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我没有异能,只有记忆力好一些。对这些草药、植物什么的把握,全凭这个。”
小老头儿白洛脸上扬起自信的笑,指了指自己的头。
这可是他最擅长的方面。
“那我想拜托你看看有没有见过这几种植物。”沈知依语气诚恳。
白洛点头:“小雌性尽管问,我肯定知无不言。”
沈知依朝墨筠伸出手,一根光滑的树枝就放到了她掌心。
在妻主刚开口的时候,墨筠就从角落里捡了一根枯枝,掰断上面细小的枝丫,确定上面没有会划伤她的地方,这才递给了她。
树枝在地面上滑动,只寥寥几笔,简略却典型的植物外观就被勾勒出来。
三人的目光聚集在沈知依画的图上。
“白巫医,你有没有见过这三种植物?”
沈知依手中的树枝依次点过图案,分别是水稻、小麦和玉米。
要是这里自然生长着这些,她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把商城里的粮食拿出来了。
想想空间里那一大锅香喷喷的大米饭她就馋,今晚那么多好菜,猪蹄的汤汁拌在米饭上不知道得有多好吃。
白洛看过图后,开始在脑海里回想自己相关的记忆。
他平时不止搜集草药,当然也寻找一些能吃的植物,来给自己开辟食谱。
“小雌性,你说的这三样我都见过,只是第一个见得少,后面两个多一些。”
“真的吗?!”
沈知依瞬间瞪大了眼睛,里面满是欣喜。
“当然是真的。”
“那你知道它们都长在哪里吗?”
她星星眼地看着白洛,还扒拉了一下旁边不明情况的墨筠。
墨筠看着妻主的表情,抿嘴吸了口气,也星星眼地看着白洛。
不说沈知依,墨筠这下子给白洛吓着了。
他虽然老了,但也是取向正常的雄兽。
“第一个在狼族部落那边的浅滩偶尔能见到一些。第二个也在狼族部落和大熊部落的交界处。第三个就远一些了,在狮吼城那边,路上可能会经过青丘部落。”
他顿了顿,有些疑惑道:“这些既不是药,也不能吃。小雌性你找它们做什么呢?”
白洛也是自己尝试了好几次,生吃不行,烤着吃也不行,这才放弃的。
“它们都是可以吃的主食,能够提供能量来源,只是吃之前需要处理一下。”
沈知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勾起了嘴角。
“主食和能量来源是什么意思?”
白洛听着这新奇的词汇感觉很有意思。
“这个……”
沈知依扶额,该怎么跟兽人简单易懂地把这个事儿解释明白呢?
“比如说只吃肉的话,你治疗三个兽之后就饿了。如果你在吃肉的基础上吃了主食,可能你治疗五个兽才会感觉饿。”
她也不知道这样解释对不对,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原来如此。”白洛一脸受教了的表情,“小雌性你懂得真多啊。”
“没有没有。”
沈知依笑了笑,余光瞥见旁边的墨筠也是一副同样的表情。
“那今天就先这样,白巫医你吃饭吧,我和墨筠回去了。”
“等一下,上次的那些东西我都洗干净了。”
白洛拿出上次墨筠送饭来的碗筷,环顾了一下自己的石洞,发现自己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给小雌性,犹豫半晌最后抓了一把草药。
“这个草药是上次给狼崽治伤用的,效果比一般草药都好,你拿去吧。”
“谢谢。”
沈知依刚准备伸手接过,一只大手抢在她前面接过草药又拿过了碗。
墨筠颔首跟白洛表示谢谢,从进来之后他就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知道是不想暴露自己已经恢复的事情,还是什么。
“明天我让他把晚饭给你送过来啊白巫医!”
沈知依推着墨筠走了出去。
“哎,好。”
白洛在原地挥了挥手。
“我怎么感觉墨筠有点奇怪啊……”
他脑海中闪过什么,不过很快又被诱人的香味吸引了注意力。
洞外,墨筠把碗筷和草药都换到一只手,另一只手腾出来牵着妻主。
“你刚才为什么抢在我前面拿草药啊?”
沈知依心里好像猜到了墨筠的想法,但是就想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男人脚下的步子微微顿了顿,很诚实地坦白:“他岁数已经很大了,不太适合……”
“噗嗤——”
沈知依被他的话逗笑了:“你这话要是让白巫医听到了,他绝对要打你的。”
“他打不过我。”
“哎哟,没想到我们家猫猫还是个醋精哦~”
墨筠听不懂,但好像明白妻主说的是什么意思,感觉自己耳根一阵发热,牵着她的手紧了紧。
回去的一路上都是沈知依的笑声。
……
终于回到家了,沈知依挥手,依然热气腾腾的饭菜出现在桌面上。
她从商城里兑换了一提罐装啤酒,推到墨筠面前。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小惊喜。把外面这层塑料薄膜撕开。”
墨筠已经对妻主时不时凭空拿出来的东西免疫了。
无论是什么样神奇的事情,似乎妻主都可以做到。
他右手化作熊掌,尖利的指甲划过薄膜,露出里面的铝罐。
沈知依拿过啤酒打开,墨筠也学着她的样子打开一罐。
“这个叫作啤酒。本来可以用来炖猪蹄的,但是莫莉怀崽崽了,我就没放,我们可以直接喝。”
墨筠给妻主盛好米饭,放到她面前,闻言他抬起头:“所以怀崽崽了,不可以喝啤酒对吗?”
“对的。”沈知依点头。
“我记住了。”
他把这句话认真记在心里。
“很快我们就能找到小麦啦,到时候我教你捏饺子,煮面条,还有好多好吃的。想想就高兴得很。”沈知依举起啤酒罐,“来,干杯。”
墨筠拿起来跟她轻轻碰了一下。
沈知依仰头灌了两口:“哇,好久没喝啤酒了。”
这是她第二次喝啤酒,第一次喝酒是在大二下学期。
寒假,宿舍里的同学都回家了,她给自己点了外卖。
一罐啤酒,一顿烧烤,一个小小的切角蛋糕,这就是她的十九岁生日。
那个时候她只有自己一个人,现在身边有了这么好的墨筠。
沈知依觉得自己很幸福,幸福得快要落下泪来。
“猫猫,你知道吗?”她看着手里的啤酒罐,眼眶发红,“我是个孤儿,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就连朋友也很少。”
“其实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很害怕,我看到你兽型那么大,还担心自己会被你吃掉。”她说着说着破涕为笑,“我真的…真的很庆幸可以遇到这么好的你,一直被你照顾着、包容着。”
“因为有你的陪伴,我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你是我的第一个家人。”
突然,一滴水掉落在桌面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墨筠觉得自己的喉咙也哽得发紧。
他又何尝不是呢?
五岁之后就只有自己,现在他连阿父阿母的脸都已经记不清了。
后来又被世界抛弃,听不见也说不出,无法交流,永远被隔绝在外。
终结这一切的,是妻主。
她不嫌弃他,带给他各种新奇的体验,好吃的食物。
他喜欢听妻主的碎碎念,喜欢她的撒娇,喜欢她揉自己的爪爪,喜欢她趴在自己的肚子上,喜欢她偶尔的霸道,也喜欢她讲述从未听闻的事物。
妻主说是自己照顾她,其实是她一直在治愈自己,不止身体上,也包括心灵上。
她让自己感觉被需要,他的存在也变得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