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门外的“哐哐”撞击声，在安静的穹顶大殿里显得刺耳。
李世民靠在液压椅背上，眼皮子直跳。
他刚要张嘴喊人，那两扇透明的琉璃门“嗤”的一声滑开了。
程咬金裹着那件掉毛的熊皮大氅。
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
脚底的皮靴还没来得及换，踩在银白色的合金地板上，立刻印下两个带着泥水鞋印子。
“老程，你瞎嚷嚷什么！”
尉迟恭黑着脸，从武将队列里跨出半步，伸手去拽程咬金的袖子。
“陛下当面，朝堂重地，你、你还背着个铺盖卷作甚！”
大伙儿这才看清。
程咬金这老货，宽厚的后背上，拿麻绳死死捆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铺盖卷。
腰间没别他那两把标志性的宣花斧。
反而挂着几个装得满满当当的酒葫芦，走路时叮当乱响。
活像个逃荒的盲流。
程咬金一把甩开尉迟恭的手。
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龙椅上的李世民。
他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滴溜溜乱转，在人群里飞快搜寻。
锁定目标后，老程眼底爆出一团饿狼见肉的绿光。
“小祖宗哎！”
程咬金扯开破锣嗓子，嚎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
大宝正蹲在殿角。
他手里拿着个微型平板终端，正在调试通风口的滤网参数。
冷不防听到这一嗓子，小手一抖，差点把数据清零。
还没等大宝回过头。
程咬金已经像座肉山一样扑了过来。
“吧唧”一声。
老程双膝跪地，滑行了两米远。
粗壮的双臂猛地伸出，死死抱住大宝那穿着战术长裤的小腿。
“你干嘛！”
大宝吓了一跳。
鼻腔里瞬间钻进一股浓烈的汗臭混杂着烈酒的味道。
他嫌弃地皱起小眉头，拼命往回抽腿。
可这老货的力气大得出奇，跟铁箍似的，死活挣脱不开。
“小祖宗，俺老程想了一宿啊！”
程咬金仰着那张长满络腮胡的脸，蒲扇大的巴掌在自己胸脯上拍得啪啪响。
“昨儿个小公主那一脚踹得好，踹得妙啊！直接把俺这几十年不开窍的脑瓜子给踹通透了！”
大宝翻了个白眼。
左手食指在平板上划了两下，关掉界面。
“你脑子有坑吧？”
大宝撇了撇嘴，奶声奶气地吐槽。
“被我妹的动力靴踹飞十米远，没吐血算你命大，你还搁这儿回味上了？”
“吐血算个屁！”
程咬金唾沫星子乱飞，眼睛直勾勾盯着大宝腰间别着的一把微型激光枪。
枪柄上幽蓝色的能量条闪烁着微光。
老程喉结疯狂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大得像牛饮水。
“那玩意儿带劲啊！不用拉弓，不用挥斧头，指哪儿打哪儿，还能冒火光！”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脸黑得像锅底。
满朝文武，几十双眼睛就这么干看着这大唐国公耍无赖。
房玄龄以手掩面，连连叹气。
“卢国公，体统……注意体统啊。”
程咬金压根没听见。
他把大脸贴在大宝的战术裤腿上，蹭了蹭。
“小祖宗，俺不当这劳什子国公了！俺给你当保安！贴身的那种！”
老程拍了拍后背的铺盖卷，一脸谄媚。
“被褥俺都自带了，不管饭也行，只要能让俺摸摸那些会发光的‘烧火棍’……嘿嘿，晚上给你倒洗脚水俺都乐意！”
大宝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大唐的滚刀肉，脸皮厚度简直堪比星空母舰的外装甲。
他使劲蹬了蹬腿，还是没甩开。
“松手，我爹要是看见你这副倒贴的德行，准拿你试枪。”
“那感情好！”
程咬金非但不怕，反而两眼放光。
“打断俺一条腿，换一把那个突突突冒蓝火的家伙什，俺赚大了！”
这死皮赖脸的劲儿，直接把大宝给整不会了。
大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想呼叫无人机把这货叉出去的冲动。
他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程咬金那身横肉上。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和他爹如出一辙的腹黑笑容。
两个浅浅的梨涡在粉嫩的脸蛋上绽开，看着人畜无害。
“真想给我当保安？”
大宝拉长了语调，小手在下巴上摩挲了两下。
程咬金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想！做梦都想！”
大宝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在穹顶大殿里回荡。
“零一，调一套‘玄武型’单兵外骨骼测试装甲过来。”
话音刚落。
大殿顶部的一块合金板无声无息地滑开。
一个半米见方的银色金属箱，被微型反重力牵引光束包裹着，缓缓降落。
“砰。”
箱子稳稳砸在程咬金跟前的地板上。
程咬金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
他松开大宝的腿，小心翼翼地凑近那个金属箱。
箱体表面刻着复杂的暗纹，散发着一股生冷的金属气息。
大宝走上前，小手在箱子顶部的指纹锁上按了一下。
“呲——”
四面金属板向外弹开。
一件纯黑色的半覆式外骨骼装甲，静静地躺在减震海绵里。
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
粗壮的机械关节，裸露的液压管线，还有胸口处那块暗红色的能量核心。
透着一股子简单粗暴的暴力美学。
程咬金看直了眼。
他伸出颤抖的粗手指，在那冰凉的金属表面摸了一把。
“这、这是给俺穿的宝甲？”
老程激动得直搓手，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大宝双手插兜，冷哼了一声。
“这叫动力外骨骼，能把你的力量放大十倍。”
小家伙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不过这玩意儿还在测试阶段，神经接驳的时候有点刺痛。想当我的保安，总得看看你这身骨头硬不硬。”
程咬金一把扯下身上的熊皮大氅。
“来！俺老程当年在死人堆里爬出来，什么疼没吃过！”
他迫不及待地抓起外骨骼的机械臂套，往自己粗壮的胳膊上套。
大宝退后两步，掏出战术终端。
小手在屏幕上快速输入一串指令。
“零一，启动强制穿戴程序，痛觉模拟开到百分之三十，顺便……”
大宝咧开小嘴，露出两排小白牙。
“给他来点‘提神醒脑’的微电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