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斯泰尔哑然。
他很想保证，但是老实说，他心里也没底......
那两艘铁甲舰沉没之前，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它们能被一艘渔船撞沉的！
难道去把那艘已名扬四海的“SpRAY1”叫过来，当着自家总统的面，把自家军舰挨个撞一遍？
“阿利斯泰尔！”罗克眯起眼睛，带着杀气的目光打量眼前的海军部长。
“你老实告诉我，泰晤士报上说那两艘军舰是疏于保养，船体严重锈蚀才被轻易撞断的。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完了，完了......”阿利斯泰尔心里直打鼓，“这该死的约翰牛，好好的替客户背锅就是，提什么该死的保养！！”
什么是保养？哪有什么保养！......两艘二十多年的老舰，早该退役了，哪还用什么保养！
至于拨下来的保养经费......反正又不是他一个人全拿了......
但是当着总统和全国高层的面，他当然不敢这么讲，否则立刻就得上军事法庭！
“总统先生，”他硬着头皮，装出自信满满的样子：“请相信海军，那两艘船一直得到应有的，妥善的照顾，海军有保存完整的保养记录。约翰牛那样说，只不过是为了挽回订单，推卸责任！”
记录是真有，但没一条是真的......
罗克冷漠地盯他几秒，在他强作镇定几乎就要窒息之时才终于松口：
“好吧，我会叫人去查看记录的！”
“你现在告诉我，如果明天就开战，我们的海军能否战胜车厘子！”
阿利斯泰尔暗自祈祷来查的是自己这一链条上的人，否则这次怕是连大出血都不止。暗自头疼之际也不敢怠慢总统的垂询，他斟酌着措词：
“总统先生，在4艘加里波第级装巡陆续服役后，原本我们是有把握的！可是，最近车厘子海军新添了两艘加里波第级......”
罗克断定他在胡扯，断然道：“这不可能！我问过意呆利，他们没有给车厘子造军舰！我们是大客户，他们不会欺骗我们！”
“总统先生，不是意呆利，这两艘是车厘子自造的！”
罗克压根不信，坚定道：“这更不可能！车厘子造舰技术有几斤几两我能不清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阿利斯泰尔两手一摊：“总统先生，我也不想相信，可这就是事实啊！最初我们听说后只当是谣言，可还是派了几伙计去一看，结果......
嘿！竟然是真的！跟我们的4艘加里波第级一模一样！不，应该说比我们的看上去更强大，似乎是加强了副炮火力和装甲！”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两艘竟是他们在蓬塔阿雷纳斯的本土造船厂造的，现在还停在那......哦，对了，那家船厂叫做远洋造船厂！”
“远洋造船厂？”罗克眉头一拧，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似乎最近在哪里听说过，还不止一次，他不禁开始凝神在记忆里搜寻。
“总统先生，就是造那艘渔船的船厂！”阿利斯泰尔在一旁小心地提醒。
“对，就是它！”罗克猛地一拍桌子，眉头拧成了川字：“我一直以为是个民用造船厂，它竟然能造军舰？！！！”
“总统先生，这确实就是个民用造船厂！最近不知为何竟造起了军舰！
据从当地居民探听得来的消息，该船厂得到了车厘子国海军部的倾力扶持，不仅向他们传授技术，订购军舰，甚至为了保护这家船厂修建了无数炮台！这些都是真的，我们的人见到了254mm舰炮改的岸防炮！”
罗克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眉头越拧越深：“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一觉醒来，我家的战舰被渔船击沉了两艘不算，家门口的敌国民港还特么变成了军港？还遍布炮台？！”
他问向左手侧的内政部长：“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阿利斯泰尔急了，高声叫道：“总统先生，我用全家的生命向您保证，这都是真的！我们已经确认过三次了！！”
罗克彻底信了，咬牙切齿地猛拍桌子：“这车厘子真是亡我之心不死啊！蓬塔阿雷纳斯就在我国边上，他在那里造军舰，修炮台，想做什么还用说吗？！”
“海军总参立即彻查所有情报，分析车厘子国是不是要在近期与我们决战！”
“是！”坐在阿利斯泰尔右侧的海军总参谋长立即起身敬礼，随即快步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阿利斯泰尔！”罗克面容阴沉得可怕，“海军有没有把握，来一波突袭，彻底抹去这个造船厂！潘帕斯雄鹰不能容忍车厘子造舰技术如此突飞猛进地发展！”
“这......”阿利斯泰尔面色为难：“海军部做过推演，主力全出突击蓬塔阿雷纳斯......对抗在炮台拱卫下的两艘加里波第级......”
“推演结果如何！”罗克等不及要结论。
“十次推演，五次惨败，五次全军覆没！”
罗克倒抽一口凉气：“这么说，还没开打，我们潘帕斯就输定了！现在采购战列舰来得及吗？车厘子会给咱们这个时间吗？”
办公室内又陷入了沉默。从现在种种迹象上来看，车厘子就要对他们来一波大的了，怎么会给他们慢慢积蓄力量的时间？搞不好明天就接到军港被闪击的消息。
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终是罗克自己打破了沉寂：
“不管怎样，钱花在军舰上，总比打输了赔给车厘子强！外交部与海军部一道，向各国造船厂咨询新锐主力舰报价。经费有限，容不得浪费，必须是真正的主力舰，不能是一撞就沉的货色！”
“是！”两位部长齐声领命。
正待罗克要宣布散会，阿利斯泰尔脸上纠结一下，还是开了口：
“总统先生，说到订购战列舰，这家船厂与我们海军部其实早在半年前......就有过交集！”
“哦？”罗克眉头一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前不久情报官查那艘渔船的造船厂，看到那名字时觉得眼熟悉，就翻了海军部最近一年的往来资料，发现他们曾给我们发过电报，您看......”阿利斯泰尔拿出一份电报译文，指给罗克：
“这是他们半年前的订单邀约，还有附带的一艘战列舰参数，我们当时一看觉得是瞎胡闹，便没有理会......”
罗克皱眉看向那一行行参数：“标准排水量18，410吨，10门12英寸45倍径火炮？！”
看到这他已撇开目光，看向阿利斯泰尔：“你们不理会是对的，扔了它吧，这压根不是人类能造出来的玩意！”
正要起身离开，他又忽地顿住了：
“不过，还是派人去看看吧，看看这家船厂技术到底到什么地步了？毕竟是能造出加里波第级的船厂，实力已经不容小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