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转，二十余天转瞬而过。
一些事也在悄无声息中渐渐变化。
顾清辞来敲门送点心的频率，从“偶尔”变成了“有空就送”。
饼干、布丁之后又有了蛋糕、蛋黄酥……
有一次，她过来的时候，周牧在一家米其林餐厅点的外卖刚好送到。
他请她一起吃，她犹豫了不到半秒，欣然答应。
两人已经可以很自然地坐在沙发上一起分享美食。
周牧也会时不时回赠她一些小礼物。
太贵的，顾清辞不收。但几百块的东西，她已不再推辞。
……
陈岁岁每次从学校回来，第一时间就会跑到周牧房间。
两人一起玩游戏，一起看电影。
有一次不知道是不是电影太无聊，她坐在沙发上看睡着了，脑袋枕着周牧的肩膀。
直至那部电影放完，周牧才轻轻把她推醒。
小丫头醒来后，心情似乎很好，一直嚷着还要重新看。
还有一次，两人游戏打到很晚。
楼下201又发出那种靡靡之音。
陈岁岁的表现跟顾清辞截然不同，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巨大八卦，还蹲在地上试图听得更清楚。
周牧问她要不要趴在地上听。
她说这样太不淑女。
说完这话，两人都笑了。
……
周牧跟宁柠的关系也发生了很大变化。
宁柠以前不太好意思直接联系周牧，每次想给他发消息，总得想破脑袋，想各种理由。
现在她已经是想发就发。
从分享短视频，到吐槽店里难缠的客人，或者是纯粹的闲聊。
有一回聊天，周牧忽然想到她上次说自己想通了一些事，当时她说是秘密。
周牧又问了一次，宁柠说自己想通的是，要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别人。
二十余天，两人又约了三次饭。现在他们的话题已几乎不会谈到张瑶了。
……
这段时间，周牧的财富也在稳步增长。
零元购的百万额度已重置。
银行卡余额加上手头持有的股票、基金、理财资产，总额已突破五百万。
网约车收入也上了新台阶。
自从获得“洞察之眼”后，他的观察和预判能力都大幅提升，两小时跑出的日均收入稳定在12至15万之间。
……
这天午后，周牧的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
【沈安然：你现在有时间吗？】
一小时后，周牧来到老城区一家咖啡厅。
沈安然已坐在靠窗的卡座，看起来气色比机场那次见面的时候好多了。
“安然姐。”周牧在她对面坐下。
沈安然抬起头，笑了一下：“喝什么？他们家的手冲不错。”
“那你帮我点，我相信你的品味。”
沈安然对服务员说了两句，然后把手边的文件合上，推到一边。
“上次你说想投资一些项目，让我留意一下。”她直接切入正题，“我手上正好有一个。”
周牧微微点头。
在酒吧那次，他们聊过这件事。
他想做一些更有意思的事，而不只是每天开两小时网约车，以及把钱放在基金和股票里。
“什么项目？”他问。
“一家mcN公司，做短视频和直播带货的，叫星曜传媒。”沈安然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创始人是我大学学姐，苏岚。以前在电视台做制片人，后来出来创业。”
周牧接过文件翻了翻。
“目前她的公司陷入困境。”沈安然继续道，“旗下几个头部网红被对手挖走，跟投资人签的对赌协议马上要到期，流水没达标，投资人要求回购股份。”
“所以……资金链断了？”周牧问。
“还没断，但快了。她找我的时候，是想问我有没有融资渠道。不过，我们公司肯定看不上这种几百万的小项目。”
“所以你就想到我了？”
“我看过星曜的资料。这家公司底子不差，团队大部分是传统媒体出来的，做品质内容的能力比同行高出一截。”
沈安然看了眼周牧，接着道：“我觉得他们不是不行，是接连遇到几件事同时发生，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只要能撑过这一关，我认为公司很快能走上正轨。”
刚才说话时候，周牧已用自己的“洞察之眼”能力默默观察了沈安然的微表情。
他相信她不是在帮学姐找接盘侠，而是真心看好这个项目，并推荐给他。
“你呢？”周牧问，“你对这个项目有没有兴趣？”
沈安然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我挺看好，不过我手头没多少钱。如果你有兴趣投资的话，我能跟投一点。”
周牧合上手中的文件：“如果我不投呢？”
沈安然的目光坦然与他对视：“那我也不投。”
“为什么？”周牧好奇。
“她公司现在焦头烂额，再引入一个爱指手画脚的投资人，只会更快倒闭，我投钱进去岂不是打水漂？”
“那我呢？”
沈安然莞尔一笑：“你这个人，钱多事少，是最佳投资人。”
周牧挑了挑眉，将文件收起。
项目计划书上对星曜传媒的当前总体估值为300万，就算让他100%控股，也花不掉他一个月的网约车收入。
所以，这项目对他来说也就是玩票性质。
意义大于实际。
不过，他觉得自己确实该有些事业方面的积极动作，先迈出第一步，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带回去好好看看，三天内给你回复？”
沈安然点点头：“好。”
这时，服务员端着手冲咖啡走过来。
周牧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
……
同一时间，星曜传媒的办公室里，苏岚正在接不知道是第几个债主打来的通催款电话。
“苏总，这笔款子已经拖了两个月了。再给你一周，到时候别怪我们走法律程序。”
苏岚挂掉电话，看了一眼桌上那张拍摄于两年前的全体员工合影。
那时候，她觉得星曜的未来一片坦途，甚至她都制定好了三年上市计划。
可现在呢？
员工走了一大半，公司随时可能倒闭。
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看到手机屏幕亮起。
【沈安然：我帮你找了一个潜在投资人，他有兴趣，三天内给你明确答案。】
苏岚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这是三个月来，她收到的唯一一条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