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等到明天早上?”
“等他们把钱花光再来收尸吗?”
他冷声质问:“除了等,还有什么办法能提前打开保险库?”
“夏董事手里有备用密码,可以解除时间锁。”经理连忙回答。
“那还不赶紧联系他?”
“是是是!”经理手忙脚乱地抓起座机,拨通了夏志贤的电话。
保险库内。
麦昆盯着满墙满柜的钞票,眼底迸发出贪婪的光芒,他舔着干裂的嘴唇对空气喃喃:林享凡啊林享凡,这份厚礼定叫你永生难忘。
整整二十个亿的现钞,这桩惊天劫案会成为你履历上永远抹不去的污点。他忽然癫狂地仰头大笑,脖颈青筋暴起,而我,将化作缠绕你余生的恶鬼!
正在拼命往麻袋里塞钞票的绅士扭头瞥见同伴的疯态,皱眉催促:阿昆别发呆了,快来搭把手!麦昆指节发白地按了按腰间硬物,默不作声地加入装钱行列。两人各怀鬼胎却心照不宣——眼下这堆积如山的钞票,单靠两双手根本搬不完。
马会贵宾室里,经理擦着冷汗对林享凡解释:夏董事确实不在会所,我这就拨他移动电话。林警官气定神闲地转着钢笔,李鹰早已带人封死所有出口,瓮中捉鳖不过是时间问题。他执意要进保险库,实则另有所图。
当经理终于接通夏志贤电话时,保险库里的劫匪们也完成了装袋。几个沉甸甸的麻袋被抛入排水口的刹那,电子锁发出的解锁声。突然洞开的大门让众人僵在原地,麦昆瞳孔骤缩——他精心策划的抢劫竟早被警方洞悉!
震耳欲聋的爆响瞬间撕裂空气,早有埋伏的警员们瞬间撂倒绅士的左膀右臂。麦昆猛地将同伙推向枪林弹雨,自己泥鳅般滑进幽暗的下水道。被当成肉盾的绅士甚至来不及咒骂,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林享凡踹开硝烟弥漫的防爆门时,陈华正高举双手要投降。三声干脆利落的枪响终结了他的动作——这个水箱藏尸案的共犯必须永远闭嘴。转眼间,五名悍匪只剩麦昆在逃。
头儿!那杂碎炸开检修口跑了!冯达指着地上狰狞的破洞大喊。林享凡抄起防水镜纵身跃入污浊的水流。逼仄的管道里,麦昆正拼命划水冲向出口,身后突然传来追击的水花声。他咬牙放弃拖累的麻袋,像条丧家之犬继续逃窜。
这些特制防水袋里全是千元大钞,每袋足有百公斤重。若非借着湍急水流,常人根本拖不动。林享凡抚过鼓胀的麻袋,眼底精光一闪,整袋钞票竟凭空消失——原来他故意放跑麦昆,就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昧下这笔横财。
当然这位督察长很懂分寸,只取一亿既不会影响结案报告,又能确保仕途坦荡。当他钻出窨井盖时,正好听见李鹰的怒吼:港岛重案组!放下武器!
被十几支枪指着的麦昆面如死灰,他精心设计的完美犯罪,原来早被警方织成了天罗地网。
李鹰拽着绳索将林享凡从下水道拉上来时,裤腿还滴着腥臭的污水。
老大,姓麦的逮住了。李鹰抹了把脸上的汗,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麦昆的肩胛。
林享凡甩了甩湿漉漉的西装下摆,踱到麦昆跟前。这个昔日嚣张的悍匪此刻像条丧家之犬,额角的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麦老板,这局棋下到最后,还是我赢了。林享凡掏出烟盒,金属打火机在黑暗中擦出幽蓝的火苗。
麦昆啐了口血沫,突然癫狂大笑:姓林的,你真当自己是赢家?老子不过是给绅士当枪使!
他扭曲着脸凑近,等老子蹲完苦窑出来......
十年八载眨眼就过。林享凡吐着烟圈打断他,突然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就怕到时候,我跟阿红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麦昆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暴起发难时,皮带扣刮擦金属的脆响格外刺耳。
可没等那柄黑星完全抽出,四周便炸开爆豆般的枪声。
七朵血花在他胸前次第绽放,将白衬衫染成妖异的红。
阿昆!钟丽红撕心裂肺的哭喊划破夜空。
她扑上去接住麦昆瘫软的身体,鲜血很快浸透她的真丝连衣裙。
垂死的男人在她怀里抽搐,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对不住...说好带你去...塞班岛看海......
