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远征接着说道“还有,你离了我,没了师长夫人这层身份,工作肯定保不住,所以我劝你冷静,想想以后该怎么和平共处.....”
和平共处?!!
什么意思?!
难道要让她跟外面那个野女人和平共处!!
柳如兰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着沈远征那张冷漠的脸,这一切都是他早就算计好的。
知道自己离不开他,离了这个家,她无处可去。
所以才敢在外面养女人,生孩子,有恃无恐二十年。
“沈远征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早就算计好了是不是?”
沈远征看着柳如兰哭成这样,心里也很难受,他也不想拿这些话威胁她。
但是,他不敢赌,女人的嫉妒心有多强,他最清楚。
如果不把利害关系摆出来,这件事恐怕不能善了。
“如兰,咱们是一家人,都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跑到赵玉梅厂里去闹,闹得人尽皆知,想过后果吗?”
后果,她当然知道是什么后果!!
柳如兰把头埋在床上嚎啕大哭。
委屈,难受,害怕,不甘,各种复杂的情绪将她淹没。
沈远征起身走到床边,轻声说道。
“如兰,我知道你受了委屈,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可现在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不如想想以后,咱们这个家怎么好好过日子,为咱们两个儿子,也为明珠和明辉考虑.....”
柳如兰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考虑?考虑什么?
考虑如何跟那两个杂种好好过日子吗?
难道沈远征还想继续养着外面的臭婊子?
柳如兰听到这些话,简直被气疯了!!
“我告诉你沈远征,如果你还想把日子过下去,就把沈明珠那个杂种送走,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自己选。”
“还有,让那臭婊子带着两个杂种滚出京城,这辈子都不准回来。”
“如若不然,我就去举报赵玉梅那个贱人破坏军婚,让她去吃牢饭挨枪子儿,你们就等着一起下放劳改吧,我就要看看,是你师长的位置重要,还是外面那个野女人更重要。”
沈远征一怔,他没想到柳如兰性子这么刚烈,简直软硬不吃。
居然敢威胁他?!
“如兰,我下放劳改,对你和明江明河有什么好处?再说,赵玉梅的丈夫有名有姓,人家两夫妻结婚二十年,周围人谁不知道,就算你去举报她破坏军婚?有证据吗?”
“你闹到军区,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沈远征语气不善,眼神里带着警告。
柳如兰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有种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感觉。
她的威胁对沈远征完全没用。
举报不行,把人赶走也不行.....
离婚无处可去,留下来每天还得看见沈明珠那个杂种。
柳如兰呆愣愣的坐在床上,眼泪早已哭干。
她该怎么办?
她有一股想死的冲动。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未来一片黑暗看不到希望。
想到这儿,她猛地拉开抽屉,拿出剪刀抵在脖子上。
“如兰,你这是做什么?快把剪刀放下。”沈远征想上前夺走她手里的剪刀。
柳如兰却直接把刀尖插入皮肤里,一股鲜血流了出来。
“沈远征,你是不是要逼死我才甘心。”
“如兰,你冷静我没有逼你,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沈远征慌了。
“商量?我跟你商量你听了吗?如果你不把那个臭婊子和两个杂种送走,这件事就没得商量。”
看着柳如兰脖子上流出的血,越来越多。
孰轻孰重,沈远征很快有了决断。
“行行行,我答应你,把他们送走。可是,明珠刚考上京大,马上就要开学了,能不能.....”
“不能!她必须马上滚。”
沈远征话还没说完,柳如兰剪刀又插了一点进去。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再刺激柳如兰,必须先把人稳住再说。
只有先委屈明珠到玉梅那儿住段时间了,等开学就去住校,到时候再想办法。
对,先这么办。
“行,我都答应你。”
“哼!你发誓!”柳如兰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沈远征,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说你如果做不到,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沈远征无奈,只能竖起三根手指发了毒誓。
........
林晚秋听了一场狗血剧,偷偷溜出了沈家。
回到车上,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三人。
贺向东惊讶道“我的个老天,沈远征真狠啊,如果不是柳如兰以死相逼,这事儿恐怕就被他糊弄过去了。”
“可不是嘛。”吴文秀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你们还说,沈远征真的会把小三和孩子送走吗?他舍得?”
“还有沈明珠,如果要搬出沈家,你们说,沈远征会不会让她去家属院,跟赵玉梅住一起啊?”吴文秀好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坐直了身子看着三人。
林晚秋点头“很有可能,我能听出来,沈远征是缓兵之计,他只是不想事情闹大,影响他的仕途,而且,也根本没打算把赵玉梅三母子送走。”
“我猜,他可能会想办法给赵玉梅换工作,或者换名字。”
贺向东咋舌“我真搞不懂,那个赵玉梅到底有什么魅力,把沈远征迷成这样....”
顾凌州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贺向东摸摸鼻子,讪讪笑笑。
“沈家的瓜吃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去吃午饭了。”吴文秀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饿了。凌州咱们去东四那家国营饭店吧。”贺向东附和道。
“好。”顾凌州点点头,车子启动,离开了军区大院。
......
另一边,沈远征和柳如兰算是达成了共识。
柳如兰下楼去沈明珠的房间,开始收东西。
凡是好的,贵的,新买的,一件都别想带走。
柳如兰从衣柜下面拿出几件旧棉袄,两条黑棉裤,一股脑塞进布口袋。
还想穿好衣服?做梦!
收拾完后,直接随手扔在客厅中间,然后坐在沙发上,等着沈明珠回来。
沈远征径直去了书房,把顶上那本书拿了下来,翻开一看照片还在,松了一口气。
没丢。那到底是谁把赵玉梅找到的。
他把东西放好,下楼问柳如兰。
“有人给我写了一封匿名信。”
“信呢?”
柳如兰拿过沙发上的包,把信拿出来拍在茶几上“在这儿。”
沈远征拿过一看,字迹潦草,根本判断不了是谁写的。
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慌。
仿佛自己被什么盯上,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沈明河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