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鱼恩心里直犯嘀咕:有这本事不去打职业?搏命赚钱不香吗?
就这张脸、这身手,就算不当巨星,去片场当武行,未必比不了程龙、洪京宝?李晓龙那种级别难说,但也差不到哪儿去吧?
“你现在可以走人,没人拦你。”霍景辰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抗拒,“不过你不干,我现在就让你消失。
我手下五百兄弟,随便挑一个顶罪,根本不在乎。”
这话赤裸裸地写着两个字:霸道。
鲨鱼恩顿时哑火。
看看四周骆天虹等人摩拳擦掌的样子,就知道别无选择。
“好好跟着我干,只要你打出威风,让兄弟们心服口服,女人、票子、跑车,一样不会少。”
见他一脸憋屈,霍景辰又拍了拍他的肩,看似安抚,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今天是他开堂立柜、广收门徒的大日子,没想到刚开场就捡到一块宝。
真是个好兆头!
一行人抵达酒店顶层的健身房,几百个小弟正在里面挥汗如雨地对练。
连浩龙大步迎上来:“大哥,我把大头仔带来了。”
霍景辰顺着望去,只见一个身高近一米八、体格壮实的男人正指导几个小弟练拳,听到声音立刻小跑过来:“大哥!我已经准备好了!”
“精神不错。”霍景辰点点头,随即转身介绍身后之人,“这是我刚收的麦荣恩,外号‘鲨鱼恩’,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吧?”
连浩龙闻言抬眼看向那人。
鲨鱼恩早年在九龙城寨的地下拳坛已是赫赫有名,后来转战职业赛场也从未败北。
若非当年一时冲动失手打死对手,恐怕早就捧回金腰带了。
“鲨鱼恩!好久不见!”大头仔脸上露出惊喜,主动伸手相握。
“大头仔?真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鲨鱼恩紧紧握住他的手,还用力拍了拍肩膀。
霍景辰略感意外:“你们认识?”
“大哥,我在赤柱的时候,鲨鱼恩教过我几招拳法。”大头仔笑着解释。
原来如此。
两人都是从赤柱出来的,自然有些渊源。
如今自己身边已有连浩龙、连浩东、骆天虹、罗定发、郭子亨、刘国威等悍将,再加上鲨鱼恩和大头仔这种顶尖打手……
霍景辰心中豪气顿生,一股睥睨四方的气势油然而起。
当天下午,尖沙咀梳士巴利道的空气仿佛绷紧了一根弦,暗流涌动,杀机隐现。
反黑组在酒店四周布置了十六辆便衣车,四个出入口均布下眼线,李文彬亲自坐镇指挥。
新记那边也没闲着,斧头俊调来泰龙、大口等几位得力干将,带着上百名手下,分散在酒店内外,紧盯每一个进出的宾客,还有那些前来“拜山”的街头混混。
不过反黑组的人就在现场,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但斧头俊早已放话:谁敢投靠飞仔辰,就是跟他过不去,跟老新记作对——刀枪无眼,后果自负!
即便如此,当晚粉岭厅依旧人声鼎沸。
一群衣着寒酸、满脸风尘的底层混混挤满了大厅,几十张桌子座无虚席,有人翘着二郎腿,有人高声谈笑,喧闹不已。
毕竟这是五星级大酒店,平时他们连大堂都不敢踏进一步,今天却能在这儿吃香喝辣,往后吹牛也有资本了。
李文彬安插的卧底——前英军特种部队退役的何国正,此刻正坐在角落默默观察。
他身旁坐着几个衣衫破旧的男人,明显不是本地面孔。
其中一人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递来一支手工卷烟:“兄弟,怎么称呼?我叫阿渣。”
何国正接过烟,并不推辞。
军队出身的人对这种粗烟早有习惯,甚至偏爱那股原始的浓烈味道。
他点头道:“叫我阿正就行。
你们也是来拜辰哥的?”
“那是当然。”阿渣把椅子往他这边挪了挪,“我们仨是从南越逃过来的华侨,这是我大哥托尼,这是我二弟阿虎,都是自家兄弟。”他压低声音,“以后进了门,大家都是同门,多照应点。”
“南越?”何国正心中一动,问道:“连你们越南佬都跑来拜辰哥?”
“你不懂,跟着辰哥有肉吃!”阿渣眼睛发亮,“听说他招个枪手,光是安家费就甩出五十万!”
八十年代涌入港岛的越南难民,分南北两派,南越多为华侨。
阿渣三兄弟正是这群漂泊者中的一员。
他们早就打听过霍景辰和李梦娜找的那个南越人拿了多少钱——整整五十万港纸!
