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莲娜瞪圆了眼,整个人都傻了,心里头直犯嘀咕,这算哪门子抓人法子,难道这也叫钓鱼执法不成。
木屋区里头,朱滔刚接到莎莲娜那通通风报信的电话,脸色一变,忙不迭地喊停交易,正打算带人撤,哪料外头猛然间响起一阵子弹声。
原来是陈家驹手下的金大嘴沉不住气,露了马脚,被朱滔那帮眼尖的小弟给瞄出了破绽。
那小弟当即拔枪示警,屋里交易中的朱滔立马警觉起来,警方这边眼见藏不住,也只能拔枪还击,双方就在木屋区里头乒乒乓乓地干了起来,枪声像爆豆子似的响成一片。
林享凡听着里头传来的密集子弹声,扭头瞧了眼副驾上被拷着的莎莲娜,一边拿铐子把她锁在座椅上,一边慢悠悠地开口:“莎莲娜,你是朱滔的秘书,他干的是什么买卖,你心里头比谁都明白,再加上刚才你给他报信,法官到时候准认定你是他同伙,跑都跑不掉。”
林享凡叼着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雾气,眼神带着几分玩味:“就凭朱滔那摊子破事,你跟着掺和一脚,少说也得在牢里蹲个十年往上。”
莎莲娜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毛,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是你让我打电话的!你这不是冤枉人吗?我要去投诉你!”
“投诉?”林享凡嘴角勾着,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我是差人,你是毒贩的搭子,你猜法官信谁多一点?信你还是信我?”
莎莲娜脸色刷地白了,心里那股子硬气一下子泄了大半。她声音都抖了:“那你到底想干吗?我什么都不清楚,我真不知情啊!我是被坑的!”
“你被坑?”林享凡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要是被坑了,那全港岛就没一个冤枉人了。”
莎莲娜缩了缩脖子,眼神里全是慌乱,像只被逼到墙角的猫:“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林享凡不紧不慢地掏出证件,往她面前一亮:“湾仔警署高级沙展,林享凡。”
莎莲娜一看那证件,腿都软了,赶紧放低姿态:“林sir!林sir!你放我一马!只要你不抓我,你说多少,我给多少!钱不是问题!”
“啧。”林享凡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股子凉意,“对不住,我是当差的。现在我还得给你多加一条罪名——试图行贿警务人员。”
莎莲娜彻底慌了,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不想坐牢啊!十年牢坐下来,我后半辈子就全毁了!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林享凡没答话,目光往下落了落,手里的枪轻轻往前顶了顶,抵在她胸口的位置。
“别……唔!!”
莎莲娜嘴里的话还没吐完,嘴巴就被堵了个严严实实,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点了穴一样。
与此同时,不远处木屋区那边枪声大作,打得噼里啪啦,像是炸了一串炮仗,路边的车却不管不顾地晃了起来,幅度还挺有节奏。
这次抓捕朱滔的行动,警方这边早早就布好了局,林雷蒙更是铆足了劲要一炮打响。
朱滔那帮人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散兵游勇,手上有稳定的进货渠道,底下还有一整条出货网络,货一到手,转眼就能撒出去,资金链转得飞快。
所以只要能把朱滔本人摁住,林雷蒙这功劳薄上至少得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升职加薪那就指日可待了。
可偏偏,林享凡那边早早就让莎莲娜给朱滔递了风声,再加上金大嘴在朱滔眼皮子底下露了马脚,人家一眼就识破他是个差人。
这“猎猪”的行动还没真正打响,就已经漏了气。
朱滔一听到枪响,二话不说就停了交易,拎着装满钞票的箱子,让手下护着,从木屋区后门溜出去,随便拽了辆车就往山下冲。
文建仁的任务就是卡住那条下山的路,好让朱滔插翅难飞。
可谁也没想到,文建仁是朱滔安插在警署里的暗桩,他哪会真把朱滔的活路给堵死?
