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把笔一撂,靠在椅背上,没好气地瞅着傅盛颜:说吧,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又来干啥?
傅盛颜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哎哟王姨,瞧您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您?
王主任翻了个白眼:你拉倒吧!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说不说?不说我可忙去了!
傅盛颜立马赔笑:别别别!说!我说还不行嘛!
他收了收笑脸:王姨,我后面那院子不是也买下来了嘛,我想先修个围墙,把后面围起来,这样也看上去美观一点。
王主任点点头:这事儿行,合理。
傅盛颜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就是吧……这墙吧,它有点高。
王主任挑眉:多高?
一大爷他们上次修那面墙,修了足足五米高!
我后面这三面墙要是修矮了,跟前面那面不一边高,那不就跟长了个罗圈腿似的?多难看啊!所以我打算——后面三面也按五米来!
王主任听完,撇了撇嘴,伸出三根手指头晃了晃:
行。交三十块钱罚款。
傅盛颜眼睛都亮了,掏钱那叫一个痛快:好嘞!!
心里头那叫一个美——这就叫朝中有人好办事啊!换别人来,不得跑断腿、磨破嘴、打报告打半个月?到王主任这儿——三十块钱,条子刷刷刷就开好了!
王主任写完条子,盖了个章,地拍在桌上。傅盛颜赶紧接过来,跟捧着圣旨似的,小心翼翼折好揣兜里。揣好条子,他忽然脸色一正:王姨,还有个事儿。
王主任一看他这表情,坐直了:啥事儿?你说。
傅盛颜也不绕弯子,把贾张氏母子俩那点阴招——从买肉打酒骗傻柱来吃饭,到叫易中海来当证人,再到半夜喊人捉奸、离婚讹房子——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
又把秦淮茹怎么找他哭诉、他让秦淮茹怎么去找妇联的事儿,也说了一遍。说完他补了一句:秦淮茹那边已经找妇联了。我先跟您透个气,省得到时候您被打个措手不及。
王主任听完——啪!!!桌子都快被她拍散架了!该死的贾张氏!!!腾地站起来,气得脸都红了:她胆子肥了?!!新中国的地界上,她还敢玩这套旧社会的害人把戏?!
这次我不好好的收拾她一顿,给她长长记性我就不姓王!!
骂完一通,她喘了口气,看着傅盛颜点了点头:行,小傅。这事儿谢了。我心里有数了。
傅盛颜嘿嘿一笑:没事儿,能帮上忙就行。
转身出门的时候,他心里头乐开了花:成了。妇联那边有人盯着,街道办这边也通了气。晚上贾家那出好戏——该落幕了。
傅盛颜刚走到门口,突然又拍了下脑门,折了回来。对了王姨,还有个事儿。
王主任抬头看他:又咋了?你小子事儿可真多!
傅盛颜道:到时候秦淮茹跟贾东旭真离了婚,我这边打算帮她找个工作。然后我那院子后面,再给她单独修一间房。
王主任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她凑近了,压低声音:小傅!你可不能犯错误啊!!
那女人可是有夫之妇!你把她养在自己院子里?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傅盛颜一听,哭笑不得:王姨!您想什么呢?!不是您想的那样!
他赶紧解释:秦淮茹乡下有个叔叔,是秦家村打猎的。早年救过我一个叔叔的命!上次我下乡采购,我那叔叔知道我被分到97号院后,特意跟我说——让我多照应照应秦淮茹。
这都是长辈托付的!我总不能看着她被贾家赶出去流落街头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又不是跟她住一个院子!她住我那后面,中间是封死的墙,各走各的门,互不打扰!
王主任听完,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哎哟!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小子……
她没好意思说下去,摆了摆手:“你啊你,还年轻,有大好的前途。千万别跟那些有夫之妇牵扯太深!听见没有?
傅盛颜跟小鸡啄米似的,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嗯嗯嗯!知道了王姨!我懂我懂!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我还得把您开的条子交给雷师傅呢,人家还等着动工呢!
王主任摆摆手:去吧去吧!别在我这儿杵着了!
说完就低头忙自己的去了,懒得再理他。傅盛颜也不多打扰,转身出了办公室。出了街道大门,他骑上自行车,心里头嘀咕:
要不是为了圆这个谎,我才懒得编这么一大堆。
不过——
王主任这关总算是过去了。
以后秦淮茹住后面那间房,也算有个名正言顺的由头了。
骑回院里,傅盛颜扫了一眼95号院——今天星期六,该上班的都上班去了,就剩几个大妈还在老地方坐着,跟定点打卡似的,风雨无阻地八卦。不过他的注意力,立马就被月亮门那边吸引了。
雷师傅正带着徒弟,吭哧吭哧地装那两扇大木门呢。傅盛颜走过去,给雷师傅递了支烟,瞅了一眼那门,啧啧称奇:雷师傅,可以啊!这木门够气派的啊!
雷师傅接过烟,乐了:那当然!刚才送门来那和尚可说了——这两扇门,可有一百多年历史了!清朝那会儿打的!
东家你自己看——这叫木包铜!整扇门木头包着铜皮,沉甸甸的!两扇门加起来,两米多高!
雷师傅拍了拍门板,得意道:为了装这俩大门,我们还特意把月亮门给扩宽了一圈!不然这门根本塞不进去!
傅盛颜仰头看着这两扇大门——好家伙!两米多高,木包铜,铜皮上还刻着花纹,黑漆漆的,往那儿一站,跟个小碉堡似的。
他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贝勒府里拆下来的呢!
不过嘛——气派是真气派。
傅盛颜点点头:行,雷师傅,既然送来了,那就麻烦你们装好吧。
雷师傅乐呵呵道:好嘞东家!您就放心吧!
傅盛颜没什么别的事儿了,把街道办开的那张条子递给了雷师傅,又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进了屋——直接钻进了地下室的影音室。
往沙发上一瘫,旁边就是零食大礼包,手边就是冰可乐,前面大屏幕一开——
电影开始了。
傅盛颜一边咔嚓咔嚓啃着薯片,一边咕咚咕咚灌着可乐,看着电影,那叫一个舒坦!
他打了个饱嗝,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这——才叫生活啊!!
今天又有的折腾了。不过现在嘛!老子先爽了再说!
两部电影看完,傅盛颜伸了个懒腰,瞅了眼表——好家伙,都快五点了!轧钢厂那帮工人,再有半个多小时就该下班了。
傅盛颜从沙发上爬起来,拍了拍肚子,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该准备晚饭了。他一边往出走,一边琢磨:晚上吃点啥呢?红烧肉?炒个青菜?还是干脆煮个面条凑合凑合?
正琢磨着呢——
咚!咚!咚!
月亮门那边传来敲门声。
得,门刚装好就有人来敲门了。
傅盛颜走过去,一声拉开那两扇木包铜的大木门——门外站着一个姑娘,笑盈盈地看着他。
不是何雨水是谁?
傅盛颜愣了一下:雨水?你回来啦?
何雨水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嘻嘻道:傅大哥!我来给你做饭!
傅盛颜看着她那副兴冲冲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