可消息传到他们耳朵里时,人已经被定下了。
如今霍景辰正式开山收徒,他们自然要来碰运气。
“辰哥!”
“辰哥来了!”
“……”
正在众人吵嚷之际,霍景辰一身笔挺西装,在几名弟兄簇拥下大步走入粉岭厅。
满厅混混,哪怕平日横行街头,此刻也都纷纷起身,满脸堆笑地向他打招呼。
霍景辰一路抱拳致意,走到主位前抬手示意:“都坐下,别拘束。”
紧接着一声令下:“上酒!上好酒!”
站在一旁的经理立刻会意,朝穿旗袍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
数十名女侍从后厨通道鱼贯而出,每桌都摆上了几瓶高档洋酒。
是什么酒?
法国原装波尔多红酒,拉菲庄出品;
马爹利xo干邑白兰地;
苏格兰高地单一麦芽威士忌;
还有一瓶瓶茅台。
振东大酒店代理董事长飞仔辰收徒弟,若只上啤酒,岂不让人笑话?
可台下这群草根混混,大多不识字,更分不清酒的好坏。
像阿渣这样的,平时连啤酒都不敢痛饮,哪尝过这等昂贵佳酿?
酒刚上齐,热菜也陆续端上。
由于来的人远超预期,原本准备的四十桌根本不够,临时又加了五桌。
几名姿色出众的服务员亲自为霍景辰斟满茅台。
他缓缓起身,清了清嗓子。
大厅渐渐安静下来,人们停下筷子,抹去嘴角油渍——辰哥要讲话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长官,这里不能进!”
“里面贵宾正在用餐!”
“要是搅了客人的饭局,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酒店经理原本在霍景辰身旁侍立,一见状况突变,脸色骤沉,立刻快步朝粉岭厅侧门走去。
李文彬那低沉有力的声音随即响起:“我们是西九龙总区警察总部反黑组的!”
“接到举报,这里正在举行非法三合会集会!”
霍景辰慢条斯理地抽了口烟,站起身来往外走。
连浩龙、连浩东、阿虹、阿亨、阿污、阿发、鲨鱼恩、大头仔等核心手下紧随其后,推开粉岭厅厚重的大门,与反黑组正面相对,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开香堂、收徒弟——这明摆着就是三合会的传统仪式,属于警方重点打击的范畴。
其实霍景辰早料到反黑组不会缺席。
更何况,前几天他刚借了反黑组的手铲了新记的地盘,抓了三百多个新记的人。
作为执法部门,讲究的是势力均衡,既然动了别人,自然也得拿洪兴开刀,才能维持表面公正。
再者,这是他飞仔辰头一回在尖沙咀正式立旗,反黑组作为各帮派之间的“监管人”,过来露个脸、压个阵,也是情理之中。
“李督察,什么事这么急?”
霍景辰站在李文彬对面,语气平静地开口。
李文彬笑了笑:“本来我们是来吃饭的,结果收到线报说这儿搞三合会活动,就顺道过来看看热闹。”
“李Sir,您抬头看看门口那块广告牌——我们在招保安,可不是什么社团聚会。”霍景辰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抬手指了指门外竖着的招聘展架。
“那我们进去瞧一眼,可以吧?”
李文彬扫了一眼展板,眯着眼问道。
霍景辰居高临下吸了口烟,淡淡道:“不行。”
“谁准你在这抽烟的?”
突然,李文彬身边一个满脸冲劲的年轻警员猛地喝了一声,声音带着火药味。
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霍景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烟,又抬眼看向那名青年警员胸前挂着的名牌:胡天闻。
他没说话,将烟摁在地上踩灭。
紧接着,从万宝路烟盒里又抽出一支。
连浩龙立刻掏出都彭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
霍景辰深深吸了一口,目光直勾勾盯着胡天闻,然后朝他脸上徐徐吐出一圈浓烟。
熄了烟,是给你面子;再点上,是我的态度!
那年轻警员顿时怒火中烧,作势就要扑上来。
连浩龙、骆天虹、郭子亨等人迅速拦住,双方人马立刻对骂起来,推搡不断,场面一度失控。
霍景辰却只是轻笑一声,转向李文彬:“李Sir,我第一次踏足尖沙咀,这就是您给我的见面礼?”
“飞仔辰,就算披上了黄背心,你也成不了太子爷,别太嚣张。”
李文彬往前一步,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都给我住手!”
霍景辰猛然一声厉喝,声如炸雷,震得两边人马皆是一愣,当场静了下来。
“李Sir,今天是我们振东大酒店在招安保人员,犯得着这么大阵仗吗?您这是玩真的?”霍景辰笑着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