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几人验钞之时,玛格丽特给帕克冲了一杯咖啡,其将咖啡杯轻轻放在帕克面前的桌上,杯碟发出细微的脆响。
玛格丽特对着帕克笑容温婉笑道:“帕克先生,您的咖啡,请慢用。”
帕克礼节性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经意地在她的侧脸及胸口的铭牌上多停留了一瞬,
随后玛格丽特坐在一旁适时地展开话题,聊起华盛顿特区的天气、汇丰银行的繁忙,以及美国政府近期的贸易动向——轻巧而不越界。
帕克端着咖啡啜了一口,见玛格丽特侃侃而谈,一缕碎发垂落耳畔,颇为赏心悦目。
帕克心中微动,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试探道:“玛格丽特小姐,晚上有事吗?既然今天劳烦你这么久,我想请你共进晚餐,也算略表谢意。”
玛格丽特微微一怔,抬起眼眸,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打量着帕克,二人年纪相仿且对方又多金,且虽是在谈着巨额资金业务,语气却并无傲慢,反而带着一丝沉稳。
玛格丽特略一犹豫,随即抿唇露出一个浅笑:“帕克先生如此盛情,我要是推辞,倒显得不合礼数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帕克嘴角一弯。
说话间,验钞的工作已近尾声,几名银行专员将一美钞清点无误,封箱入库,随后由一位高级职员上前,恭敬地向玛格丽特和帕克确认:“帕克先生,全部款项已清点入账,这是您的账户收据。”
随后玛格丽特适时地将准备好的协议文本推到帕克面前道:“帕克先生,按照您的要求,汇丰银行愿以2年为期限,按1:4.95的锁汇汇率,利率5%,保证金110万美元。两年后您可按协议1:4.95约定价购入2200万美元,您过目,若无异议,即可签署。”
帕克扫过合同上的数字,条款与先前洽商的内容分毫不差。
帕克并未犹豫,执笔在签字栏落下自己的名字,随即合上文件递还:“合作愉快。”
玛格丽特也上前一步,右手轻轻与帕克一握,指尖微凉:“帕克先生,恭喜完成交易。”
“也多亏玛格丽特小姐的协助。”帕克握手时稍稍用力,目光落在她脸上,含笑道:“你先忙完,我不打扰你工作,我在外面等你。”
玛格丽特手微微一紧,脸上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轻声应了句:“好。”
帕克随即与玛格丽特道别,走出h汇丰银行大厅,坐进停在路边的轿车里。
约莫过了半个多钟头,银行玻璃门再次推开,玛格丽特提着一只小巧的手提包走出来,已换下制服外套,身上是长裙加休闲衬衫加黑色大衣,比方才多了柔和的韵味。
帕克远远地抬手挥了挥,玛格丽特望见帕克,会意地抿唇一笑,快步穿过街道上了帕克车。
车门关合的瞬间,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想吃什么?”帕克发动引擎,侧目看她,“我知道有一家法国餐厅,分量足,也不吵闹,氛围不错。”
“帕克先生这么有经验,看来是经常请女孩子吃饭?”玛格丽特偏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
帕克哈哈一笑:“这话可委屈我了,我是一名军人,你知道的军人可不是会接触很多女孩的。”
玛格丽特笑着没再接话,将视线移向窗外退去的街景。
帕克驱车穿过市中心,前往了前几天和好友琼斯一起吃的一家法国餐厅。
随后车子在一家挂着朴素铜牌的法国餐厅门前停下。
餐厅不大,门面低调,内里却布置得温馨雅致:暗红丝绒椅、白色台布、烛光透过磨砂玻璃罩柔和地散落。
侍者引二人至靠窗的角落坐,窗外是安静的街道,梧桐树影斑驳。
玛格丽特落座后环顾四周,微微一笑:“帕克先生果然会选地方。这儿的氛围让人一下子放松下来了。”
“叫我帕克就好。‘帕克先生’听起来像是又在谈生意。”帕克替玛格丽特展开餐巾,
“我在华盛顿待的时间不算长,但这家店是一个朋友推荐的,说是地道的里昂菜,很好吃。”
玛格丽特接过菜单,目光从菜品上掠过,抬眼看帕克:“那我不客气了。你推荐什么?”
