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琳琳敏锐地察觉到了帕克话语里的意思,小脸一红心中也微微一紧,但脸上笑容不变,从善如流地说:
“你说得对,刚吃完饭,闷在屋里多可惜,正好我们出去转转。”
李琳琳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夏夜的凉风带着草木的气息涌了进来,吹散了屋内的些许暧昧气氛。
随后二人出门散步,一出门,李琳琳的手臂,轻轻穿过了帕克的臂弯。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帕克身体微微一僵,但李琳琳脸上那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羞涩又坦然的微笑,让帕克微微一笑。
李琳琳仰起脸,声音清脆如铃:“帕克先生,我们走吧。”
帕克随即笑了笑,揽着李琳琳的腰,二人就走了出去。
但在他们身后约三十米开外,两个穿着深色短褂、看似寻常市民的男子,正不紧不慢地“闲逛”着。
一人低头点烟,另一人则假装在路边摊挑选劣质香烟,目光却如鹰隼般牢牢锁定前方那一对男女。
其中一人,在确认了李琳琳确实与帕克进入了“散步”阶段后,悄无声息地退入旁边更幽暗的小巷,拔足狂奔。
……
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第二处 处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烟雾缭绕,只有一盏绿色玻璃罩的台灯亮着,光线集中在巨大的楠木办公桌上。
戴笠此刻脸色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阴沉,他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正思考着什么。
“报告!” 一声刻意压低却急促的报告声在门外响起。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精干的特务闪身而入,正是刚才负责跟踪监视的小组长赵明。
赵明快步走到桌前,立正敬礼,气息微喘:“处座!有重大发现!目标莱恩·帕克今晚返回住所后不久,其邻居,金陵大学讲师李琳琳,随即进入其住所,停留约四十分钟后,二人一同外出散步,目前仍在住所附近街道上,由三组继续监视!”
戴笠眼中寒光一闪:“李琳琳?身份核实了吗?”
“核实了!其表面身份是金陵大学讲师,但根据一处内部线报”。
赵明压低了声音,“此人背景复杂,其父因贪污正被党务调查处控制。她本人极有可能已被党务调查处吸收,成为特工!她接近帕克绝非偶然!”
戴笠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处徐恩曾…陈立夫…果然是他们!好一个李琳琳!” 戴笠来回踱了两步,心中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处座,属下愚见,结合一处异常抓捕黄包车夫并对其进行严酷刑讯”
“加之审讯结束后,一处非但没有处理车夫,反而押送到了莱恩·帕克跟前,这完全不符合一处一贯的作风!”
“一个黄包车夫撞伤美国人,按惯例赔礼道歉或由警察局或外交部的人处理即可,何须一处大动干戈,甚至刑讯逼供,最后还像献宝一样送到当事人面前?”
戴笠冷笑连连,语气充满嘲讽和洞悉地接话道:
“除非…这个美国人,这个帕克,本身的价值远超一个普通的助理情报武官!”
“加上一处使用的美人计,源头就在这里!一切都通了!”
戴笠激动地在室内快速踱步,心里想道:“委员长得到的那份关于北平和上海的绝密情报,源头肯定就是这个美国人!”
“陈立夫这个老狐狸,他和这个帕克之间,正在进行着一桩见不得光的情报交易!”
“一处那些反常的举动抓捕车夫、刑讯、送人上门示好,甚至现在派李琳琳去色诱,都是为了拉拢、控制这个帕克,独享他手中的情报!”
戴笠停下脚步,觉得自己洞悉了一切,脸上露出一种猎人终于锁定猎物的残酷笑容:
“好,好得很!陈立夫,你瞒天过海,想独占这份功劳?还害得我在委员长面前丢尽脸面?现在,该轮到我出手了!”
戴笠迅速坐回椅子,厉声下令:
“赵明!立刻加派人手,对莱恩·帕克实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严密监控!我要知道他见了谁,去了哪里,说了什么话,”
“哪怕他放个屁,我也要知道是响的还是闷的!特别是他和李琳琳,以及任何一处人员的接触细节!”
“并且,动用一切资源,深挖李琳琳和她那个贪污父亲的所有底细,找到能一击致命的把柄!这个女人也可以是我们的棋子!”
“还有给我往死里查!查帕克和陈立夫之间情报交易的具体内容、时间、地点、金钱往来!”
赵明迅速记录着命令,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是!处座!属下明白!这次一定把一处搞个底朝天!”
戴笠挥挥手让他退下,自己则重新靠回椅背,在昏暗的灯光下点燃一支香烟。
烟雾缭绕中,戴笠喃喃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陈立夫,你的美人计,也就是我的美人计。”
……
夜色渐深,使馆区的梧桐树影婆娑,晚风带着夏日的暖意。
帕克的手臂自然地揽着李琳琳纤细的腰肢,两人沿着寂静的街道漫步。
李琳琳的身体起初有些微僵,但很快便放松下来,甚至微微倚靠着帕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
他们谈论着南京的夜色、大学里的趣闻,李琳琳偶尔会用带着吴侬软语腔调的英语请教帕克一些美国的风俗,气氛融洽而暧昧。
“今晚的月色真美,帕克先生。”李琳琳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月光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更添几分柔美。
“月色再美,也比不上身边的佳人。”帕克低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手臂收紧了些,声音带着诱惑,
“而且,你刚才说要‘请教’我远东历史知识的,不是吗?在外面可没法好好‘请教’。”
李琳琳的脸颊飞起红霞,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欲拒还迎的娇嗔:“帕克先生…您真会开玩笑。不过…我确实有几个关于历史的问题,一直不太明白…”
“哦?那太好了!”帕克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我恰好也有一本书上的中文内容不是很懂,想要请教一下你这位大学老师,但学习需要安静的环境和…专注的精神。”
“不如,我们回我那儿?我互相请教请教,交流交流”帕克的手指在李琳琳腰间轻轻摩挲了一下。
李琳琳感受到那暗示性的触碰,后续即将发生的事情,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并且这本来就是计划的一环,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李琳琳还是心跳加速。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声音轻得像羽毛:“那…那就麻烦帕克先生了。”
两人转身,朝着帕克的住所走去,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隐在树影下的身影迅速记录下他们返回的动向。
回到家后,帕克引着李琳琳走向旁边的房间。
书房不大,靠墙立着书架,一张书桌,一张单人沙发。
李琳琳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那些英文书籍,假装寻找:“帕克先生这里的藏书真丰富…您说您要请教那本中文书籍是那本呢…?”
帕克却没有去拿书,他随手关上了书房的门,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帕克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好整以暇地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的李琳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李小姐,‘请教’中文,不一定非要对着书本,对吧?语言…尤其是深入的理解,往往需要更…沉浸式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