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临近中午。
林玄三人已经抵达右北平大营,拿出甄逸的信件递给守门的士兵,不多时公孙瓒带着一干心腹直接迎了出来。
“林公子,可让我好等。”
“这么多匹战马圈养着,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到手的钱拿着烧得慌啊!”
对于林玄,公孙瓒很客气,甄家的面子固然是一个原因,可更大的原因是两日前他刚刚得知名震北方,畅销西域,草原的烧刀子烈酒竟然是颍川林家研制出来。
北方天寒地冻,烧刀子烈酒的销路根本不愁。
这也是他昨夜果断拒绝同窗好友刘备提议的原因。
当然这一点刘备并不知道,他的消息渠道还是不如已经是中郎将的公孙瓒。
林玄一见公孙瓒用这么大的阵仗迎接自己,哪里还猜不到其中缘故?
嘴角噙着一抹笑容,上前抱拳一礼:“让公孙将军久等,是吾之过,等会酒桌之上,我自罚三杯,给将军赔罪。”
公孙瓒摆了摆手:“公子说笑了。”
“里面请,我备下酒宴,咱们边吃边聊!!”
将帐内,宾主落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公孙瓒强压着心中的想法,继续讨好林玄:“林公子,这酒菜可合胃口?要不要再让厨下做几个南方小菜?”
只是他的方法太拙劣了,偏偏林玄不好意思戳破,只得摆了摆手:“公孙将军太客气了,盛情款待,我还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这会儿酒足饭饱,咱们去看看战马?”
公孙瓒点了点头:“看战马简单,只是....只是你们三人要将三千匹战马全都押送回去,难!”
“不说那些山贼,草寇之流,就是战马身上的野性,也会让其在半路中逃离马队。”
“因此......”
林玄顺坡下驴:“公孙将军可有好办法?”
公孙瓒捋着胡须,满面笑容:“若是别人我不会多说,给自己揽事情,可是与公子意气相投,我也就实话实说。”
“每队马中皆有一个马头儿,只要它们乖乖的,这些战马就不会出错。”
“这段时间我将战马中的头儿都找到,只要让人骑在他们身上,也就事半功倍了。”
“除此之外最好分批南下,毕竟这三千匹可不是小数目,若是被有心人往朝中弹劾,难免再起波澜!”
林玄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多谢公孙将军提醒,如此大恩,真不知道如何回报!”
“等回到颍川,必定在价格上多给将军加一成。”
若是平时公孙瓒听到多出一成,自然高兴,可现在....
其眼神闪烁,内心的想法再也压制不住:“公子,咱们一见如故,相互帮忙,多加一成岂不是不将我当成朋友?”
“其实我也有事情希望公子能帮忙。”
“只是不知道此刻开口,算不算唐突。”
林玄在肚中诽谤了几句,暗暗鄙夷公孙瓒了一番,笑道:“什么唐突不唐突,既然将军说了咱们一见如故,还有什么不能说?不当说的?”
“只要我能办得到,但说无妨!”
公孙瓒脸上大喜:“贤侄,听闻你林家商会中有一款烈性烧刀子酒,不知道能否让我公孙家在幽州专卖?”
林玄笑道:“这有何难?”
“等我修书一封,你派人拿着此信,此事简单尔!”
公孙瓒眼前一亮,还未开口,只见林玄一句:“但是.....”
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
“公孙将军,如今天下不太平,我林家商号几次的货物都被山贼马匪打劫,这次贩马也想从中择优补充给商队护卫。”
“只是护卫与山贼不同,没有经历过鲜血的磨练,我想着能不能将军中淘汰下来的盔甲,武器给弄上一些,这样也可多与山贼马匪周旋一二!”
听完林玄这话,公孙瓒彻底放下心来。
若是林玄有别的要求,他地处辽西这蛮荒之地,还真不好弄来。
可林玄要求的是军械甲胄,这可就简单了。
他是右北平大营的统帅,军中一切事物皆由他做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至于说对不对等,在公孙瓒眼中更不是事。
军械甲胄是朝廷的,可烧刀子烈酒赚回来的钱可是公孙家的。
哪边重哪边轻,他怎会没有数?
“公子放心,此不过是小事。”
“需要多少,只管开口,别的我拿不出来,可这种东西,管够。”
林玄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公孙将军,这些军械最好是军中退下来的,省的影响大军战斗力。”
公孙瓒一副‘明白’的模样:“放心,这些军械皆已老旧,是朝廷淘汰下来,林家商会只是帮忙处理其中的木料,废铁,让它们再做贡献。”
“此于国于民都是好事。”
林玄哈哈大笑:“公孙将军,现在咱们能去看看战马了吗?”
公孙瓒笑着点头:“走,我陪公子去!”
两人说笑着,一同出了将帐。
后面的黄忠拍了拍赵云的肩膀:“子龙,你现在明白为什么主公说,大汉帝国从上到下,早就腐朽到了根子里吗?”
“即便你北上从军,真的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赵云幽幽一叹,心中的执念在这一刻完全的消散:“这天地真该换了。”
..........
公孙瓒大营,西行十余里,乃一处山坳。
山坳中水草丰盛,里面战马四处奔腾。
“林公子,瞧这些战马,一个个可是生龙活虎,刚才的话不是我吹得吧?”
林玄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要开口,陡然间一股浓烈的危险萦绕心头,本能的反应,他双腿一用力,直接离开胯下的坐骑。
下一刻,一支箭矢如同离弦之箭,划破天空,最后落在了距离林玄坐骑前方不过数尺的地方。
本在后面的黄忠,赵云快步上前,提防在林玄左右,冷声断喝:“何方宵小,敢暗杀吾主?”
声音若钟雷,远远传出。
公孙瓒也脸上满是寒意:“什么人敢惊扰我的贵客?”
“找死吗?”
不远处,两道身影出现,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备,张飞。
只见刘备大声训斥:“平日里让你练习射箭,一点不放在心上,看这箭,都歪到了哪里?”
“真要是伤到了人,我绝不饶你。”
一边训斥,一边快步靠近公孙瓒:“伯圭兄,是我兄弟,刚才想要射鹰,却失了准度,这才惊扰了你。”
“我这里让他给你赔罪!”
“莫怪,莫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