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周牧跟平时一样,去顾清辞家给团子喂猫粮、换水,清理猫砂盆。
团子跟他已挺熟了,看到这个临时“铲屎官”过来,也会上来蹭蹭贴贴。
周牧逗团子玩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顾清辞拨了个视频电话。
响了七八声,接通了。
屏幕里顾清辞穿着一件素色家居服,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背景是一面白墙,看起来像是某间老房子的卧室。
周牧把镜头对准团子:“小团子,看看你妈妈。”
顾清辞脸上勾起一抹温柔笑意:“团子,有没有想妈妈!”
团子抬头朝手机方向瞄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吃粮。
周牧注意到,顾清辞的脸色不太好,神情有些憔悴,像是没休息好。
“你那边还好吗?”他问。
“就是一些家里的事。”
“有需要帮忙的就说。”
“嗯,谢谢。”
“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几天。”她顿了顿,“团子就继续麻烦你了。”
“你不用担心团子,它现在跟我亲得很。”
“那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结束通话。
周牧把手机揣回口袋,又看了一眼团子。
昨天在爱马仕,他买包的时候,也考虑过顾清辞。
不过,他知道顾清辞的个性。
就算顾清辞她不知道他和岁岁的关系,都不会接受。
现在更不会接受。
他也没必要上赶着去舔。
他又想起刚才视频中顾清辞那张脸。
她家里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周牧拿起手机,想给顾清辞发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算了。
他一个外人,她不愿说,他也不好一直问。
他收起手机,转身返回301。
走到门口时,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302的房门。
一个多月前那个凌晨,顾清辞站在门后,脸色苍白,嘴唇发抖,对他说“我很害怕”。
那是她唯一一次在他面前卸下盔甲。
但现在她又把盔甲穿回去了。
周牧收回视线,推门进屋。
……
午后,周牧带着陈岁岁来到河鸣九里。
电梯门打开,直接进入私人门厅。
陈岁岁站在门口,目光从大理石地面移到墙上的油画,再移到头顶那盏充满现代艺术感的水晶灯。
她的反应和宁柠第一次来的时候如出一辙。
“哇塞!牧哥哥,这就是你的新家!比我做梦梦到的房子还漂亮!”
周牧牵着她的手,穿过门厅。
客厅的落地窗外,江景一览无余。
陈岁岁盯着眼前的景色,怔怔出神。
“牧哥哥!”她忽然转过头,看着周牧,认真道,“这里以后会不会是我的家?”
周牧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只要你愿意,这里就是你的家。”
陈岁岁愣了一瞬,然后嘴角的弧度一点点翘起来。
“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房间里摆着许多新购置的东西,都是昨天周牧在爱马仕扫货的战果。
陈岁岁走到餐桌前,拿起摆在上面的一把汤勺。
“这把勺子要一千多?”
“嗯。”
“一把?”
“一把。你不觉得它很漂亮吗?”
“我只觉得它太贵了!”
周牧笑了笑,带她走进主卧。
陈岁岁看得很仔细,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尤其是当她走进衣帽间的时候,想到自己将来可能会是这里的女主人,嘴角的笑容就再也压不住了。
最后,两人来到空中花园。
江风迎面吹来,陈岁岁的碎发被吹得飘起来。她站在围栏边,看着江景,忽然转头看向周牧。
“牧哥哥!”
“嗯?”
“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我也是。”
陈岁岁靠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牧哥哥,我爱你!”
周牧低下头,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
当晚,周牧和陈岁岁来到大学城的一家烧烤店,刚好和白露、杨杰在门口相遇。
“岁岁!这边!”
白露朝他们挥手,目光落在陈岁岁身上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陈岁岁今天穿着一身香奈儿夏款套装,肩上挎着爱马仕康康包。
“哇,这身衣服真好看,像是给你量身定制的一样。”白露伸手摸了摸面料,“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牧哥哥带我去买的。”
白露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满是羡慕。
四人走进烧烤店内,陈岁岁另外两名室友已经坐在里面了。
陈岁岁给周牧做完简单的介绍,然后又拿起几个印着香奈儿LoGo的购物袋,递给白露她们。
“牧哥哥说跟你们第一次见,要送一点见面礼。”
白露她们拆开礼物一看,是香奈儿五号香水。
“谢谢周牧哥!”
“天呐,岁岁,你找了个什么神仙男友!”
“周牧哥,这份见面礼太贵重了。”
周牧微微一笑:“岁岁经常说你们很照顾她,一点小心意,大家喜欢就行。”
烧烤一盘盘端上来。羊肉串、牛肉串、烤鸡翅、烤茄子、烤生蚝……铁盘堆得层层叠叠,油脂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大家边吃烧烤,边聊天,话题很快转到陈岁岁身上。
“周牧哥,岁岁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哦。上学期有个富二代追了她很久,岁岁连看都没看一眼。”
“说起岁岁的追求者,还是那个孙浩最搞笑。就在这个周三那天,他在我们寝室楼下摆出一个爱心蜡烛。结果白露出来大喊了一句:岁岁今晚在男朋友那里,不回来。”
“哈哈,这事太经典了,视频在学校里都传疯了。”
几个女生笑得拍桌子。
杨杰突然来了一句:“这些舔狗就是喜欢自我感动,却不知道这些行为会给别人带来困扰。”
白露搭着男友的肩膀道:“小杰,看来你对舔狗有很大怨气哦。”
杨杰摊手道:“我只是就事论事。”
白露又看向周牧:“周牧哥,还是你最厉害,一个编外人员,把我们的校园女神追到手了。”
“是我追的牧哥哥!”陈岁岁很自豪地挽住周牧的胳膊,“牧哥哥一开始还嫌我烦。”
“我刚买的零食,一点没碰,你过来直接给我哐哐炫完了,谁会没意见?”
“那你为什么还一直买?”
“我这叫欲擒故纵。”
白露忍不住推了推正在埋头剥虾的杨杰。
“小杰,学着点,看看人家周牧哥和岁岁多会秀恩爱。”
杨杰愣了愣,将去壳的虾肉放到白露的碟中:“吃吧!”
白露勾起嘴角:“看来我这个闷葫芦也不是一无是处。”
聚会接近尾声的时候,周牧起身去收银台买单。
白露他们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人家经济实力摆在那儿,这种时候提出来AA,反而有些不合适。
而且一顿烧烤也就几百块,周牧刚才送她们的香水,一瓶都得一千多。
六人走出烧烤店,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炭火的余温。
白露他们都不是海城人,吃完这顿烧烤,就要回去收拾行李,准备回家。
众人就此告别。
陈岁岁把手指穿过周牧的指缝,紧紧握住,两人沿着大学城的林荫大道慢慢走。
“牧哥哥!你今天又帮我完成了一个心愿?”
“哦?”周牧开玩笑道,“你的心愿该不会是请她们吃烧烤吧?”
“才不是!我的心愿就是我们现在这样。”她抬起两人牵着的手,“这样一直走下去!”
周牧紧了紧她的手,笑了笑:“那就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