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享凡随手把文件丢进办公桌抽屉,抄起椅背上搭的外套径直走出了湾仔警署。
今天是嘉嘉新店开张的?日子,连着熬了这么久啃完一堆案子,他当然得过去松快松快。半个钟头之后,林享凡拎着备好的礼物踏?了皇后大道那间新店。
嘉嘉开心得不行,整个人直接贴上来挽住他胳膊:“我还以为你忙得抽不开身不来了呢。”
“啪!”林享凡抬?不轻不重拍了下她翘挺的臀尖:“你新店开张大喜的??,我哪可能缺席?”
“专程给你带的礼物,打开看看合不合心意。”
嘉嘉接过来拆开盒盖扫了一眼,脸颊刷地就红透了:“你就会变着法逗我。”
“这哪是逗你,是我特意给你的独一份偏爱。”林享凡笑着打趣她。
嘉嘉红着脸把盒盖彻底合上,盒?里静静躺着的居然是条打磨得格外精致的皮项圈。
湾仔地界,嘉嘉新开的店里头,私密性最好的那间VIp包厢。
林享凡半闭着眼,?搭在嘉嘉发顶正歇着神,门外突然传来“铛铛”两下叩门声。
“老大,出状况了,外头冲进来一堆人,张嘴就要收保护费。”
“咳咳咳!”嘉嘉赶忙直起腰呛得咳了好?声,费了好?劲匀了好???才把气喘顺过来。
“我知道了,这就出去处理。”
她三两句把报信的手下打发走,抬着满脸泛红的脸蛋娇滴滴瞟向林享凡:“有人闹着要收保护费,这可怎么办呀?”
林享凡抬起指节蹭掉嘉嘉唇角沾着的奶白色印子,随即把指尖递到她嘴边,弯着眉眼笑说:“外头的麻烦我去兜住,你把我早前送你的小盒子拎回住处,等夜里见面你得戴上给我瞧瞧。”
“嗯呀。”嘉嘉视线扫过盒里躺着的皮圈,脸蛋蹭地漫上一层粉霞。
场子正厅里。
何世昌斜着眼扫过站在跟前的林享凡,粗着嗓子发问:“你就是这处场子的幕后老板?”
“对啊,正是我。”
“你小子是完全没摸透湾仔这边的规矩?悄没声息就敢在我的地界盘下这么块生意,连个招呼都不打?”
“今儿我也不刁难你,明摆着给你俩选项。”何世昌嘬了口燃着的雪茄,眉眼间全是横气,“说是两条路其实说白了就一条活路——每个月按时给我缴五十万的安保费,我保准你这店从早到晚半点儿乱子都不会出。”
“哦?”林享凡往后倚着沙发靠背,脸上挂着散漫的笑,“我还挺好奇那第二条路是什么新鲜说法。”
何世昌脸瞬间沉得像结了冰:“第二条路就是今夜我就带人把你这店砸得稀烂,撵得你连湾仔的地界都沾不了边,滚蛋走人。”
“我把话都撂这了,选哪条你自己掂量。”
“我劝你最好别揣着明白装糊涂,给你台阶你非得往绝路上撞。”
林享凡靠着软垫,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掌:“可这俩选项我半点儿都不想挑,你说咋整?”
“不想选?行啊,那我就亲手帮你定。”何世昌立马朝身后喊了一声,“阿飞,过来教这位不懂事的老板懂点规矩。”
跟着他混的打手阿飞闻言攥起桌上摆着的烈酒瓶子,抡着胳膊就往林享凡头顶狠砸过去。
周遭坐着的客人们吓得齐齐变了脸色,忍不住失声惊呼。
林享凡鼻腔里泄出一声冷嗤,抬手精准攥住阿飞的腕子,借着他冲过来的势头往前猛地一扯。
阿飞这下不仅瓶子没砸中半分,反倒被扯得脚步踉跄,整个人往前栽了个趔趄。
林享凡单手握死阿飞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就把他攥着的酒瓶子给夺了过来。
“嘭!!”
闷响炸开的瞬间,林享凡抡着整只酒瓶直接拍在了阿飞的脑门上。
xo的人头马厚玻璃瓶身硬得跟打磨过的石块差不多,这一下直接砸得阿飞鲜血顺着额头往下糊了满脸,要不是林享凡收着几分力道留了余地,这一瓶子下去当场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可林享凡也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他伸掌把阿飞的手掌死死按在跟前的桌面,另一只手攥着酒瓶的瓶颈,对着阿飞摊开的掌心直接往下扎。
“嗷——啊!!!”
