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似乎早已习惯面前这小乞丐的说话语气,解释道“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还请二位勿怪。”
苍玄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重复道“还缺多少灵石,我替他出了。”
见眼前的公子不是开玩笑,立马将那些药材都找了出来,开口说道“还缺七十颗下品灵石。”
手腕一翻,一颗极品灵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说道“多得不用找了。”
随后将那枚灵晶留了下来,而桌案上的那包药材被他稳稳地拿到了手中。
见那小乞丐没跟上来,回头喊道“再不跟上来,这药我可就扔了。”
洛璃一旁听着,这话显然是带着些脾气的,果然,宗主他还是挺在意那怪人的称呼。
那小乞丐见状,立马跑了上去,嘴里还嚷嚷着“别扔,我这就来。”
而一直盯着桌上那枚极品灵晶的老人回过神来后,对着几人离去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以表感谢!
“你为何这么帮小爷?”只见他抬着头,桀骜不驯地看着眼前之人。
苍玄并没有理会,只是淡然地问了一句“不怕我是人贩子了?”
“小爷是穷,但见识过的东西可不少,极品灵晶小爷我还是见过的,能随便拿出极品灵晶可不像那些臭名昭着的人贩子。”只见那小乞丐颇为自豪的拍着胸膛自信道。
苍玄故作惊讶道“看不出来呀,小小年纪居然就有这般的洞察力与见识。”
这话,小乞丐还是挺受用的,笑道“跟小爷来吧,小爷带你们去我家,总不能就让你们这么走了,传出去了,小爷的名声可就坏了。”
只见那小乞丐快步走上前,引领着二人。
洛璃趁机上前一步好奇问道“公子,您似乎对这小孩颇为伤心。”
苍玄承认的点了点头,笑道“也算是个刀修的好苗子了,嘴上不饶人,心思倒是不坏!如今距离鸿门宴还有段时间,不妨在这里看看。”
寒风穿破摇摇欲坠的木屋,朽烂的木窗豁开数道裂痕,碎草与冷尘随着夜风簌簌飘落。
这间小屋破败到了极致,四壁漏风,土墙斑驳脱落,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与暗沉霉苔,地面是凹凸不平的湿泥地,寒凉刺骨。屋顶瓦片残缺,寥寥几片残瓦勉强遮顶,夜空的冷月清辉顺着破洞漏了下来,零零碎碎地洒落在屋内唯一一张破旧的木床上。
木床早已发黑腐朽,铺着一层薄得近乎透明的枯草,根本挡不住这刺骨寒意。
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静静地躺卧在床上。她身形瘦小单薄,仿佛一阵风便能吹折,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旧衣宽大空荡,衬得她愈发的羸弱。乌发散乱地铺在破旧枕头上,发丝枯黄细软,毫无孩童该有的鲜活光泽。
她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不见一丝血色,唇瓣干裂泛着浅青,长长的睫毛虚弱垂落,轻轻颤动,像是风中残烛。
额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微弱又轻浅,时不时压抑地轻咳几声,每一次颤动都牵扯得单薄的肩头微微发抖。
本该澄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半睁半阖,蒙着一层浓重的病雾,黯淡无光,只剩一片无力的孱弱。
这方破败孤冷的小屋里,没有暖意,没有灯火,只有彻骨寒凉、无边孤寂,以及这株在疾苦与寒风之中,勉强苟延残喘、摇摇欲坠的小小生命。
天地浩大,仙路万千,世人皆求长生大道、逆天改命,唯独她困于方寸破屋,连安稳活下去,都是一种奢望。
“小小,你怎么样了?”只见小乞丐慌忙地跑了上去。
看着自己妹妹这副孱弱的模样,满眼心疼。
直到那一道熟悉的声音缓缓传入耳畔,像是一缕清风破开混沌的迷雾。
她颤了颤长长的睫毛,眼皮沉重如同坠了铅块,用尽浑身残存的力气,一点一点,艰难地掀开了眼帘。
一双水润朦胧的眸子,带着病态的虚弱,茫然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哥哥,你回来了呀!”
只见小乞丐听后,连连点头,随即伸手一脸着急地看向二人“怪人,救治小小的药呢,快给我。”
苍玄无奈地解释道“现在给你药,也治不好你妹妹,让我来吧!”
小乞丐一脸狐疑地盯着他“你还会治病,小爷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苍玄没好气说道“那你说本公子我图你什么?”
小乞丐想了想,我身上似乎还真没什么可图的,随即答应道“那好,小小就拜托你了。”
苍玄听后,有些意外,居然服软了,打趣道“哟,怎么不继续犟了?”
小乞丐听后,不满道“小爷我岂是那种看不清形势的人。”
只见他不过微微抬了抬手,一尊由大道法则凝成的虚无空鼎,缓缓显化了出来。
“起。”
一声轻语,只见那数十株药草凌空飞起,依次落入空鼎之中。
本源心火自他掌心升腾,不暴烈,却带着焚尽虚妄的无上威力。
药草瞬间消融,糟粕灰飞烟灭,纯粹药液在虚空鼎内回旋交融。一道道天然丹纹自行交织,丹药雏形缓缓凝聚。
一旁的角落里,小乞丐紧紧攥着拳头,双目瞪得滚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从前只听过炼丹是需要沉重的丹炉、接着引火焚药,还要耗费数日时光,哪里见过这般以虚空作鼎、弹指炼化灵药的手段。
此时的他屏住呼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那片悬浮在空中的神秘光团。
榻上原本昏沉虚弱的小女孩,小脸苍白,正恹恹躺着。听见虚空传来阵阵嗡鸣,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忍着身上的难受,费力地微微掀开眼帘。
朦胧的视线里,没有看到熟悉的铁锅,只有一团朦胧的混沌之光悬在半空,奇异的香气丝丝缕缕飘入鼻腔。
小女孩懵懵懂懂,虚弱的眼眸里透出一丝好奇,小小的身子下意识微微挺直,呆呆望着那一幕不可思议的景象。
嗡!
几声清越丹鸣骤然响起,数枚莹润饱满的丹药脱虚而出,霞光流转,醇厚丹香瞬间铺满整间屋子。
男主衣袖轻卷,丹药稳稳落入了他的手中,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淡然。
小乞丐喉结滚动,久久才喘出一口气,看向那道身影的目光,已然满是崇敬。
病榻上的小女孩鼻尖轻嗅,苍白的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