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泽低头瞅了眼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白衬衫。
又看了眼怀里穿着崭新背带裤的顾念念。
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
“严导，你这活儿安排得够接地气啊。”
顾星泽扯着嘴角，笑得有点冷，“你让我带着四岁的闺女去猪圈里掏大粪？”
严敏拿着大喇叭，往后退了半步，躲在两个场务中间。
“哎，老顾，话别说这么难听。这叫体验乡村农业发展！”
他拍了拍胸脯，大义凛然。
“再说了，规则就是规则。你不干，今晚就得带着念宝睡露天草垛子。”
孙霸王在旁边已经干呕出声了。
他捏着鼻子，粗声粗气地嚷嚷：“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那味儿能把我熏死！”
邓老头蹲在地上，愁得直揪头发。
“这活儿没法干，真没法干。我这腰可折腾不起。”
直播间里，观众看着这些平时光鲜亮丽的明星们愁眉苦脸，乐疯了。
“哈哈哈哈，严导干得漂亮！专治各种不服！”
“坐等看顾神下猪圈，这白衬衫估计一会儿就不能要了。”
顾星泽揉了揉眉心。
这死胖子，明摆着是报昨晚的一箭之仇。
他深吸一口气，把顾念念放到地上，转头看向黄老邪。
“黄哥，帮个忙。你帮我看着点念宝，别让她乱跑。”
黄老邪推了推眼镜，有点诧异，“你真要去啊？”
“不去能咋办，真带她睡草垛啊。”
顾星泽挽了挽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就当锻炼身体了。”
顾念念一把抱住他的小腿，仰着小脸。
“粑粑，猪猪臭臭的，你别去好不好。”
“乖，爸爸去给猪猪洗澡，一会儿就回来。”
顾星泽捏了捏她的小脸，转身大步朝村后的养猪场走去。
刚靠近猪场，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味儿，绝了。
像是发酵了十天的泔水混着排泄物，直冲天灵盖。
跟拍摄像大哥戴着两层口罩，还是被熏得眼泪直流，镜头晃得厉害。
猪圈里。
十几头肥猪正拱着食槽，满地都是泥水和粪便。
脏乱差到了极点。
顾星泽站在围栏外，屏住呼吸。
脑海里，那块幽蓝的系统光屏突然弹了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农业困境，【初级农业精通】技能卡自动激活。”
一阵微光闪过，关于养殖、清理的各种知识和肌肉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顾星泽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极其专业、甚至带着点冷酷的光芒。
他没像普通人那样捂着鼻子往里冲。
而是转身走向旁边堆放工具的棚子。
挑了把长柄的大铁锹，找了根粗水管接在水龙头上。
“他想干嘛？真打算一铲子一铲子掏啊？”
监控车里，严敏盯着屏幕，冷笑出声。
“那十几头猪可不认人，等会儿拱他一身屎，我看他这‘神仙奶爸’的人设还怎么立！”
顾星泽打开水阀，水压很足。
他拎着水管，一脚跨进猪圈。
那群猪原本还在抢食，看到生人进来，立刻躁动起来，哼哼唧唧地就要往他身上拱。
就在这时。
顾星泽突然撮起嘴唇，发出一串极其古怪的口哨声。
“嘘——咕噜——嘘！”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十几头原本狂躁的肥猪，听到这哨声，居然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
它们像中了邪一样。
甩了甩大耳朵，乖乖地退到猪圈的角落里，挤成一堆，一动不动。
“卧槽？这什么情况？”
张大胖扛着摄像机，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猪成精了？还能听懂人话？”
直播间弹幕也停滞了一秒。
“这是【驯兽师】技能吧！顾神这口哨太魔性了！”
“绝了！连猪都怕他！这气场真不是盖的！”
没了猪的干扰，顾星泽动作快得惊人。
他左手握着水管，高压水流精准地冲刷着地上的污渍。
右手拿着铁锹，顺着水流的方向，手腕翻飞。
每一次铲动，都恰好卡在污渍最厚的地方，毫不拖泥带水。
动作有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不到二十分钟。
原本脏乱差的猪圈，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连角落里的缝隙都没放过。
顾星泽关掉水龙头，甩了甩铁锹上的水珠。
他身上的白衬衫，竟然连个泥点子都没沾上。
清清爽爽，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个步。
“搞定。”
顾星泽把铁锹往棚子里一扔，拍了拍手。
他走出猪圈，看着远处目瞪口呆的严敏。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严导，这活儿干得还行吧？积分能算全满吗？”
严敏手里的对讲机“啪嗒”掉在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吗？
二十分钟打扫完一个猪圈，还纤尘不染？
“算……算全满。”严敏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其他几个mc这会儿刚赶到。
看到焕然一新的猪圈和干干净净的顾星泽，全傻眼了。
“老顾，你这手艺，不去开保洁公司真是屈才了。”
邓老头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
“粑粑最棒！”
顾念念挣脱黄老邪的手，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一把抱住顾星泽的腿。
“粑粑身上不臭，还有香皂的味道呢！”
顾星泽弯腰把她抱起来，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走，咱去抽房子去。今晚必须得住个带大院子的。”
到了抽签环节。
严敏拿着个黑色的抽签盒，站在村口的长桌前。
盒子里装着六个球，对应村里的六座房子。
1号房最好，是个两层的小洋楼。
6号房最差，那就是个漏风的茅草棚子。
“老顾，你是第一名，你先抽。”
严敏把盒子递过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顾星泽没多想，让顾念念把小手伸进去抓。
小丫头摸索了半天，抓出一个红色的塑料球。
严敏接过球，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脸上的肥肉瞬间笑开了花。
他举起球，对着镜头大声宣布。
“恭喜顾星泽父女！”
“抽中——6号房！原生态茅草屋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