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个玩具招摇撞骗?林享凡嗤之以鼻,你胸前绑的是定时装置,遥控器根本就是摆设。
什么?医生瞳孔骤缩。
真当我不识货?林享凡缓步逼近,连信号接收模块都没有的遥控器,骗三岁小孩呢?
李杰怒吼着扑来,一记勾拳将对方撂倒:血债血偿!
医生舔着嘴角猩红,阴森笑道:条子在这,你敢动手?
他抓我,也护我。
你杀得了吗?
嘿嘿嘿嘿嘿!!!医生咧开嘴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别以为送老子进局子就万事大吉,外头多的是兄弟等着捞人。
这回算你走运,让你捡回条狗命。
等老子重获自由,非得把你炸得粉身碎骨不可。一次不够就来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搞不定你,就拿你老婆孩子开刀。
老子要把你们全家都送上西天。
啊哈哈哈哈!!!男人扭曲的面容上浮现出癫狂的神色,整张脸都因亢奋而扭曲变形。
李杰死死咬住后槽牙,太阳穴青筋暴起。
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此刻他恨不能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生啖其肉。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这会牵连到站在一旁的林警官。
林享凡踱步上前,将配枪塞进李杰颤抖的手中:尽管动手,我最见不得有人比我还能装。
医生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你疯了吗?身为警务人员纵凶杀人,你也得吃牢饭!
林享凡轻蔑地勾起唇角:听着,废物,这世上能靠的永远只有自己。
饶命啊!
我求求您高抬贵手!
男人慌忙掏出两条璀璨夺目的项链:这可是沙俄时期的皇室珍宝,随便一颗宝石都抵你十年薪水!
林警官拍了拍李杰紧绷的肩膀:别犹豫了。
李杰眼前闪过妻儿惨死的画面,多年压抑的仇恨如火山喷发。
下地狱去吧!!!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咆哮,枪口迸发出夺命火光。
砰砰砰砰——
数枚子弹尽数没入男人躯体,他像破麻袋般轰然倒地。
林享凡弯腰扯过染血的项链,讥讽道:蠢货,宰了你这些东西照样归我。
垂死的男人突然狞笑着按下怀中装置的开关:要死一起死!
选吧,红蓝哪根线?
嘿嘿...嘿嘿嘿...
看着进入30秒倒计时的 定时炸弹 ,林享凡不屑冷哼:就这破烂也配叫高科技?
什么破烂 双色线,不过是在背面藏了根导电铜丝。
剪断就完事的玩意儿,还想唬人?
将死之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怎么可能......
我知道的可多了。
但凭什么告诉你?
就让你带着满脑子疑问见阎王 。
林享凡嘴上没闲着,一句接一句地往医生脸上砸,手上那剪刀已经顺着缝隙探进去了,直奔藏在后头的金属线。
医生拼了命地往前够,胳膊上青筋一根根绷起来,浑身那点残余的力气全压在这一把上。他知道,只要再拖过这十几秒,所有人都得跟着他一块儿炸上天。
林享凡另一只手猛地攥住医生的腕子,压得死死的,剪刀刃跟着咔嚓一声,金属线断得干脆利落。
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顿住了,就那么钉在那儿,不动了。
“叮,恭喜宿主复制并强化医生的制造炸弹技术。”
林享凡低头看了眼自己攥着的那只手腕,愣了一下。他本来只是想把医生那只手拨开好剪线,谁成想这么一碰,居然把人家吃饭的本事给顺过来了。
这倒是真没想到。
医生盯着炸弹上定格的数字,眼珠子几乎要从眶子里瞪出来。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搞出来的起爆路数,就这么轻轻松松被人破了。身子忽然一软,那只手臂从林享凡手里滑落,耷拉在地上,人跟着彻底没了气儿。
李杰从旁边走过来,停在林享凡面前,两只手抬起来,把那把警枪调了个方向,枪柄朝着林享凡递了过去。
“谢谢你,林sir。”
林享凡斜睨着身旁的李杰,眉头微蹙:有事?
李杰神色凝重地低声道:我不能拖你下水。
扯什么淡。林享凡一把夺回自己的配枪,指尖轻抚过冰冷的枪管:那个叫医生的匪首是我亲手解决的,这份功劳你可别想染指。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乐惠贞:乐记者,你都瞧见了吧?
