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说了,安安该去上学了”。叶清清打断她的碎碎念,转身就要去敲安安房门。
‘‘让他跟着洲洲去学校就行,你和我去做饭‘‘。冯婉贞说完向厨房走去,她现在知道要怎么做了,当务之急要先抓住苏勇军的心,让他的心偏向自己。
‘‘安安,起床了,要去上学了”。叶清清在外敲了敲门。
叶安安揉着眼睛出来,‘‘姐,你能送我吗”?
从他们原来的红旗小学转到向阳小学,叶安安心里很不安。
‘‘行,姐去送你”。叶清清答应下来。
苏令洲边提裤子边从房间冲出来,书包松垮垮的挂在背上,小声说了句怂包,然后跑出去。
叶清清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帮叶安安整理了一下衣服,帮他洗了把脸,把书包整理好后,拿在手里,牵着他的手,一起出门上学校。
冯婉贞看着他们出门,长叹一口气,叶清清这个姐姐当的,比她这个当妈的都称职,但把安安养的性子太软绵了,不过倒是从不惹事,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苏令晚从后院回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筐,里面有六个鸡蛋。
‘‘冯婶,把这几个鸡蛋一起煮了吧,我们一个人一个。”
看着盆里的六个鸡蛋,要是以前,冯婉贞一定会很高兴,但是现在,一想到那一柜子衣服,她就高兴不起来了。
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鸡蛋给我吧”。
苏令晚也没多想,递给她后,洗了个手,走进屋里。
早饭一般很简单,热个馒头,熬个粥,吃个鸡蛋,切盘小咸菜,很少炒菜,所以一个人能忙的过来。
她没事,准备回屋把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拿出来洗洗。
苏令晚抱着一堆衣服,无意间看到桌上的雪花膏,愣了一下,雪花膏的位置变了,像被人动过。
她走上前,拿起雪花膏,打开盖子,看了看里面,里面没动,但是位置她确定被人移动过。
盖上盖子后,她扫视了一圈,打开衣柜,看着里面的衣服,苏令晚若有所思,看来该给房门配个锁了。
…………
叶清清把叶安安送进学校了,在老师办公室里,一个头顶有点秃的老师接待他们。
‘‘你就是叶安安吧,红旗小学转来的”。
叶安安点点头。
‘‘叫老师好”,叶清清在一边悄声提醒。
‘‘老师好!”
‘‘叫我王老师就行,我是你的班主任,也是你的数学老师”。
王老师询问几句后,把他带进教室。
叶清清在学校操场站了一会,听到孩子们扯着嗓子正在早读,朝气蓬勃的样子,让她露出笑容。
这个学校比红旗小学大,不像红旗小学,一个年级一个老师,老师什么都教。他们这里有专门的数学老师,和语文老师。
叶清清站了一会,转身离开了,在回去的路上,村里人渐渐多了起来,路上人越来越多,很多人不认识她,多看了几眼,纳闷是谁家的女娃,叶清清低着头,一味的往前走,步子迈的快了起来。
安安被王老师带到教室,安排在苏宏米的前面。
苏宏米回头,看着苏令洲向他使眼色,‘‘喂!是不是你便宜弟弟”。
苏令洲没理他,闭眼扯着嗓子读书,他用眼睛的余光看到,老王头正往这边看呢。
果然,半截粉笔扔过来,正中苏宏米头部,苏宏米乖乖转过头,仰头闭眼开始扯嗓子早读。
早读完,第一节是数学课,快到下课时,王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应用题,转身把粉笔扔桌上。
‘‘这道应用题,谁会举手,上来解一下”。
班里稀稀拉拉的几个同学举起手,苏令洲头埋进书里,就怕和老师对上眼睛。
‘‘叶……安安,你来。”
听到叶安安的名字,苏令洲抬起头,看到叶安安走向讲台,拿起粉笔,一板一眼的解题。
叶安安做完题后,在老师示意下,回到座位。
王老师在上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对号,‘‘叶安安同学做的不错,这道题我前前后后讲了三节课了,今下午考试,如果还有同学不会,或是做错,这个星期打扫厕所,正好这星期轮到我们班打扫厕所了”。
王老师的话刚落,全班一片哀嚎,又是考试又是打扫厕所,每件事都不是他们不想做的。
苏令洲眉头紧锁,看了一眼黑板,在书本上把这个例题标出来,准备早饭后,回来死磕这道题。
他们学校的茅房臭气熏天,打扫厕所就是把坑里的大便,一铁掀一铁掀的运出去,打扫一次,他能恶心的两天吃不下饭。所以无论如何他不想打扫厕所。
九点一到,下课铃响了,老师一挥手,一群半大孩子立刻跑出去,很快呼啦啦冲出校门。
土路被踩得尘土飞扬,小短腿跑得飞快,一个个都往家里赶。
‘‘洲洲,等我”,苏宏米在后面喊。
苏令洲像是没听到,往家的方向猛窜。
‘‘喂!你跑那么快什么?不管你便宜弟弟了”。
正在走路的叶安安,听到后抬头,看到苏宏米看着他,知道他口中的便宜弟弟说的是自己。
苏宏米笑呵呵的来到他面前,‘‘你叫安安吧,我叫苏宏米,跟洲洲家是一个胡同的,我们一起走吧”。
苏宏米揽着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叶安安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开,任他揽着,苏宏米把身体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叶安安等于背着他。
这边苏令洲用最快的速度回家,饭菜早就摆上了,苏勇军也回来了,还带着一筐各种各样的新鲜蔬菜,看到苏令洲风风火火的跑来,后面没有安安的影子,不由问道,:‘‘你没和安安一回来”。
苏令洲快速洗完手,坐在桌前拿起桌上的葱油饼,边吃边说道:‘‘没有,他和小米一起,今下午考试,我要快点吃完,回学校复习”。
苏勇军听到他的话,和苏令晚对视,好笑道:‘‘晚晚,你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
苏令晚抿着嘴笑,眼尾轻轻一挑,带着几分促狭:“我看是真从西边出来了,不然哪能听见他说这话。”
洲洲大口吃饭,很快一个葱油饼进肚,他又拿起一个,讪讪地别开脸,嘴硬道:“本来就是,你们爱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