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语文提前交卷的事,早就传遍了高三。
大家的结论出奇一致。
这货绝壁是破罐子破摔了,写满也是瞎蒙,提前走纯粹是演戏装杯。
王浩靠在考场门口,捏着准考证,满脸胜券在握的嘚瑟。
“下午这场,才是重头戏。”
他扫了眼考试安排,冷笑出声。
跟班陈磊秒接话:“浩哥,听说下午这套数学绝密卷,难度直接捅破天花板了?”
王浩点点头,他老爸跟教研组副组长吃过饭,得了个内部消息。
这卷子要筛掉全市百分之七十的考生。
能及格的,都是活阎王。
王浩心里稳如老狗。
他周末都在省城一对一补课,一小时五百大洋,题海战术堆了三年。
这卷子他未必能考极高,但绝对不虚。
至于林风?一个17分的垫底大专苗子,拿什么玩?
王浩冷嗤一声,大步跨进考场。
...
两点半,开考铃响。
监考换成了个中年地中海。
林风扫了眼对方的工作牌——周建国,数学教研组组长。
好家伙,直接派一把手来盯场。
密封袋拆开,试卷逐排下发,前排拿到卷子的人哗啦一翻,整个考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后,有人扛不住了。
“靠……出题人受什么刺激了?”
一个厚底眼镜妹翻到第二页,脸都绿了。
“第三道选择题就开始上大招?这是给人做的?”
“最后一道大题,我连中文字都看不懂了……”
哀嚎声此起彼伏,绝望的情绪从前排一路蔓延到后座。
林风接过卷子,花十五秒从头翻到尾。
四道选择,四道填空,六道大题。
题量缩水三分之一,但每一道都暗藏杀机。
选择题全是超纲的竞赛改编,填空题计算量恶心到想吐。林风把卷子摊平,心里暗爽。
终于来了点有含金量的活儿。
意念一动。
纯白色的全息平面瞬间在脑海展开,稳稳悬浮。
神技“极限推演”,启动!
林风转了转笔,目光锁定第一道选择题。
这题表面上是个常规题型,实际上题干套了三层伪装陷阱。
虚拟白板上,核心逻辑瞬间被抽丝剥茧,正确选项红光闪烁。
两秒,选A。
第二题,综合大题的残暴缩编版,白板上,复杂的干扰项被自动剥离,推导路径比缺德导航还精准。
三秒,选d。
第三题,图形与计算的变态结合。
出题人在这坑里挖了两层深,算错一个小数点直接暴毙。
林风笔尖没动,脑子里的白板已经将隐藏的几何关系彻底拉满,最终结果秒出。
林风在答题卡上唰唰涂卡,行云流水,连个磕绊都不打。
旁边的草稿纸,干净得跟刚出厂一样,周建国背着手走下讲台,开始巡考。
前排的尖子生基本全军覆没,死卡在第二题,急得满头大汗。
走到中间排,一个男生正对着第三题无能狂怒,笔头都快咬烂了,旁边的女生草稿纸涂成了二维码,还在列第三遍方程。
周建国面不改色,继续往后溜达。
走到倒数第二排,他余光一瞥,脚步硬生生钉住了。
最后一排靠窗,有个男生正在答题卡上疯狂输出。
写的不是选择题,是大题!
开考才四分钟,这就干到大题了?
周建国扫了一眼男生的草稿纸。
光洁溜溜,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周建国眉头拧成了死结。
不打草稿直接填大题?
要么是百年难遇的妖孽,要么就是闭着眼睛瞎胡闹。
他悄无声息地凑上前,盯住林风正在写的步骤。
第一道大题,全卷第一道拦路虎。第一步,常规切入。
第二步,周建国眉头微挑,这破题思路找得真够准。
到了第三步,周建国的呼吸直接漏了半拍。
面对最复杂的验证环节,这小子根本没用常规的笨办法去死算,而是直接起手用了一个极其精妙的降维转换。
一刀切,把所有情况死死焊死!
这特么是高中生能写出来的解法?
太老辣了!简直毫无废话。
周建国在脑子里疯狂验算。
全对!不仅是对,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最优解!
他在市教研组混了十几年,阅卷无数。
能在实战里用这种降维打击解法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最离谱的是,这小子连草稿都不打。
这种神仙级的心算能力是怎么回事?
周建国重新打量了一下林风。
平平无奇的校服,清瘦的侧脸,但这定力稳得可怕。
林风压根没管背后站了个老油条,他的意识全沉浸在虚拟白板里。
第一道大题,搞定。
第二道稍微绕了点弯的中档题,纯送分,八十秒秒杀。
第三道套路极深的大计算题,两分钟推平。
...
林风手里的笔快出了残影,三分钟,强势收尾。
最后一道,全卷最折磨人的压轴大戏。
第一问基础破题,纯热身,十五秒。
第二问陷阱重重,白板瞬间弹出两条破解路径,林风果断走捷径,一分钟平推。
第三问——
林风笔尖微顿。
这一问难度直飙竞赛级,不仅要自己凭空构造解题模型,还得用到大学级别的高阶定理搭桥硬焊。
大学定理?
林风在心里直呼好家伙。
三天前他刚在草稿纸上四行手推完这玩意儿,今天就送上门了?
手起笔落。
建立模型,代入核心条件,极限压缩步骤,一剑封喉。
最后补上收尾结论,完美收工。
林风抬头瞄了眼挂钟。
下午三点。开考刚好半小时。
他飞速扫了眼答题卡,十四道题写得满满当当,卷面干净得像印刷体。
至于草稿纸,比他脸还干净。
林风干脆利落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闷响。
整个考场的人全懵了,齐刷刷抬头。
卡在第二题无能狂怒的差生,草稿纸写废三张的学霸,全把目光刀向了最后一排。
林风把卷子一收,大长腿迈向讲台。
周建国站在过道,眼睛死死焊在那张答题卡上。
林风随手把卷子一递。
“交卷。”
周建国没敢马上接。
低头一看,答题卡密密麻麻全满了;再看桌上,草稿纸光洁如新。
他颤着手接过卡,直接翻到压轴大题的最后一问。
扫过第一行,老周的手指猛地痉挛了一下。
这解题模型构造得,简直像拿着标准答案在抄!高阶定理用得登峰造极,多余的废话半句没有。
最后的步骤浓缩,更是教科书级别的暴力美学。
周建国捧着答题卡,嘴唇直哆嗦,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林风单肩挎上书包,潇洒地从后门闪人。
考场内鸦雀无声。
足足过了五秒,才有人弱弱地冒出一句:“他是不是……全干满了?”
没人敢接茬。大家都看着自己那比脸还干净的卷子,破防了。
中间排的王浩,双眼死死瞪着关上的后门。
他手里的笔僵在半空,面前的卷子刚翻到第五道大题,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走廊空荡荡,林风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讲台旁,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脆响。
“咔嚓。”
周建国低头一看,手里的红色中性笔,竟被他硬生生捏爆了。
红墨水糊了一手,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那张答题卡狂咽唾沫。
“这特么……神仙附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