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享凡脱下沾着硝烟味的西装外套,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罗茂森团伙全军覆没。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滑动,但你哥哥...
玛丽当娜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肉:史蒂夫出事了?
毒贩在交火时...林享凡别过脸,配枪 在玄关镜中折射出冰冷的光。
少女踉跄后退,撞翻的花瓶在地毯上滚出湿痕。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泪水在妆容上冲出蜿蜒的沟壑。
对不起。林享凡将她颤抖的身躯按在胸前,闻到她发间茉莉洗发水的味道。当吻落在泪痕交错的脸上时,玛丽当娜的睫毛像垂死的蝴蝶般颤动。
黎明时分,精疲力尽的女孩终于在他臂弯里沉睡。林享凡轻轻抽出发麻的手臂, 金属 皮带扣在晨光中闪着冷芒。
湾仔警署的自动门嗡嗡开启。黄卓玲顶着青黑的眼圈迎上来,递出文件夹时袖口露出腕上的淤青:头儿,行动总结都在这里了。
曹里昂的晋升材料呢?林享凡翻动纸页,签字笔在指尖转了个圈。
女警又递上另一份文件,制服领口隐约可见锁骨处的创可贴。林享凡突然伸手拂开她额前碎发:昨晚做噩梦了?
黄卓玲下意识按住右手手腕:三点多被雷惊醒...话音未落,档案室突然传来重物倒塌的巨响。
署长办公室的橡木门被叩响时,林雷蒙正在擦拭那枚总督嘉奖勋章。
听完汇报,他猛地站起身,勋章掉在地毯上发出闷响:三百五十万美金?还有二十吨违禁药品?
突击队缴获的mp5就堆在码头集装箱里。林享凡将现场照片铺满办公桌,法医那边确认罗茂森身中七枪,其中两发子弹是从我的配枪里打出去的。
窗外,港岛的天空正酝酿着一场暴雨。
林雷蒙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忍不住拍案叫绝:享凡老弟,你简直就是我的贵人啊!再棘手的案件交到你手上,总能迎刃而解。
不过这次行动,大埔那边也参与了吗?
怎么在行动总结里还特意提到了他们?
大埔警署的毕文沾督察确实立了功,成功拘捕了一名关键嫌疑人。正是从这人口中,我们才掌握了罗茂森团伙的交易地点。
多亏这条重要线索,才能将罗茂森这两伙毒贩全部拿下。
原来是这样。林雷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长官,这是关于曹里昂的升职申请材料。
昨晚的行动中,这小子表现相当勇猛,独自击毙了八名贩毒分子。
林雷蒙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见只是从普通警员晋升为高级警员,便没多问,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局长,那我先去处理其他事务了。林享凡接过批阅好的文件。
去吧,辛苦了。
林享凡拿着文件回到自己办公室。没过多久,曹里昂敲门走了进来:林长官,您找我?
林享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昨晚的行动你表现很出色。
长官您的枪法才叫厉害,我亲眼看见您放倒了十六个毒贩。
是十七个。
曹里昂挠了挠后脑勺:可我核对过记录,确实是十六个啊。
林享凡没再纠正他,而是取出升职文件递过去:这是你的晋升通知,恭喜你升任高级警员。曹里昂连忙双手接过,仔细阅读后,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多谢林长官栽培!曹里昂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礼。
林享凡靠在真皮椅背上,神情忽然变得严肃:在外面你可以称呼我林长官,我不计较。
但在这个办公室里,你觉得该怎么称呼我?
曹里昂看着长官突然板起的面孔,笑容瞬间凝固。他脑筋急转,突然想起李鹰平日里的称呼方式,试探着开口:老大?
林享凡满意地颔首:还算机灵。
曹里昂虽然性格直爽,但并非愚钝之人。他很清楚跟着谁才能平步青云。在大埔警署待了这么久,连个像样的案子都没办过,始终是个基层警员。
调到湾仔警署才几天,就参与破获大案,还获得了晋升。现在林享凡主动抛出橄榄枝,他自然求之不得。
想到尤辉的前车之鉴,曹里昂更明白有个强硬靠山的重要性。尤其是林享凡这样能力超群的上司。
老大您放心,从今往后我绝对唯命是从......
您指东我绝不往西!
曹里昂拍着胸脯表忠心时,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
请进。林享凡扬声应道。
黄卓玲推门而入:头儿。
林享凡略显诧异:阿玲?不是让你回家休息吗?
