵的敌军,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这老太婆,是铁了心要把他埋在这河谷里。
一场更凶险的硬仗,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