林享凡踩着血泊走近,锃亮的皮鞋倒映出女人惨白的脸。
早说过,这局赌的是命。
他忽然弯腰,嘴唇几乎贴上钟丽红的耳垂,忘了告诉你,刚才那枪打偏了。说不定明年这时候,你肚子里就该有我的种了。
麦昆闻言猛地瞪大眼睛,喉结剧烈滚动两下,终于咽了气。
钟丽红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染着丹蔻的指甲刚要碰到地上的凶器,两声枪响便终结了她的复仇。
子弹精准穿透心脏,在后背炸开碗口大的血洞。
林享凡吹散枪口硝烟,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得逞的快意。
这个蠢女人掌握太多秘密,如今借她 麦昆同伙之名除掉,倒是省去不少麻烦。
子夜时分,夏志贤的劳斯莱斯急刹在马会门口。
当他看见保险库闸门上狰狞的切割痕迹时,险些心脏病发作。好在林享凡及时呈上追回的十九亿现钞,才让他缓过气来。
夏董,劫匪把部分钞票冲进了排污管。林享凡指着地图上蜿蜒的管线,最终都汇入了维多利亚港。
夏志贤摩挲着翡翠扳指,忽然热络地揽住警官肩膀:林Sir衣衫都湿透了,不如去我办公室喝杯热茶?
暖色灯光下,夏志贤从保险柜取出瓶82年拉菲。水晶杯相碰的脆响中,一张支票悄无声息滑到林享凡面前。
五百万茶水费?林享凡指尖轻点支票,忽然笑出声。
他望着对方闪烁的眼神,心里暗骂这老狐狸吞掉三亿脏款,倒比他这个亲手布局的还要贪。
林督察,这份心意还请您笑纳。夏志贤将烫金支票缓缓推过红木桌面,纸面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林享凡垂眸扫过那串数字,忽然轻笑出声:夏总, 警徽 还挂在我胸前呢。警校教官当年拿着戒尺教我们做人,这道理我可不敢忘。
夏志贤指间的雪茄灰烬簌簌掉落。他着实没料到,这个年纪轻轻的督察竟对五百万港币无动于衷——这笔钱抵得上对方二十年的薪水总和。
林长官何必这么较真?夏志贤重新堆起笑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细缝,听说您最近破了连环金铺劫案,要是结案报告里写明追回二十亿脏款,岂不比实际战绩更漂亮?
林享凡突然倾身向前,警服肩章在灯光下闪过寒芒:夏总在湾仔码头那批货,真当IcAc查不到报关单?
他指尖点了点支票,这种烫手山芋,还是留给敢接的人吧。
办公室霎时安静得能听见古董座钟的滴答声。
夏志贤瞳孔微缩,突然抚掌大笑:林sir果然慧眼!他掏出鎏金打火机,慢条斯理点燃新雪茄,正巧马会下周有场慈善赛,不如您挑匹良驹玩玩?
我对赌马没兴趣。林享凡掸了掸警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眼见夏志贤笑容僵住,他又悠悠补了句:不过小时候在屯门骑过退役赛马,那滋味...说着摇头轻叹,目光却飘向墙上赛马海报。
夏志贤顿时会意,手中雪茄差点烫到手指。最便宜的纯血马都要七位数起步,更别说后续驯养开销。他强忍肉痛起身:容我失陪片刻。
走廊里,夏志贤对着手机压低声音:他要的不是钱,是马!还要我们包办马厩和驯马师!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突然传来轻笑:给他!马会账上正好有匹三岁爱尔兰母马,你再加个荣誉理事头衔。
重返办公室时,夏志贤笑容满面:林sir,马会刚全票通过您担任终身理事。翡翠骑士这匹冠军马后代,以后就归您了。
他递过烫金聘书,包括马场VIp包厢,都记在我们账上。
林享凡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他摩挲着聘书上凸起的烫金徽章,窗外恰好传来赛马场隐约的欢呼声。
林享凡从座位上站起,与夏志贤的手掌相握:这份厚礼正合我心意。
两人目光交汇,彼此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马会高层暗中侵吞了三亿港岛币,作为董事之一的夏志贤分得了六千万。
而林享凡不仅拿到了一亿现金,更获得了一匹价值连城的纯血赛驹。
这匹宝马堪称会下金蛋的母鸡,日后参加各类赛事赢取的奖金都将成为林享凡的合法收入。
更妙的是,马匹的日常训练与饲养开销全由马会承担,林享凡等于不费吹灰之力就白捡了一匹良驹。
至于那个终身荣誉会员的头衔,不过是锦上添花的虚名,顶多在特定场合拿来充充门面。
翌日清晨,湾仔警署内。
咚咚咚!黄卓玲的指节在林享凡办公室的门板上叩响。
进来。里面传来慵懒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