碎裂开来的锋利瓶边直接刺穿了阿飞的整个手掌。
阿飞疼得撕心裂肺惨嚎出声,腿肚子一软直接“噗通”跪在地砖上,抱着血呼啦擦的手掌疼得满地打滚。
这一连串动作外人看着仿佛过了好久,实则林享凡出手快得只剩残影,满屋子人还没从阿飞抡瓶子砸人的架势里回过神,阿飞已经废了半只手瘫在地上站不起身。
林享凡抬脚往阿飞胸口一踹,直接把人踹得滑回何世昌脚边,抬眼冷笑:“你手里头就这点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何世昌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了好几下,阿飞是他手底下能打的头一号猛人,没想到刚照面一个回合就被人废了一只手,这变故让他心里瞬间发慌,生怕林享凡下一个就冲过来收拾他。
“你别在这给我耍横!这一片全是我们全兴社的地盘!”何世昌咬着牙压下心口的慌意,赶忙把背后靠着的社团名头抛了出来。全兴社在港岛算不上顶尖的大社团,可在湾仔这地界的势力却是顶流的存在,也就天宝帮和忠信义能凑过来掰一掰手腕,其余那些小帮会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只不过何世昌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今天他明摆着是一脚踢在了生铁铸的厚铁板上。
以林享凡如今手里攥着的能耐,区区一个全兴社,他还真没往眼里放。
林享凡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本还想着在自家场子里找点乐子,没想到功劳直接有人眼巴巴主动送上门。
“你当我是跟你开玩笑闹着玩是吧?”何世昌见他这时候还敢扯着嘴笑自己,胸腔里的火蹭地就窜到了天灵盖。
何世昌眼冒凶光,猛地把别在腰后的家伙掏出来,黑黝黝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林享凡的面门:“在我的地盘上,我能想出一百种法子弄死你不带留痕。”
“现在赶紧跪下来给我磕头上服软,不然我直接崩了你。”
林享凡眸底的笑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原先只当何世昌是个普通的街头混混,没料到对方居然连枪这种违禁玩意儿都能掏得出来。
都到了这份上,林享凡半分放过他的念头都不会有。
他猛地把胳膊往后一甩,掌心里忽然凭空多出颗硬邦邦的台球,手腕一翻就直冲着何世昌面门掷了过去。
“啊啊啊啊!!!”
何世昌半点儿防备都没搭上,结结实实被这颗台球狠狠砸在了脑门子上。
硬得跟花岗石似的台球当场给何世昌开了瓢,鲜红的血顺着脸往下淌,他攥在手里的枪也“哐当”一声砸在了泥地上。
林享凡直起身子往前迈了一步,抬脚就重重踩在已经被砸得半昏半醒的何世昌脸上。
“我是全兴社冬叔的手下!你敢动我,冬叔绝对不会让你好过!”何世昌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从嗓子眼里吼出来。
“全兴社?”
“就算是洪兴社站在这,又能算个屁。”
林享凡脸上满是嗤笑,脚下微微一发力,直接把何世昌踩得彻底晕死过去。
就这么个全兴社,在湾仔地界都排不上头一号的硬茬,也敢跑到他林享凡面前放狠话耍威风?
以他眼下手里攥的势力,真要对全兴社动手,说不上抬抬手就灭了对方,那也是半点儿压力都不会有。
旁边站着的陈耀庆瞧着林享凡这副霸气外露的模样,眼睛里全是艳羡的光。
“庆哥,这大佬也太猛了。”他身边的小弟大弟凑到耳根子边上小声嘀咕:“要是咱们几个能跟着他混,那以后日子肯定不用这么憋屈了。”
陈耀庆听了这话心里忽然一动,他们兄弟几个在街面上混了这么久,背后连个撑场子的靠山都没有,隔三差五就得被旁人欺负到头上来。
真要是能傍上林享凡这棵大树,说不定以后真能混出个名堂来。
想到就做,陈耀庆几步追上去拦在林享凡身前:“大佬,我们几个想跟着你混饭吃。”
林享凡愣了半秒:“你连我是什么底细都清楚?”
“我确实不知道你是谁。”陈耀庆使劲摇了摇头:“但我能看出来,你绝对不是普通人。”
林享凡在心里盘算了下,自己手下那间新开的场子刚好缺几个看场的靠谱人手。
眼前这几个小伙子一看就是敢打敢拼的性子,收下他们半点坏处都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林享凡开口问道。
“我叫陈耀庆。”
“陈耀庆?”林享凡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站在自己跟前的小子,居然就是后来闯出名号的湾仔之虎。
不过眼下的陈耀庆还远没到后来风光的时候,昨天还因为抢个泊车的小地盘被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真打算跟着我做事,明晚这个点还在这等我。”
“多谢大佬!多谢大佬!”陈耀庆忙不迭地连声应下。
“对了,我是警察。”林享凡忽然笑着补了一句:“陈耀庆,我名字可记住你了,明天要是见不到人,你就等着把命留这吧。”陈耀庆站在原地望着林享凡走远的背影,整个人都傻了:“我靠,他是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