“我上次来点了红酒炖牛肉,火候极好,牛肉软烂,酱汁浓郁。另外他们的法式洋葱汤也地道,作为前菜很不错。”帕克说完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不介意大蒜味的话。”
“恰好,我很喜欢,但是大蒜还是不要加了”玛格丽特合上菜单,对侍者利落地报了两道菜和一支红酒,选的是一款勃艮第黑皮诺。
侍者记下后离开,帕克看着她点酒的动作,语气中带了几分欣赏道:“玛格丽特小姐对法国酒单很熟。”
“在伦敦受训时,分行有位老主管是法国人,每逢月底就要考核我们对酒的认识——说是做银行的人要懂得克制和品味。”
玛格丽特一笑,“我被灌了一肚子法国酒知识,虽然现在也分不清什么年份配什么菜,但偶尔装装样子还过得去。”
“那也比我强。”帕克说道,“我在民国时,喝惯了当地的黄酒,回到美国后最想念的反而是那种味道。”
“你去过民国?”
“是,之前驻外过。”帕克简单回答,没有展开。
玛格丽特见帕克似不愿多谈,便自然转了话题:“那你在华盛顿算是新面孔了,除了工作,平时有什么消遣吗?”
“惭愧,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偶尔开开车——就是刚才那辆福特,刚买的,算是我最大的奢侈了,你呢?工作忙吗?”
“我可不信,一个百万美元先生,买辆福特会是最大的奢侈,工作忙倒是忙,但还转的过来。”
帕克笑着道道:“我那钱,不单纯是我的钱,有些事情我需要保密,你应该会理解我,毕竟你们银行也是有保密工作的。”
“放心吧,我不打听。”玛格丽特举起水杯,眼含笑意,“在银行做事,第一条纪律就是不该问的不问。”
说话间,侍者端上洋葱汤和开胃菜,二人开始用餐,气氛轻松而自然。
玛格丽特谈起她在伦敦生活的经历:阴雨连绵的日子、泰晤士河边的咖啡馆。
帕克则聊起他在民国时看到的市井百态,以及这么多年代军旅生活。
两人聊得越来越放松,玛格丽特说起银行里那些有趣又刻板的同事,帕克则讲了几个后世的笑话,逗得玛格丽特低声笑起来。
等到甜品上桌——一道橙味舒芙蕾,玛格丽特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个太棒了,下次来我还要点它。”
“就这么定了。”帕克顺着玛格丽特的话自然接道,“如果下次你还能抽出时间的话。”
玛格丽特看帕克一眼,耳根微微有些发红,随即若无其事地垂下视线,用勺子拨弄着舒芙蕾:“那要看帕克你的诚意了。”
帕克眼前一亮,顿感有戏,随后晚餐结束后,帕克结了账,起身为玛格丽特拉好椅子,两人并肩走出餐厅。
夜风带着微凉拂面而来,帕克建议道:“要不要去我那里坐坐?我还有好多民国小故事还没讲。”
玛格丽特看了看帕克,瞬间明白对方所想,脸色微红道:“下次吧,今天我要先回去了。”
帕克随即失望的点点头,替玛格丽特拉开车门,玛格丽特道了声谢,轻盈地坐进副驾驶座。
随后车子驶入林荫路,穿过市中心安静的街道,一路向西北方向开去。
玛格丽特住在乔治敦一带,那儿的房屋多是红砖联排,街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夜色中透出古朴的气息。
随后车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了下来,帕克熄了引擎,街灯的光从车窗洒进来,将两人的轮廓映照得柔和而清晰。
玛格丽特解下安全带,却没有立刻推开车门,而是转过头来看着帕克,笑道:“帕克,我好久没有这样放松地吃过一顿饭了,谢谢你的晚餐。”
“我也是。”帕克靠在座椅上,侧头迎上她的目光,“难得遇到一个能聊的来到女士”
玛格丽特被这话逗得失笑出声,随即稍稍收敛笑意,语气带上了一份真诚的邀约:“帕克先生,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这样吧——今天你请我吃饭,明天我请你吃饭,如何?”
帕克微微一怔,这是主动约后续的意思,旋即笑道:“那我可要好好想想,明天该点什么贵菜了。”
“没关系,我虽然远远不如你有钱,但汇丰员工的工资一顿晚饭还是请得起的。”玛格丽特说着,已经拉开了车门。
玛格丽特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又回头看了帕克一眼,街灯在她侧脸上映出一层温暖的光晕,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柔意:“明天见,帕克。”
“明天见。”帕克应道。
玛格丽特关上车门,脚步轻快地走向台阶,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朝帕克挥了挥手。
帕克也抬手示意,一直看着她锁好门、窗户亮起暖黄的灯光,才启动引擎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