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舔了一下嘴唇，他从书包里翻出一支新笔，打开了面前那套17分的数学卷子。
第一题，集合运算。
他做过，选错了。
这回重新看了一遍题目，脑子里的念头走向居然和之前不太一样。他下意识写了个A。
【叮！完成基础选择题一道，答案正确。智力+0.05，记忆力+0.03】
对了？
林风愣了一秒。
然后翻到第二题。
晚自习的教室里人不多。
还有三十天就高考，大部分人已经进入疲惫期，三五成群地聊天，有人在传阅杂志，有人戴着耳机闭眼假寐，还有人在用手机偷偷追剧。
没人在乎最后一排那个埋头做题的身影。
“他还在写？”
中间过道边上，陈磊扭头瞄了一眼，啧了一声。
“随他吧，反正也写不出个名堂。”
旁边的人摊开一包辣条，“临时抱佛脚，佛都嫌他手脏。”
两个人笑了几声，继续聊天。
林风听到了，但没抬头。
他正处于一种极其奇怪的状态里。
每做完一道题，脑海中就会响起一声提示音。
错了加一丁点，对了加得多。
最开始做第一张卷子的前八道选择题时，他还磕磕绊绊的，有两道怎么想都想不通。
但等到第九题、第十题，他突然发现——
题目里的条件之间的关系，稍微变清晰了一点。
以前看数学题，所有的已知条件在他脑子里就是一团死结，现在，仿佛能找到一根抽丝剥茧的线头。
【智力：92.4】
【记忆力：60.2】
【逻辑分析：45.7】
半个小时，做了二十多道题。属性在稳步往上涨。
林风的手心全是汗，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划。
他又翻开一张新卷子，是上周老赵发的最后一套模拟题。
选择题，十二道。
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笔尖点在答题卡上，一路往下勾。Abc、Acd、b、A——
十二道选择题，十五分钟做完。
全对。
【叮！连续做对12道选择题，触发小连击奖励！智力+0.5，逻辑分析+0.3！】
林风的手抖了一下。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
以前他做数学题，大脑就是一台卡顿的老爷机，开个计算器都要转圈圈。
现在，虽然算不上顶配，但至少能正常运转了。
他翻到了试卷的背面。
第18题，数列大题。属于中档偏上的题目。
这道题他上周看了十分钟，连通项公式都没推出来，更别提第二问的求和了。
现在再看——
“第一问，利用a_n与S_n的关系，作差相减，能直接出通项……”
林风的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
“第二问，求和……分母里有根号，典型的裂项相消法。”
他甚至没有太多停顿。
步骤一行接一行地往下铺，以前一算就错的复杂代数式，现在在他的笔下居然有条不紊。
不到八分钟，整道数列大题写完了。
他放下笔，看着草稿纸上清晰的解题过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这也太……”
他小声嘀咕了半句，没说完。
【叮！完成一道中档数列大题，答案完全正确！逻辑分析+0.8，智力+0.5！】
旁边，同桌苏沐雪正趴在课桌上，面前摊着一张理综卷。
她做得很安静，马尾垂在肩侧。
刚才林风在旁边写得飞快，笔尖沙沙作响，动静不小。
苏沐雪本来没在意，但余光无意中扫到了林风摊开的草稿纸上。
那是一道数列大题的第二问。
起初她以为林风又在瞎写，但目光停留了两秒后，她的笔尖顿住了。
这道题她昨天做过，计算量不小，用常规的错位相减法很容易算错符号。
但林风草稿纸上的步骤却极其简练。
他用了一个很巧妙的裂项技巧，把原本复杂的根式分母直接拆解，中间庞大的计算量被完美避开，三步就得出了最终结果。
苏沐雪愣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旁边这个每次被赵德明点名骂考大专的同桌，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震惊。
“你这道数列题……”
苏沐雪忍不住开了口，指着他的草稿纸，“是用裂项相消做的？”
林风转头看向她，点点头：“嗯。”
“你居然没算错？”
苏沐雪又看了一眼他简练到近乎完美的步骤，语气有些不可思议，“你这步化简，比标准答案的思路还要清晰。”
“凑巧想到了。”林风随口回了一句，又埋头看向下一道立体几何题。
苏沐雪看着他的侧脸，眉头微微蹙起。
凑巧？
这可不是凑巧能写出来的逻辑。
晚自习过了大半，教室里更松散了。
王浩搬着个纸箱从前门进来，扯着嗓子喊：“都把这周发的模拟卷交上来！老赵让收的，每个人必须交！”
他是数学课代表，这种活儿一贯是他的差事。
从第一排开始收，一组一组往后走。
收到最后一排的时候，他伸手把林风桌上那张卷子抽了过去。
然后翻开一看，手停住了。
整张卷子居然写得满满当当。
不仅选择题全涂了，连背面的三角函数、数列、立体几何这几道中档大题，都把解题步骤密密麻麻铺满了。
王浩愣了一秒，然后就笑了。
“林风，你这是把哪本教辅的标准答案抄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