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林彡找了个没人的死胡同落脚,带着小猫闪身进了空间。
脚下一软,踩进了那片黑得流油的土里,鼻尖钻进一股子潮湿的草木味儿,清亮得洗肺。
他摊开手掌,几颗野山参种子干巴巴的,活脱脱几颗晒透了的羊粪蛋。
“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哆嗦了。”
陆林彡蹲下身,在青石井边指尖抠开个土坑。他把种子埋实诚了,又顺手捧了点灵泉,浇在其中一颗种子的周围。
水刚沾地就没了影,土面儿平整得像没动过一样。
陆林彡以为这成长需要些时间,他刚要闪身出去,脚底下的黑土突然拱了一下。
“噗。”
一声轻响,一抹嫩绿顶破了土皮。
陆林彡屏住呼吸,眼珠子定死在地面上。
只见那玩意儿跟吹了气似的,打着旋儿往上蹿。一品叶,二品叶……不过抽根烟的功夫,参苗已经长到了巴掌高,叶片绿得发亮,跟刚抹了油的玉石没两样。
陆林彡心一横,又捧了一把灵泉浇了上去。
这下像是火上浇油一般,土层底下传来一阵细碎的窸窣声,像是骨节在拔高。参苗猛地往上一挺,叶子变得又肥又厚。
五品叶!
红彤彤的参籽挂在顶端,像一簇燃烧的火苗,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药香扑面而来。
“这就……百年了?”
他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用手刨开周围的黑土。一根儿臂粗细、根须完整、长得活脱脱像个小人的野山参躺在坑里。
陆林彡嗓子眼发干,手心全是黏糊糊的汗。他以前在药材行打过零工,见过那些被供起来的“镇店之宝”,可跟眼前这株一比,那些玩意儿简直就是干瘪的烂树根。
而他这根看这卖相,这成色,绝对是极品。
变现,必须马上变现。剩下的种子不急,让它们慢慢长。
他刚想站起来,脑袋猛地沉了一下,像是被大锤抡中了后脑勺。眼前阵阵发黑,两条腿跟煮烂的面条似的直打转。
“草,这玩意儿还吸人精气?嗯,不对,应该是饿着了,灵泉水改造了身体,但维持身体的基础能量还是要靠食物。”
陆林彡扶着井沿,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力气被抽走了大半,连手指头都沉得抬不起来。看来这灵泉也不是万能的,至少不管饱。
他强撑着把野山参抱在怀里,心念一动,回到了死胡同。看着周围没人,又小心翼翼的把它放进了编织袋里。
找了个早餐店,摸出5块钱,要了两个大包子,三两下就啃完了。胃里有了食物,感觉力气都回来了点。陆林彡想了想还是先回一趟出租屋,虽然被赶出来了,但好多东西没整理呢。
“手脚麻利点!这些破烂玩意儿全给我扔走廊去!”王大妈那烟熏嗓子隔着半条街都震得陆林彡脑仁儿疼。
“王大妈,人还没回来呢,咱就这么扔,回头闹起来不好吧?”搬运工小年轻劝了一句。
“闹?他个穷鬼拿什么闹?”王大妈啐了一口,“欠了仨月房租没给,这叫跑路!赶紧的,那破被褥占地方,直接扔垃圾场去!”
陆林彡心里咯噔一下,快速跑了过去。
被褥不值钱,可行李箱里夹着女儿的照片,还有亡妻临走前留下的那块旧表。那是他的命,要是丢了,这辈子都找不回来。
只见屋子里乱得不成样子。
旧皮箱被掀翻了,衣裳散落得到处都是。那张唯一的合影照片掉在门口,上面正踩着一只脏兮兮的大黑皮鞋。
陆林彡的火气腾地顶到了脑门。
“姓陆的,死哪去了?”王大妈看到陆林彡就一阵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