头儿,我有事相求。黄卓玲欲言又止。
林享凡朝曹里昂使了个眼色,后者识相地退出房间。
出什么事了?林享凡起身问道。
自从那件事后,Rick的状态一直很差。
希望您能去看看他,也许只有您能帮上忙。
听到这番话,林享凡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在《枪王》那部戏里头,彭奕行是因为开枪打死了余督察才一脚踩进黑化的坑。这回余督察是林享凡亲手解决掉的,他本以为彭奕行能绕开这个坎儿。
可这会儿一看黄卓玲那张脸,林享凡心里就明白了——彭奕行的状态怕是已经滑到了边缘上,随时都可能崩断。
“Rick现在人在哪儿?”
“在家歇着呢。”
“带我去找他。”林享凡从衣架上扯下外套就往身上套。
黄卓玲二话没说,开车把人拉到了她和彭奕行住的地方。
林享凡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彭奕行缩在墙角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精气神,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跟之前见过那个神采奕奕的枪手简直判若两人。
“Rick,你怎么了?”林享凡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彭奕行抬起头,目光有些散:“我睡不着……胸口堵得慌,头也炸着疼。”
“你压力太大了。”林享凡朝黄卓玲摆了下手,让她先出去,自己挨着彭奕行在地板上坐下来。
“压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老是看见幻觉。”彭奕行声音发木,“我杀了人。”
“是我先开的枪。”林享凡语气平稳,“余督察是我打死的,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彭奕行转过脸来,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可是……我很开心。”
林享凡往墙上一靠,偏头看着彭奕行:“想知道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对面一百来号人,要弄死我。我手里没枪,拎了个保龄球——就是你平时在球馆打的那种。我把它塞进袋子里,抡起来就砸。砸了多久我也记不清了,半小时,或者一小时,一直砸到没一个人能再站起来。最后把那伙人老大的脑袋砸碎了,脑浆和血糊了我一脸。但我没觉得怕。”
“为什么?”彭奕行的眼神终于有了焦点。
“因为我不弄死他们,死的就是我。”林享凡拍了拍他肩膀,“你不开那两枪,躺地上的就是我了。”
“不会的。”彭奕行很认真地摇头,“你比我快了整整一秒。”
“那下次再比比?”
“下次?”彭奕行怔了一下。
“对,下次。”林享凡话里有话地重复了一遍。
彭奕行眼睛里的灰暗终于裂开了一条缝,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透出来了。“好……下次再比。”
“走,出去吃口东西。”林享凡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我先洗个澡。”彭奕行撑着墙站起来,往浴室方向去了。
林享凡看着他的背影,暗中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彭奕行其实已经踩在悬崖边上了——再偏一点,就是电影里那种血洗警局的疯路子。
好在他借着心理上的引导和一点催眠的手法,把彭奕行脑子里那根偏激的弦给拽回来了。
否则真要是闹出那种大场面,别说他林享凡了,就算林雷蒙亲自出面,也保不住彭奕行。
杀一个警察已经是天大的事,要是屠警,那就是必死的局,警方就算能抓活的也会直接就地击毙。
接下来几天湾仔警署风平浪静,没什么大案子砸下来。零零碎碎的小活儿,林享凡全丢给李鹰和冯达去打理了。
不得不说,王一飞这次能顺利拿下福成水渠制造厂,全靠林享凡提前透露的消息。当这家厂的股价暴跌时,王一飞果断出手,直接将其收入囊中。
掌控了福成水渠制造厂后,他不仅顺利拿下了港岛某位大佬的大笔订单,还借着这家厂的业务网络,把房地产生意一路拓展到了东南亚。
短短时间内,王一飞在港岛商界的风头甚至盖过了首富利嘉成,势头强劲得令人侧目。
林享凡最近闲来无事,便给玛丽当娜置办了一栋豪华别墅,让她搬出去住。
别墅的产权直接登记在玛丽当娜名下,所有的开销也都走她的账,这样一来,后续也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安排完别墅的事,林享凡又给她投资了一家高端健身俱乐部,场地自然是靠着王一飞的关系搞定的。
这家俱乐部走的是顶级路线,只面向女性开放,且必须持有会员资格才能入内。
内部装潢极尽奢华,所有器材全是从海外进口的顶级货,除了标准泳池,还配备了专业的美容师和按摩师,完全是为那些豪门阔太量身定制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