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垂了手,偏头看向林享凡哑声道:“我输了。”
“我认你功夫是当世顶尖,没人能比。”
“功夫厉害有什么用啊。”林享凡把水果刀收回到兜里,笑着开口,“现在道上混的,早就流行用热家伙了。”
“你不杀我?”骆天虹愣了愣。
林享凡摇了摇头:“之前说过不会动你,我说到做到。”
“但有件事你得应下我。”
“什么事?”
“你把忠信义名下的所有地盘都带过去,投奔全兴社。”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这事不难办吧?”
“全兴社?”骆天虹眉头一下子皱紧,“你让我去跟着一个女人混?”
“除了你我,旁人我谁都不服。”
“你放一百个心,那是我女人。”林享凡拍了拍他肩膀,“你投奔全兴社,说白了就是跟着我干。”
骆天虹琢磨了几秒,重重点头:“没问题。”
林享凡朝他伸出手,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我叫林享凡,从今天起,你就是自己人了。”
“你才是真真正正的天下第一,往后我全听你调遣。”骆天虹伸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掌心。
“叮!系统提示,您已完成剑法复制并强化,属性生效。”
林享凡嘴角忍不住往上挑,露出个明晃晃的笑。
天光大亮,已是第二天。
湾仔警署大楼里,署长办公室门外。
“咚咚咚——!!!”
林享凡抬手叩了叩林雷蒙办公室的木门。
“进来。”
低沉的男声从门板后传出来。
林享凡推门跨步进去,一边把攥在手里的行动报告递过去,一边开口汇报:“署长,昨晚重案组A组和反黑组A组搞了联合扫场。”
“这次行动不光把湾仔数得上号的大社团忠信义连窝端了,还当场击毙了忠信义话事人连浩龙,核心骨干连浩东、梁月莲、罗定发、阿污那堆头头全没跑掉。”
“顺带还抄出了总价值两亿港币的违禁品,还有一整批制式枪械。”
“专门靠贩毒捞钱的忠信义,这下算是被连根拔干净了。”
“行动里重案组的高级督察李鹰、冯达,还有警员曹里昂,反黑组的高级督察杜晓禾、廖志宗,警员雷美珍全冲在最前面,放倒了好多负隅顽抗的毒贩。”
“就说高级沙展杜晓禾亲自出手,当场处决了忠信义的头号人物连浩龙。”
林雷蒙伸手接过来那份刚出炉的行动总结,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喜色。
他完全没料到刚开上班,林享凡就扔给他这么一份烫人的大彩头。
忠信义可是湾仔地界数得上号的顶大社团,平日里干的最猖狂的买卖也全是他们家占大头。
林享凡这次直接把忠信义连根拔起,等于顺带着把湾仔半壁的违禁品流通线全给掐断了。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好长一阵子,湾仔辖区的扫毒数据肯定能漂亮到没边。
这份功劳分量重得离谱,林雷蒙甚至都已经隐约摸到自己往上再挪一步的门槛了。
“享凡,我当初果然没挑错人。”
“忠信义那么大的盘子,你满打满算一个月就给整垮了。”
“早知道我早就该把反黑组组长的位置给你坐。”
“吕建达那草包,早就该打发他去街上巡逻吹冷风。”
“署长,这次行动里曹里昂和雷美珍拼得很凶表现拔尖,我申请把他俩都升成沙展。”
“这点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林雷蒙摆了摆手,直接把审批权限全放给了林享凡。
现在林享凡明里暗里都是湾仔警署的第二号人物,是林雷蒙一手把他从底下提拔上来的,自然也放心把实权往他手里分。
“谢谢 sir。”林享凡抬手朝着林雷蒙敬了个标准的礼。
没一会儿功夫,场景换到了林享凡的独立办公室。
雷美珍轻手推开门走了进来:“头,你喊我过来?”
林享凡伸手一带,直接把人搂到自己腿上坐着:“你之前不是心心念念要升职吗?”
“我这边已经批了让你升沙展,你打算怎么谢我啊?”
雷美珍凑到他耳边,指尖扫过他颈侧还轻轻吹了口热气:“头,你想让我怎么谢你呀?”
“从早忙到现在,我这火气都攒得快冒头了。”
“那我给你败败火不就完了。”雷美珍抛了个媚眼白他一下,顺着就蹲了下去。
“嘶——!”
林享凡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得浑身发颤。
这种败火的滋味,简直爽到骨子里去了。
湾仔警署,重案组高级督察的专属办公间里。
“叮铃铃铃——!!”
雷美珍刚想抬头,后脑勺直接被林享凡伸手按住压了回去。
“喂,我是林享凡。”他空出另一只手接起电话。
“老板,出状况了!”电话那头陈耀庆的声音急得都变了调。
“慌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享凡眉头下意识拧成一团,按着雷美珍脑袋的那只手不自觉往下加了力道。
“呜呜呜——!!”
