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闩被王桂香意念一动,直接收进了空间里。
她手劲儿放得极轻,把大门推开一道刚够侧身进去的缝钻了进去,反手再把门闩给插了回去。
这门闩的一收一放都在空间,神不知鬼不觉,但这开门关门的动静可没法消除,就算是她侧身,那也是好大的一条缝。
所以就在王桂香推门的那一刹那,她手里头已经攥紧了刚从空间里淘换来的家伙事儿。
一根锃光瓦亮的现代合金棒球棍,为了以后也能用,王桂香买的还是纯黑色的。
她想着,这大半夜的要是惊动了里头的人,甭管是谁,照着头顶就是一闷棍,先给人放倒了再说。
还好,院子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准确地说,是没啥活人瞪着眼睛瞅着。
院子里正对着大门的一排房子,窗户全都被砖石封得死死的。
只有最边上的耳房还留着窗,里头传出震天响的呼噜声,听动静,那看库房的早就睡得人事不省了。
不过也能理解,这院墙垒得跟城墙似的,大门又从里头闩得死紧。没点飞檐走壁的本事,寻常毛贼还真进不来,也难怪那看门的敢睡这么死。
等王桂香摸到那一排被封死窗户的房子跟前,这才明白那看门的为啥心那么大。
这库房就一扇门,上头竟然挂了三大把铜锁,还是用粗铁链子缠了好几圈的。
就这锁对于王桂香来说,那可比刚才拔门闩容易多了去了。
本来开锁这活儿对她来说,就是拿根铁丝捅咕两下的事儿,更何况现在她有了空间里的屏幕商城,想啥有啥。
她为了以后的事业,直接买了一套专业级别的开锁工具,那叫一个趁手。
不过王桂香全程都跟做贼似的,手脚放得极轻。
这铁链子沉,稍微一动就能听见哗啦声。
为了把声音压到最低,她甚至从空间里扯出一块厚棉布,把那铁链子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敢下手。
王桂香一边小心翼翼地拨弄着锁芯,一边心里头犯嘀咕。
堂堂一个礼部尚书府,这库房的院墙垒得这么高,门上又挂了三道锁。这屋里头指不定得是金银堆成山,绫罗绸缎铺满地呢。
可万万没想到,等这费劲巴力地把门撬开,往里一瞅,王桂香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尚书府的家底儿,居然还没有青禾县那个吴县令家的油水多呢!
王桂香深吸了一口冷气,总算是把这道弯弯绕给琢磨明白了。
看来以前那纯属是自个儿脑子进了水,老觉着京城这地界儿大,当官的级别高,那油水肯定就多得淌油。
可现在看来是个误区,这天子脚下倒没有地方好贪。
不过转念一想,来都来了,不管多还是少,那都是白捡的,揣进兜里才是硬道理。
就在王桂香搓了搓手,刚想把眼前这堆箱子一股脑全给收了的时候,心里头想起个要命的事儿。
她去吴家平事儿,吴家库房莫名其妙就空了。这回要是到了京城,礼部尚书家的库房又空了。
这两件事儿要是搁一块儿,那不明摆着让人往自己身上联想吗?
纸钱那种玩意儿,还能整个鬼神作祟的瞎话糊弄过去。
可这真金白银要是接二连三地没了,傻子都知道是活人干的勾当。
尤其是那个沈家。
沈闻谦那个表哥现在是青禾的县令,吴家那点破事儿,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着。
昨儿晚上自己带着沈攸宁查到薛家的事情,沈家那边肯定也知道了。
可千万别拿老古董的眼光看古人,特别是这帮在官场泥潭里打滚的,还有身上背着爵位的,那心眼子比蜂窝煤都多。
保不齐人家顺藤摸瓜,就能琢磨到自个儿头上,再往深了想,就能猜到这传说中的乾坤袋上去。
那自个儿这点底牌,可就彻底漏勺了!
王桂香是稀罕钱,但也知道小命只有一条。
她可不信这世道,有人见了乾坤袋这种宝贝能不动心。
到时候为了这宝贝,指不定多少人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所以,这银子烫手,不能动!
想到这儿,王桂香心里头那个憋屈啊,真想找个地缝哭一场。
这就好比明明梦见了中奖号码,自个儿兜里也有钱,可就是死活找不到彩票站一样。
这不是折磨人吗?
那自个儿刚才在门外头冻得跟孙子似的,研究了一个钟头,费了老鼻子劲才摸进来,眼瞅着进了库房。
这算咋回事儿?
系统这时候也在空间里跟着叹了口气,自家这宿主也是够倒霉催的。干脆直接又写了一行字,把信儿传进了王桂香的脑子里。
桂香正搁那儿难受呢,脑子里瞬间就亮堂了。
虽然不懂啥原理,也不知道为啥。
但她就是突然明白了,这库房里的东西,收走个十分之一左右,而且不会被别人发现。
还有就是这库房里头压根就没有账本,就算以后真倒了被抄家,数目对不上那也是常有的事儿。
刚才还经历了一场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失落,这会儿突然能捞着十分之一。
那心情,简直就跟买不到大乐透,但在门口随手买了张刮刮乐中了一等奖一样,美得冒泡。
比起银子,王桂香那肯定还是更稀罕金子。
所以能收的那部分,她大手一挥,一大半都收的是金锭子。
直到脑子里提示满了,剩下那点额度,她才不情不愿地收了些银子。
等把库房收拾得跟原来一模一样,再悄摸地撤出了院子。
王桂香是个会举一反三的人,这个时候心里头又活泛开了。
既然自个儿能把门闩收到空间里,那不如趁热打铁,今儿晚上就离开薛家,摸到定武伯爵府去探探道。
结果根本出不去。
就跟她刚才想的一样,门闩好解决,可这大门推开再关上,那是肉眼可见的大动作,根本藏不住。
这大户人家是真不拿底下人当人使唤啊,这大冷天的,不管是正大门还是犄角旮旯的角门,全都守着大活人。
大门那儿有提着灯笼巡逻的家丁,角门那儿也有裹着大棉袄上夜的婆子。
最要命的是,这帮家丁婆子没一个偷懒赌钱吃酒的,全都跟夜猫子似的,轮流在门口晃荡。
没招儿,王桂香只能在这薛家凑合一宿了。
反正也不困,为了给自己以后的大事业添砖加瓦,她在商城里买了个那种户外的加厚帐篷,直接搭在了空间里头。
本来寻思再整个小烤炉,烧点炭火,以后在空间里也能撸个串,喝点小酒啥的。
结果一试才发现,这空间里头压根就点不着火。
没电,点不着火,系统杂货铺里也没卖那种卡式炉,或者是燃气小太阳的,就只有一堆暖宝宝。
王桂香没办法,只能往身上贴了好几个暖宝宝。
又买了个厚睡袋,外加好几件大棉袄,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钻进帐篷里猫着。
临睡前她又许愿,盼着以后多弄点能量,让自己进空间的时候,别跟外头一样的温度。
这空间,明明那些存进去的果蔬肉菜在里面都不带坏的。
可自个儿一进来,感受到的温度跟外头一模一样,这日子过得,还不如那些鸡鸭鱼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