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苏无意识的朝着热源方向挪动,手搭在劲枭的腰上,右腿凭着感觉翘在劲枭的小腿上。
而一旁的劲枭在她挪动的瞬间,身体几可不察的僵了一下,随即又慢慢放松。
真是一个睡姿极差的雌主。
他听着她的呼吸声,良久,才把眼睛闭上。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白苏苏就醒了。
身旁的劲枭已经不知踪影,石床上只剩下熟睡的星澜和墨曜。
白苏苏轻手轻脚的起身,活动一下酸痛的四肢。
经过一夜的休息,腿上的鞭伤已经好很多了,只是跑步和运动应该没问题。
她看着自己依旧圆润的腰身和手臂,下定决心要减肥锻炼。这事必须提上日程!
健康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尤其重要。
她记得原主记忆里,部落西边靠近后山的地方,有一处瀑布和水潭,岸边还有一片开阔的草地,平时兽人去的少,很适合晨练。
简单的洗漱后,她跟醒来的星澜说了一声自己要去的锻炼的地方后就拿着一块昨晚烤剩下的短尾羊肉块当早餐,边啃边往西后山方向走去。
清晨的部落还很安静,只有零星的几个早起的兽人在活动。
他们看到早起的白苏苏都有些惊讶。
这胖胖的首领女儿怎么好像是瘦了一大圈?
好像也没有以前那么令人讨厌了。
白苏苏越往里走,地势越高,树木也越来越茂密。空气异常清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芬芳。
走了约小半个时辰,白苏苏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
转过一个山坳,眼前豁然开阔。
一道银色的大瀑布从数三十米高的山崖上倾泻而下,注入下方一个深绿色的水潭。
水潭面积不是太大,但水尤为墨绿。
岸边是平坦的草地,再往外边就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阳光从透过树枝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景色尤为宜人。
“果然是晨练的好地方。”
白苏苏将手里的肉吃完,做了几个拉伸的动作,边开始沿着草地慢跑起来。
这身体实在缺乏锻炼,没跑几步就气喘吁吁,嗓子眼火辣辣的疼,汗水浸透了身上的兽皮衣,但是她咬牙坚持,放慢速度,减肥非一日之功,贵在坚持。
跑五圈后实在累的不行,她改成了快走,边走边打量四周的环境。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到了一阵欢快的小兽人的嬉笑声,以及一个年轻雄兽人的无奈的叮嘱声。
“小玉,慢点跑!小心水边滑!”
“知道啦阿爹!你看那边有好多漂亮的小石头!”
声音是从水潭另一侧传来的,被几块巨大的岩石挡住了视线。
白苏苏也没有太在意,继续自己的快走。
兽人幼崽在父兽的看护下玩水很常见。
然而,意外往往就发生在瞬间。
“扑通!”
一声很大的落水声响起,紧接着是幼崽短促的惊呼和呛水声。
然后就是那个突然拔高充满惊恐的嘶吼声:
“小玉!!!”
白苏苏心里一紧,立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绕过岩石,只见水潭中央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原型似乎是某种犬科幼崽正在水里拼命的挣扎扑腾,水花四溅,显然不会游泳。
而岸边一个年轻的雄兽正在惊慌失措的试图下水,但他似乎水性也很差。
刚到水深区就差点被湍急的水流倒呛了几口水,更加惊慌。
“小玉!抓住阿爹的手!!抓住!”年轻雄兽目眦欲裂,声音都变了调。
可是幼崽的离他有好几米远,扑腾的越来越无力,小小的身体越来越下沉。
白苏苏来不多想,她虽然游泳技术一般,但是基本救生知识还是有的。
她飞快踢飞自己脚上简陋的兽皮鞋,也顾不上脱掉外衣,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水潭里。
斜倚在高大树枝丫上刚准备出手的烈风看到有兽先他一步救兽后,停下起身的动作。盯着水潭方向注意着情况。
“这白苏苏,不是说她最惜命的吗?难道传闻有误?”
一旁的木野见烈风紧盯着白苏苏,主动开口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但见烈风充耳不闻,只好悻悻的摸摸脑袋不再说话。
冰凉的潭水包裹着白苏苏全身,让她打了个激灵。
她奋力朝幼崽下沉的方向游去,好在距离不算太远,她抓起幼崽的手用力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
幼崽已经停止了挣扎,双眼紧闭,脸色发青。
白苏苏心里咯噔一下,托住她的头颈,保持她鼻口露出水面,另一只手拼命的划水,朝岸边游去。
那个年轻的兽父也连滚带爬的凑到水边,伸出手帮忙。
两人合力,终于将幼崽拖上了岸。
幼崽软趴趴躺在草地上,胸口没了起伏。
年轻兽父一看,只感觉天都塌了。
“小玉!你快醒醒!快看看阿爹!!”
“别晃她!”白苏苏厉声打断了他即将要做的动作。
四周团团围住热心的兽人群众。
“天呐!这不是灼华家的小玉吗?天可怜见的,怎么就给淹死了?”
“是她家新契约的兽夫带出来玩没看好搞得,这不会是心生嫉妒,故意的吧?
我得赶紧去通知灼华回来看看这崽最后一眼......
白苏苏见到周围越来越多的兽围住他们,对着年轻兽父说:“你要是还想她活,就把他们赶一边去,不要阻挡空气的流通。”
年轻兽父见到白苏苏坚定的眼神,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对着四周指指点点的兽人们露出獠牙。
“滚!都给我滚!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滚啊!”
兽人们都气红了脸。
“果然我们刚才说的没错!这知衍就是个坏兽,他就是被我们说中了恼羞成怒的。”
“走走走!你跟他这只即将被解除契约的兽计较什么?谁不知道灼华最疼这个唯一的崽小玉啊!”
“赶紧躲远点,免得他发疯伤到我们了。”
周边看热闹的兽人纷纷离他们有两三米远。
就连树上的木野也摇摇头。
“这幼崽脸色都青了,一看就没救了。”