嗯嗯!乐惠贞忙不迭地点头,胸前的记者证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看得清清楚楚,是林警官击毙了那个歹徒。
听见没?林享凡双手一摊,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大伙儿都说是我的功劳,跟你有什么关系?他用手肘捅了捅李杰,别想着抢功啊。
多谢了,林sir。李杰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他心知肚明,林享凡这是在替他打掩护,这样他就不用去蹲苦窑了。
少来这套。林享凡摆摆手,忽然压低声音:我倒是要谢谢你刚才故意打偏,把解决医生的机会留给我。
让我亲手了结这段恩怨,这份情我记下了。
胡说什么!林享凡脸色一沉,我那纯粹是手抖打歪了。他故意板着脸,却掩不住眼底的一丝窘迫。
明白。李杰会意地点点头,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林享凡眼角抽搐,看来李杰是认定他是什么神枪手了,这误会怕是解释不清了。
不多时,飞虎队的队员们终于气喘吁吁地冲上楼顶。
享凡!没受伤吧?林雷蒙署长快步走来,满脸关切。
没事。林享凡随手将两条璀璨夺目的珠宝项链抛了过去,喏,这就是被那帮人抢走的俄国皇室珍宝。
这两条项链虽然价值连城,却是个烫手山芋。就算日后想通过特殊渠道出手,也很可能被顺藤摸瓜查上门来。林享凡权衡再三,还是决定不冒这个险。
林雷蒙手忙脚乱地接住项链,冷汗都下来了。这可是价值千万的皇室珠宝,哪能像扔玩具似的乱抛?
你先回去歇着,这里交给我来处理。林雷蒙擦了擦额头的汗。
林享凡早就累得够呛,听到这话如蒙大赦。
下楼时,乐惠贞突然拽住林享凡的车门:林sir,听说你被毒蛇咬了行动不便,能顺路捎我一程吗?
上车吧。林享凡拉开副驾车门。
行驶途中,乐惠贞忽然挽住林享凡的手臂:林sir,我家钥匙弄丢了,能不能...去你那儿借住一晚?
行啊,反正我那张床够大。林享凡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二十分钟后,当乐惠贞站在那栋豪华别墅前时,惊讶得合不拢嘴:这...这是你家?
不然呢?
难怪你对那些皇室珠宝都不心动。乐惠贞恍然大悟,原来你是个深藏不露的土豪啊。
什么土豪,就是个拿死工资的小警察。林享凡一把将乐惠贞横抱起来,大步走进别墅。
沐浴后的乐惠贞裹着浴袍,湿润的发梢还滴着水珠。她贴着林享凡坐下,丰满的曲线若隐若现:林sir,其实我是翡翠台的记者。
今晚你在君度酒店和那些国际悍匪交火的场面,我都拍下来了。她凑近林享凡耳边,吐气如兰:明天我就把素材发出去,保证让你成为全港岛最耀眼的明星警察。
什么?你拍了视频?林享凡脸色骤变,一把抓过摄像机。
屏幕上清晰地记录着他在酒店里与匪徒激烈交火的画面。林享凡没好气地瞪了乐惠贞一眼:谁让你拍这些的?
乐惠贞一脸茫然,摄像机不就是用来拍新闻的吗?
林享凡把摄像机的录像键按下去,机身往床头柜上一搁,镜头正对着床面。
“这玩意儿摆这儿,当然是拍该拍的东西。”他话音没落,人已经压了下去。
第二天。
天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第一缕晨光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乐惠贞睁开眼,顺手把床头柜上那台摄像机捞过来,点开回放翻了翻。她原先拍的那些林享凡跟匪徒交火的画面全被清干净了,一点渣都没剩。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段——林享凡拍的那段,她跟他在床上各种角度的“枪战”特写,高清得连毛孔都能数清楚。
乐惠贞盯着屏幕,脸颊一点一点烫起来,最后红得跟泼了层胭脂似的。
“林享凡,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人啊,把我拍的视频全删了,这还怎么给你做宣传?”她嘴撅起来,满脸写着不高兴。
她不知道的是,林享凡压根没想往电视上凑。他要是乐意出头,早八百年就上去了,哪还轮得到今天。
湾仔警署外面。
跑车里。
林享凡偏头看着副驾上的李杰,问了一句:“往后有什么打算?”
李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茫:“说不好。”
“那就留下来跟我干吧。”林享凡顺口就把话递过去了。
李杰笑了一下,抬头看着林享凡:“你不说我也打算留在港岛。要不是你搭了把手,我连给老婆孩子讨个公道的门都摸不着。以后你有事儿就吱声,甭管多难,我肯定给你办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