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第二天睡到自然醒。
简单洗漱后，他开车来到海城市中心最大的一家高端商业综合体。
这座商场他以前只进去过一次，跟张瑶一起。
那时候，他们没逛多久就出来了。两人没说什么，但心里都清楚，他们跟这里格格不入。
现在他重新跨过商场那道厚重的玻璃门，心态却跟以前截然不同了。
周牧走进商场，没有东逛西逛，他的目标很明确，直奔LV专卖店。
店内灯光柔和明亮。
几个穿着制服、妆容精致的柜姐正在店内各处站着。
离门口最近的一个柜姐看到周牧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心中已有判断。
“欢迎光临路易威登，请问先生想看点什么？”
她的声音、笑容都标准，但周牧感觉得出来，她没把他当成真正的顾客。
“随便看看。”他说。
“好的，先生请便。”柜姐微微点头，然后转头朝店内喊了一声，“丽萨，你来接待一下这位先生。”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生快步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周牧注意到她的工牌上“实习生”这几个字。
“先生您好！我叫丽萨，您想看哪方面的产品？皮具、成衣还是配饰？”
“先看成衣。”
“好的！这边请！”
实习生丽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边走一边开始介绍。
她讲得很认真，从她身上能感受到职场菜鸟的那种热情。
前面那个柜姐已经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她扫了眼正在专心介绍产品的丽萨，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曾经她也有这样的热情。可被现实一次次打脸后，她才明白，真正的热情应该给真正的顾客。
周牧正在听丽萨介绍一款旅行包，忽然听到身后柜姐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欢迎光临路易威登，刘总，您今天想看点什么？”
周牧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一前一后。
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色劳力士，看起来颇有点成功人士的味道。
年轻女人穿着一套极为合身的职业正装，完美勾勒出杨柳细腰和两条大长腿，一缕微卷的长发半挂在高高挺起的胸脯前，干练精致又不失性感，尽显女神范。
周牧一眼就认出这两人。
男的是龙金证券总部行政总监刘志远，他以前的顶头上司。
女的是龙金证券总部行政主管沈安然，也是他以前的上司。
看到刘志远那张脸，周牧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家伙在公司的口碑极差，对上谄媚得像条哈巴狗，对下则颐指气使。周牧在公司的时候没少被他刁难。
刘志远进门后，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视线从周牧身上掠过时，明显有些意外。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这屌丝来这里干嘛？
不过，他的目光很快就掠过，仿佛周牧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沈安然也注意到了周牧，她的反应截然不同。
“周牧？”她微微一愣，然后脸上浮现出真切的微笑，主动朝他走来，“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里？”
“安然姐。”周牧也回以微笑，“来随便看看。”
沈安然在龙金证券的时候，对周牧一直很友善。
周牧还记得有一次他加班到深夜，沈安然路过他工位的时候给他放了一杯热咖啡，说了句“早点回去休息”。
那杯咖啡不值几个钱，但那种善意周牧一直记得。
而且沈安然是个能力很强的女人，她今年才27岁，已经坐到国内头部券商总部主管的位置，靠的是真本事。
当然，她也是龙金证券公认的头号美女。
美貌加上能力，在哪里都是王炸。
“周牧，你离职的事……”
“安然姐，我知道你保过我。”周牧朝不远处的刘志远抬了抬下巴，“是他的决定。”
“谢谢，你能理解就好。”沈安然脸上露出释然表情，“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周牧笑了一下。
这时，刘志远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沈主管，我们来这里是办正事的，你跟一个网约车司机闲聊什么？”
此话一出，整个店内安静了一瞬。
几名柜姐的目光都看向周牧，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意味。
沈安然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没料到刘志远会当众说出这种话。
周牧的眼睛眯了一下。
开网约车的事，刘志远怎么会知道？
不过，这不是重点。
他正想着如何回怼比较高级，没想到刘志远又开口了。
“行了行了。”刘志远用一种领导训话的语气说道，“找不到工作跑跑网约车也很正常，行行出状元嘛！你好好干，说不定哪天我打车还能叫到你的车，到时候给你个五星好评，哈哈哈。”
他今天带沈安然出来，名义上是为了给一个老客户选购礼物，实际上就是想找机会跟这位大美女单独相处。
结果沈安然看到周牧主动上去打招呼，把他晾在一边，他心里很不爽。
所以就把气都撒到周牧头上了。
沈安然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周牧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是挺好的，比你赚得多。”
刘志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趾高气扬地望着周牧：“小周，你知道你为什么被我辞退吗？”
周牧朝他打了个鼻腔，然后转头对旁边的实习生丽萨：“刚才你介绍的，我都要了。”
丽萨愣了愣。
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下。刚才她介绍过不少东西，算算金额，要二十多万了。
这位先生，不是在开玩笑吧？？？
“还有那个旅行包也要了。”
周牧指了指货架上一只深棕色的Keepall旅行袋。
整个店里都很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周牧走向收银台，掏出银行卡，买单！
【叮！零元购权限生效，本次消费270,199元，系统全额补偿270,199元，本期零元购余额729,801元。】
尘埃落定，不是开玩笑。
刘志远呆愣原地，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刚吞下一只苍蝇。
沈安然望着周牧，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随即嘴角微微扬起。
之前那个柜姐几分钟前还在看好戏，现在脸上的表情却彻底凝固了。
她做了五年奢侈品牌销售，很清楚客户的习性。
这种扫一眼就拿货的客户才是真正的大佬。钱多事少，而且绝对不止一锤子买卖。
这样的客户只要抱紧一个，每月的销售业绩就稳了。
可她却把这个财神爷给推开了。
“先……先生。”丽萨脸上堆出无比灿烂的笑容，“这些商品的打包需要一些时间，我先给您泡杯咖啡吧？我们店里有专门的VIp休息室，您看要不要进去坐着等？”
“不用。”周牧看向刘志远，抬了抬下巴，“我赶时间，要去开网约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