枪声一响,文建仁找了个由头,让手下的人去木屋区那边支援开 火的同僚,这么一来,包围圈上活生生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朱滔的车子顺着那条口子一溜烟就跑了。
林享凡早就把车停在路边等着这一刻了,见朱滔的车从那条路窜出来,他油门一踩,车子轰的一声窜了出去。
那一脚油门踩得又狠又急,车子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往前冲,巨大的惯性把没系安全带的莎莲娜整个人往前甩了出去。
好在林享凡反应快,伸手一把抓住她后背的衣服。
只听“刺啦”一声——
大夏天的,莎莲娜身上就一件薄薄的真丝衬衫,里面只吊着一件内衣,这一扯,后背的布料整片被撕了下去,露出大片光洁的脊背,白得晃眼。
还好林享凡抓她衣服的同时,也顺手拽住了她背后那根细细的肩带,那带子倒是结实,没断,硬是把他从车门口拽了回来,莎莲娜整个人砸回座位上,头发散了一肩,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呆愣。
山顶那片破败的棚户区,风一吹,铁皮屋顶哗啦啦作响。
朱滔带着侄子朱丹尼,钻进车里,沿着那条盘得像肠子一样的山路,一圈一圈往山下逃。
林享凡手里的方向盘被他拧得咯吱响,一个急转,轮胎擦着地面冒起白烟,车子像条疯狗一样咬住了朱滔的车尾。
“砰!!”巨大的惯性猛地一拽,莎莲娜胸口那根细带子终于撑不住,当场断成了两截。
“啊——!!!”莎莲娜一声尖叫,双手慌忙捂住胸口,可那件内衣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甩到了林享凡手里,她后背的布料也被扯得稀烂,只剩胸前一小片碎布,勉强挂在她那曲线惊人的身上,遮也遮不住。
林享凡余光扫了一眼手里的布料,又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莎莲娜,喉结悄悄滚了一下,心里头暗自嘀咕,这白得,晃眼。
“你,我要投……”
林享凡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引擎猛地轰鸣,车子像被踹了一脚似的蹿了出去,把莎莲娜后半句话硬生生震回了肚子里。
他倒不是急着追上去截停朱滔,因为山脚下早就有李鹰他们三个蹲着埋伏了,林享凡这会儿只需要死死叼住朱滔的尾巴,不让他甩掉就行。
山脚那条路上,李鹰、阿达和黄卓玲三人,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有人能从警方包围圈里跑出来”,可手上还是老老实实按林享凡的吩咐,在路边架好了家伙。
这时,远处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震得路边石子儿直跳,三人立刻绷紧了神经。
“哎哟,还真有大货!!”李鹰喊了一嗓子,手忙脚乱地端起家伙就想拦路。
可朱滔那帮手下火力太猛,五六个人里头就拎着两三把冲锋枪,外加几把格洛克手枪,一通扫射, 子弹 打得路面上土星直冒,逼得李鹰三人只能缩在车后面,脑袋都抬不起来。
朱滔的车速快得吓人,趁着火力压制,一眨眼就冲过了李鹰三人的封锁线,扬长而去。
跟在后面一路咬着的林享凡,瞧见这情形,眼神一沉,脚下油门猛地一跺,车子像颗炮弹一样扎进了朱滔的车队里,方向盘猛打,侧面直接撞上朱滔手下的那辆车,轰隆一声,那车翻了个底朝天。
“收拾他们!!”林享凡吼了一嗓子,油门再踩,直奔朱滔追去。
李鹰三人赶紧掏出点三八手枪,朱滔那四个手下从翻倒的车里爬出来,一边骂一边还击,七个人就在这盘山公路上打成一片,枪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林享凡见李鹰他们拦不住,只能亲自上手,一脚油门追上去,跟朱滔的车并排跑。
朱滔一转头,瞧见林享凡副驾驶上坐着莎莲娜,脸色当场就变了,咬牙问道:“莎莲娜,你出卖我?”
“我……”
“弄死她!!!”莎莲娜刚张嘴,朱滔就冲着朱丹尼吼了一句。
朱丹尼二话不说,举枪就对准了莎莲娜。
林享凡反应快得跟闪电似的,一把抓住莎莲娜的后颈,把她整个人按趴下去。
“唔!!!”莎莲娜上半身直接栽到林享凡腿上,躲过了那颗呼啸而来的子弹,可嘴巴刚好被林享凡腰间那把点三八警枪的枪口堵了个严实。
林享凡松开油门,车速一降,朱滔的车立马拉开距离。
“妈的!!”朱丹尼丢了目标,只能恶狠狠地拍了一把座椅。
“别管她了,快开!!”朱滔急得直拍中控台,这会儿逃命要紧。
朱滔的手下一脚油门下去,车速猛地飙起来,刷地一下就把林享凡甩开老大一截。
可林享凡哪能让到嘴的肥肉飞了?朱滔可是这次行动的头号目标,抓到他就是天大的功劳,这种到手的好事,他怎么可能放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腿上的莎莲娜,喊了一嗓子:“抓紧了。”
莎莲娜下意识地伸手一抓,好巧不巧,正握住林享凡那把警枪的弹匣仓。
“嘶——!!!”林享凡倒吸一口凉气,刚才枪口就被她嘴巴给堵得严严实实,这会儿弹匣仓又被她攥在手心里,他差点一脚油门直接踹穿油箱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