雷美珍嘴被堵得严严实实,差点当场喘不上气憋晕过去。
“老板,之前骆天虹拿下来的那片场子,刚被和联胜的人给抢过去了。”
“和联胜?”林享凡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和联胜是靠两年一次选举选话事人的社团,龙头宝座每过两年就换一次人来坐。
这规矩导致和联胜底下每个堂口都各自攥着不小的势力,就算是坐了龙头位置的人,也未必能把全社团都管得服服帖帖。
现任坐龙头位置的吹鸡本身能耐就不算大,他能坐稳这个位置,全靠社团里资历最老的叔伯辈邓伯在背后撑腰。
邓伯一直想着让社团各派势力互相制衡,之前底下堂口实力最猛的大d跟吹鸡抢话事人位置,邓伯就拿大d入行时间短资历不够当理由,硬生生把吹鸡推到了话事人的宝座上。
也正因如此,吹鸡手里的实力比和联胜好多堂口老大都差远了,在湾仔地界的势力根本排不上号,全靠新界荃湾堂口的老大、跟他关系不错的大d在后边撑着,才勉强在湾仔管控着几家小酒吧过日子。
陈耀庆说和联胜敢抢骆天虹占下来的地盘,林享凡第一反应根本不敢信这是吹鸡敢干出来的事。
“陈耀庆,你给我确认清楚,动手的真是吹鸡手下的人?”林享凡开口问道。
“老板,不是吹鸡的人带队。”
“是弥敦道那边林怀乐的手下干的。”陈耀庆赶紧补了句。
林享凡心里咯噔一下。
没想到这事居然是林怀乐搞出来的。
林怀乐正是和联胜弥敦道堂口的一把手,弥敦道那块地盘严格往细了说根本不算纯湾仔地界,是中环和湾仔两边都沾边的重叠区域。
林雷蒙早先跟中环警署的章文耀闹得很不愉快,根源全在弥敦道那片权责交叉的辖区上。
就为了弥敦道的管辖权,章文耀三天两头找林雷蒙的茬下绊子。
那时候林雷蒙的警衔比章文耀矮了整整一级,
俩人每次起争执掰扯,林雷蒙半分便宜都捞不着。
多亏后来林享凡出手料理了章文耀,相当于直接帮林雷蒙拔了根卡在喉咙里的毒刺。
最近行里还传着风声,上层打算破格升林雷蒙,把中环警署的管理担子交给他。
不过这事还在一层层走流程磋商,短时间内根本落不了实。
林享凡这会儿根本没心思管那些人事变动,他满脑子都在纳闷,林怀乐怎么敢把手伸到湾仔的地盘上来撒野。
刚挂完陈耀庆打来的通报电话,他就伸手按着雷美珍的后脑勺把人按靠在椅背上,自己闭着眼缓神。
也不知就这么静了多久。
“呼!!!”
林享凡重重吐出一口郁气。
“咳咳咳!!!”雷美珍捂着胸口剧烈呛了好半天,才总算顺过来气。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刚才差点直接把我憋晕过去。”雷美珍抬眼狠狠剜了他一下。
林享凡笑着上手掐了把她软乎乎的脸颊,紧跟着从兜里摸出一沓崭新的钞票,顺着领口就塞进她胸口的衣缝里。“去,把廖志宗给我喊过来,我有要事交代他办。”
雷美珍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拍开那只还在自己腰上蹭的手:“知道了,我现在就跑一趟。”
没几分钟功夫。
廖志宗就抬脚迈进了林享凡的独立办公室。
“老大,你找我?”
“志宗,去给我把和联胜的现任话事人约出来碰面。”
“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廖志宗当即点头应下,又顺嘴多问了句:“老大,是出什么乱子了吗?”
“和联胜管弥敦道的林怀乐,带着人马踩进湾仔地界抢地盘了。”
“我刚把忠信义整个窝点端得一干二净,绝不能容许湾仔地界再冒出新的社团势力来分羹。”
廖志宗瞬间就反应过来前因后果:“老大,我前阵子就听说和联胜最近正忙着选新一任话事人。”
“林怀乐偏偏挑这时候打进湾仔,摆明了是想刷战绩扩影响力,好帮自己稳稳坐上话事人的交椅。”
“原来是这么个缘由。”林享凡听完手下的分析,才算彻底想通林怀乐突然冒进湾仔抢地盘的动机。
时针走了整整两个钟头。
闹中取静的云来茶楼雅间里。
林享凡见到了和联胜的掌舵人吹鸡。
“林sir,您特意找我过来,是有什么指示啊?”吹鸡规规矩矩瘫坐在椅子边缘,腰都不敢直起来半分。
林享凡坐反黑组组长的位置满打满算才几个月,先是把全兴社的话事人王冬扎扎实实送进了苦窑蹲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