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sir,这件事就落到你手上了。”
“该怎么问,就怎么问,不必顾虑。”
“当我不在边上,按规矩来。”
“林sir,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就踏实了。”
“把他带去问话室。”苗志舜扭头吩咐跟在后面的同袍。
“明白。”
不多时,苗志舜走进问话室,决定自己坐下来问彭奕行:“彭奕行,近来你有没有帮谁动过枪?”
“不曾。”
“那你目前靠什么行当吃饭?”
“没活干。”
“没活干?”
“没错。”
“我眼下正四处找差事。”
“可你也清楚,如今的港岛,想谋一份工并不容易。”
苗志舜眉心拧了拧:“那你日常开销,靠什么来源撑着?”
“我女友是做警察的,她每个月领的薪水,够我们两个人过日子。”
苗志舜心里升起一丝疑窦。
可若让他指出究竟哪里不对劲,他又一时讲不明白。
他只好从桌面取来一叠照片,那是政治部探员遇害后留下的影像,随后推到彭奕行面前。
“你仔细瞧瞧,里面有没有你熟悉的面孔。”
彭奕行接过那叠东西,一张张翻过去,最后摇头:“这些影像年头太久,我分辨不出。”
“抱歉,我恐怕帮不上你们。”
苗志舜的眉头压得更低。
“彭奕行,五秒里能完成三组双连速射的人,全港岛数下来也只有你。”
“政治部探员那条命,是不是断在你手里?”苗志舜见绕来绕去问不出东西,索性把话挑明。
彭奕行晃了晃脑袋:“苗sir,你这话我听不懂。”
“那我再问你,今日下午三点前后,你人在何处?”
“整个下半天,我都待在家里做清洁。”
“有谁可以给你作证?”
“屋里就我一个,找不到旁人替我说话。”
苗志舜眼底掠过一道锋利的暗光。
在港岛那些拔尖的枪手里面,唯独彭奕行拿不出案发时不在现场的依据。
这便意味着,政治部那位名叫詹姆斯的负责人若被人害死,彭奕行就极可能是下手的那个。
苗志舜从椅子上站起,快步出了问话室,冲外面的人问:“按规矩,还能把他留多久?”
“二十个钟头。”
“马上向法庭递申请,拿搜查令。”
“我想去搜彭奕行的住处。”
“要不要跟林sir打个招呼?”
“先别惊动林sir。”
“明白。”
苗志舜眸底又闪过一抹算计般的亮芒。
毕竟彭奕行跟林享凡有交情,还是林享凡下属的恋人。
眼下这个人又极可能跟命案沾边。
若让林享凡听到消息,苗志舜怕对方会护短,替彭奕行遮掩。
更关键的是,他打算抢在林享凡前头,把真正的作案人揪出来。
以此证明自己并不输给林享凡。
也好替中环警署挣回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说到底,中环警署在林享凡那里丢过的脸,已经多得数不清。
连中环警署的一把手章文耀,那位高级警司,也曾被林享凡压得抬不起头。
因此,身为中环警署辖下负责重案调查的组长,又是章文耀亲手提携的那位高级督察;他苗志舜同样打算替本署扳回一局,让林享凡吃一回瘪,把中环警署跌在地上的颜面重新拾起来。
问话室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